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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海啸的潜在隐患,现在正一肚子怨气地蹲在体育馆的大门外,听到篮球场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不爽地啐了一口。
“啊啊!讨厌,我们迟到了啦!都怪你啦纪香,今天可是黄濑君第一次出场哦!错过他的精彩表现怎么办!”
“抱歉!但是,人家是第一次逃课嘛……万一老师来查堂怎么办?好、好担心……”
由于东京地区的参赛队伍太多,预选赛无法全部安排在周末,帝光今天的比赛就是不得已在周三进行的。很多想要观战的学生对此都大倒苦水,为了看比赛而翘课的人也不在少数。
比如现在正急急忙忙地冲进场馆的两个女生。身上的校服既不是帝光的,也不是帝光今天对手学校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们是专程为了看黄濑凉太才翘课跑来的。
“啧。”两个女生满眼红心的左一句黄濑君有一句黄濑君,听得灰崎祥吾更是不爽,“这一个那一个全都满口‘黄濑黄濑’的,那个新来的门外汉到底哪里好了!”
“说的没错!那个只会给人添麻烦的黄毛白痴到底哪里好了!”
“咦?!”
满脸怨气的灰崎祥吾一回头,就看到身后那个比他怨气更重的井上凉子。
“你、你是……”
“啊,不用管我是谁。话说你是灰崎祥吾吧?队里的小前锋对不对?”
“你认识我啊?”
“废话!你被赤司那个混蛋逼着整理篮球部全部书面资料的话也能把所有人名都背下来了!”
“呃……”
井上凉子身上的怒火太强烈,让灰崎祥吾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
但也只是一时而已。
待到将凉子上下打量一番后,灰崎的眼睛就骤然亮了起来。
夏季的天气已经非常闷热,凉子身上的汗水将白色的校服微微濡湿,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勒出窈窕的曲线,方才因为赶路而用手绳草草绑起的马尾也松松散散的搭在肩膀上,碎发被风吹散在额头与唇角,透出一股别样的性。感。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正的妹子?转校生吗?居然现在才被我发现……
灰崎嘴角一挑就凑了上去,熟练地和凉子攀谈起来。
“我是二年级的灰崎祥吾。呐,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他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湿滑的轻浮,凉子敏感地意识到不太妙,下意识地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喂!别这么冷淡嘛美女!——啊,是要回学校了吗?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不用麻烦……诶?”
凉子本想暂时用交谈拖延一下他的行动,等有出租车路过时再向司机求助。然而灰崎祥吾的下限之低却超出了她的预计。
不等凉子把话说完,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开始往怀里拉。
“你——!”凉子又惊又气,奋力一挥手,利落地甩开了他的钳制。
“哟,长得细胳膊细腿的,力气倒挺大的嘛。不过真可爱!”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灰崎的斗志,他嘴角一咧,忽然一把掐住了凉子的咽喉,“这下你还甩得开吗?嗯?”
——吾、靠!这人是疯子吗!光天化日的就来这套?!
凉子赶紧左右看了看向路人求助,却没想到路过的人竟都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冷漠地走开了。
凉子的心刷的就凉了大半截。
——是啊,在东京这种大城市里,人人自危世态炎凉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身高直冲一米九的灰崎将手微微一抬,就把凉子给拎了起来。
“真是的,我明明只是想要跟你约个会而已,干嘛这么紧张呢?你乖一点的话,我也会很温柔的哦。”像是看穿了凉子心中所想一样,灰崎斜嘴笑笑,说道,“我可不是普通的初中生,在新宿的黑帮组织里都有我的名字哦,劝你还是别再傻了吧唧的……”
“傻了吧唧的人是你才对。”
一道冰冷的声线划过空气的瞬间,灰崎祥吾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后领给扔了出去。
“不过是个外围打杂的小弟而已,也敢在外面叽叽喳喳的耍威风?”
漆黑的皮鞋咔哒一声踩在水泥路上,反射出锐利的光。
被轻易掼倒在地的灰崎祥吾惊讶地抬头——那个男人一身黑衣,站在太阳的反光之下,看不清面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哟。但是,如果因为双更,各位的留言减少了的话,在下是会很伤心的哟O(∩_∩)O~一伤心在下就不想开电脑哟O(∩_∩)O~不开电脑就码不了字哦O(∩_∩)O~码不了字就不能更新哟!人家才不是在威胁你们哟O(∩_∩)O~*这里的黄濑首发,并不意味着他已经进入首发队伍,而是以一种上场增加经验的形式让他出场的。嘛,虽然灰崎离退部的结局也不远了。赤司原本的想法只是让他打一节适应适应正式比赛的节奏,第二节就把灰崎祥吾重新换上去,但是灰崎玻璃般的自尊心却受不了了,闹脾气跑出了场馆,于是就发生了和凉子相遇的那一幕——唔,为什么被我说得好像婆媳剧一样……*明明都是打架出身的(雾),樱木花道是主角,灰崎祥吾却是反派。明明都是模仿能力,黄濑凉太的人气高得惨绝人寰,网王里的桦地却永远都是背景……所以说到底还是长相决定一切啊,这个世界真残酷╮(╯_╰)╭(等等樱木花道那个好像有点牵强?)*另外还是忍不住求证一件事——(悄声)难道,每次念“青峰大辉”都会忍不住联想到“三辉麦风”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吗?(我会被黑皮党抹杀吗……)
、忙碌、疑问
如何分辨你在赤司征十郎眼中是外人还是自己人?
