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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讲座!我宁愿呆在寝室里上网啊!”
“听说这次学校请的是大城市里的一家公司来开的讲座,讲‘性格分析如何择业’,我们是经管院的,到时候还要签到,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哎呀,什么大城市嘛,我们S省还不是很大……咳咳……好吧好吧,比起X市,虽然我们省大点儿但是不给力……啊对了对了,不知道来做演讲的是不是大帅哥哇……”
“大爷!你真是的!除了男的和钱你能不能把注意力往其他方向看看?!小夏你一定不能让大爷接触你家小米糕,说不定大爷还要把小夏家的小米糕的照片给她洗眼睛。”
“要啊要啊,小夏你就去把你家小米糕的照片打印下来嘛~唔,又不要几个钱。”说话间,大爷已经把盛夏拉到附近的一个打印室了。
等到盛夏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张打印在A4纸上的照片:“你干什么!这是我家的小米糕!”盛夏虽然被大爷强制性地打印了盛天雨的照片(而且还专门是只划拉了盛天雨那边,把自己的那张脸给PS了),但是却坚决不允许别人“染指”了。她飞快地把照片夹在一本大书中,然后放到包包里。
几人见她的动作,都摇了摇头:“弟控要不得啊要不得……”
下午的讲座来的人居然是天晟集团在S省C市的分公司总经理,而且居然还是个年轻有为的大帅哥。
盛夏几个女生全都沸腾了,尤其是外号叫“大爷”的女生,因为坐在第二排,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盛夏自然也感觉心里跳了一下,随即从包包里拿出自家小米糕的照片——唔,果然自己还是最喜欢美少年~冬狮郎麻仓好什么的才是我的最爱!
在内心嗷嗷嗷叫了几遍之后,盛夏忍不住还是看了对方几眼——事业有成的高富帅什么的果然杀伤力太巨大了——然后就将书放到那种抽放的小桌子上开始听讲了。
讲座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最后十分钟是拿来现场提问的。盛夏内心数着时间散会,冷不防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一看,正好是一条部门紧急通知。
那位总经理本来是要比学生们先离开的,但是因为院上和校上的领导要和他说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他们几个就在讲台上就一些问题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等到双方达成了共识,年轻的总经理谢绝了校方的邀请,准备回公司去。
这个时候,报告厅的学生们都走光了,一旁随行的秘书也将文件还有一些拷贝的资料收拾好,年轻的总经理也准备离开。
因为一切都有秘书打理,所以年轻的总经理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做。虽然说可以回车上等着,但是就这么一两分钟的时间,他不介意就在这儿等。闲得无聊,他就在礼堂里东张西望——反正现在也没人看着,不用担心形象。
唔,这个吊顶设计得不错……唔,刚刚第二排这儿好像有什么很强烈的东西射过来……唔……咦,咦咦?!
年轻的总经理突然眼神一凝,快步走下讲台往一旁的过道走去。那里,有一张A4纸躺在地上。
年轻的总经理弯腰捡起,丝毫不在意上面的边角处已经被踩了几个脚印——当他仔细端详纸上那个笑容干净的少年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内心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测……
、磨豆腐
虽然说从梓树村到龙门乡的距离很远,但是对于走路走惯了的农村人来说,不过“眨眼”的距离。
冬天的蔬菜类型非常的少,胳膊粗的白萝卜和包心菜以及毛白菜是最多的类型——这些菜盛家自己就有种,所以根本就用不着买。
盛爷爷去买了几十块钱的羊肉和羊骨头回去炖汤喝。
其实盛家有养羊——就是那种角很短的山羊,毛皮光滑眼睛黑亮,每天盛天雨回家都要去坡上转一圈将吃得肚子溜圆的羊牵回来。
不过盛家上下都没有想要吃自己养的羊的想法,一个是盛家毕竟不是养羊专业户,家里就这么一头棕麻色的母羊,养久了还是有感情的;二则是一头羊的羊肉对于盛爷爷盛奶奶和盛天雨三个人还是太多了,就算是可以送一部分给乡上的盛琴家里,也不能解决一头羊的羊肉。
而且,一头羊卖掉了就有五百块钱,而这五百块钱足够吃不下十顿的羊肉了。
买完了羊肉,盛爷爷打算去买些种子和小苗苗。这个时候的盛天雨没有跟着盛爷爷,而是自己攥着钱去买五花肉和香料去了。
龙门乡是个小小的乡,但还是有个书店的,虽然这个书店整个的面积还不到一百平方米。
盛天雨在众多的卷子中找来找去,终于把自家姐姐推荐的那几本资料找到了。
资料书和卷子并不算便宜,不过还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打八折的。饶是如此,一张粉红色的毛爷爷还是很快变成了三十多块零钱。
盛天雨看着塑料袋里装着的语数外物化政史地默默地吁出一口气。
冬天的水果都是橘子苹果之类的,除了苹果是外地运来的,其他的水果大多数农家都自己有种植。所以盛天雨转了一圈之后,提着几本资料书和两斤猪肉去北门等自家爷爷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盛天雨发现姑姑盛琴和周超也来了——姑父在外地打工。
在农村,一般是不会在口头上分堂表的:“姑姑,小超,你们来了啊。”
“小超你看看,你哥哥多爱学习,明年也要上初中了,多学着点儿!”每次盛琴看见盛天雨必然要给周超念叨这么一句。她就不明白了,有了盛夏和盛天雨这两个爱学习的好孩子珠玉在前,为什么自己那个小崽子就知道成天耍呢?
“唔,我知道了知道了。”从小到大都听这些话,周超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妈妈说得对……唉,反正答应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姑姑,你莫这么说,小超现在才多大呀,趁着还小当然要多玩玩,到时候等学到后来想耍的时间都没得了。”盛天雨把盛夏说自己的话改了几个字又放到周超身上。
“那他毕竟是学生……”盛琴还要说什么就被周超打断了:“好了,妈,外婆喊你去帮她弄豆腐!我和哥哥去后面砍甘蔗了!”周超手里拿着一大把菜刀,倒真有点儿那么“凶神恶煞”的感觉。
盛琴很快地被她儿子转移了话题:“哦,那你们去稀点砍,不要砍多了,吃不完。”
“知道了知道了。”周超才十一二岁,但是却比比他大几岁的盛天雨力气还要大点儿,他把另一把平时用来砍红薯的刀塞到盛天雨手里:“走走走,去砍甘蔗。”
甘蔗地就在屋后头的小土坡的地里,包裹着棕白色的壳的甘蔗挨挨挤挤的。
这种甘蔗是的表皮是青白色的,和在乡上偶尔用板车拖来卖的那种紫的发黑的皮子的甘蔗刚好相反。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这种甘蔗和高粱杆长得有些像,但是却比高粱杆长得粗多了。甜是肯定的。
这种甘蔗和