唔,这个说法似乎有点不太合适,我们就暂且用“外人”和“自己人”这两个名词来做比喻吧。
就像每一对普通的朋友一样。当你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还会各种拘谨地用敬语啦,端正坐姿啦,聊天地时候还不忘夸赞对方两句“好厉害哦!真的吗?你连这个都知道啊!好聪明哦!”。但是一旦成为死党之后,别说敬语了,就算是你生病挂水了他们都会发个短信说“还没死啊战五渣?才刚降了点温就生病真是废物!”——但是一下课就会带着水果或课堂笔记跑到你家来探望你。
与之同理。如果赤司征十郎只是单纯地想要利用你帮他做事的话,他会伪装得各种爽朗有礼,如凉子最初在学生会办公室见到的那样,一句一个“可以吗?拜托了。太感谢了!”然而等到他确认你已经落进他的仆人行列逃不掉了的时候,就会连脸部肌肉都懒得扯动,面无表情地指使你上蹿下跳。
……等等,这完全是抖M女仆养成吧!什么外人和自己人啊这跟交朋友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
比赛结束后的某个上课日,放学后,凉子的手机和下课的铃声同时震动起来。是赤司的短信。
「去体育用品室报道。」
凉子恨恨咬牙,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听他的话行事。在黄濑凉太怜悯的目送中离开了教室。凉子到体育老师那儿登记之后,连拖带拉地将上百颗篮球搬送到了体育馆,把二、三、四队的队员训练用球分发到了每个队的队长那里。
刚刚满头大汗地和四队的负责人对完人数和篮球数量,凉子还来不及歇口气,手机就又震了。
「到主体育馆门口与桃井五月汇合,将她交给你的部员资料送往学生社团事务主管山崎老师的办公室。P。S 山崎老师办公室位于行政楼301号房」(即是和凉子所在的体育馆距离最远的校园斜对角)
凉子手一抖就捏爆了手中的矿泉水瓶。站在一旁努力撬汽水瓶盖的四队队长深受打击。
桃井五月站在篮球馆门口,用和黄濑如出一辙的怜悯目光迎接跑来的凉子,又目送她苦逼地抱着资料向行政楼小跑而去。
凉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把资料送到了301办公室,山崎老师听说她是在给赤司征十郎做事之后,立刻又摆出了那副看落水狗的怜悯表情。气得凉子差点当场掀桌。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掀桌,手机就又像催命一样震动起来。
「买齐一队全员的饮料到篮球馆报道。P。S 正选加替补加教练加经理一共二十人,如果一口气拿不动20瓶的话可以分批买来哦括弧笑。」
“括弧笑你妹!挺乐在其中的嘛赤司征十郎你这死矮子我诅咒你一辈子别想突破173!”(你做到了)
凉子忍无可忍地尖叫了一声,愤怒地将手一甩,一不小心就一拳击中了身后的某个人。
“痛!是谁啊!”
竟然是抱着一摞试卷的森山尤美老师!
凉子惊悚得当场石化,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趁森山摔倒在地被漫天飞舞的试卷遮住视线的时候,果断逃离作案现场!
——所以说妹子们啊,不要再幻想在男子运动部门当经理是什么浪漫的事了,你不被累死也会被汗臭味熏死的相信我!
……
将饮料重重搁到队员面前的时候,凉子已经在浑身猛抖了。
她用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悠然上前打开瓶盖的赤司征十郎,一副随时都会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和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其境遇之悲惨,让每日饱受队长摧残的一队成员都不忍直视。
“真可怜……其实只要她服个软在队长面前摇摇尾巴卖卖乖就不会被整了的说,啊,女孩子的话掉个眼泪哭诉一下也是有用的吧?一年级的时候桃井不就是用这招……”
——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身旁几个队友的议论,绿间真太郎垂眼推了推镜框,看到井上凉子杀气腾腾地瞪视赤司的眼神,无奈地叹息一声。
——她哪天要是真能学会“服软”这个词怎么写就好了。
“生活中有很多事情都是可做可不做的,而选择做与不做,就决定了你的未来成与不成。”
——绿间记得凉子曾在某封来信里跟他说过这句话,是她非常喜欢的一个作家说的,她将其奉为座右铭,牢牢谨记并认真贯彻实行,只是这个贯彻实行的方式……似乎有些扭曲——她变得过分执拗,像一辆盲目的战车一样,一旦启动,无论前方是怎样的铜墙铁壁都只知道狠狠的直撞上去。哪怕自己被撞得遍体鳞伤。
………………
…………
……
“好累……好痛……头好重……阿真,我好像快要死了……”
“活该。”
“呜呜……”
仿佛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脑袋上似的,凉子将额头抵在绿间的后背上,拽着他的衣角,摇摇晃晃地向前蹒跚。
“你走慢一点啦!”
“谁让你腿长那么短的。”虽然嘴巴上毫不留情,绿间脚下的步伐却明显地小了下去。
本来就在学校训练到很晚,再经两人这么一折腾,还没到家,天都快黑下去了。绿间听到凉子疲倦地发出呓语般的哼哼声,似乎还在嘟哝着学校各个部门的经费和报表情况。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绿间家门口。停下脚步,绿间思量着果然今天还是把她送回家再说吧,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太危险了。
“……退出吧。”
“不要!”
刚刚还在低声嘟囔的凉子忽然厉声驳回了绿间的话。
“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就算是勉强也撑不了多久的。”
“我只是暂时没习惯这个节奏而已!稍微休息一下,明天就绝对没有问题了!”
深吸一口气,凉子离开绿间的后背挺直了脊梁,伸手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似的高声说:“好!我有预感,现在只要去你家看到淳一的脸就一定能重新振作起来!”
“放弃吧,爸爸两天前就到九州出差了。”绿间毫不留情地打碎她的妄想。
“呜呜……好过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推开了庭院的木门走了进去,然后要死不活地靠在门板上,拿脑袋敲了敲门框,示意绿间拿钥匙过来开门。
“没力气走回家了……让我稍微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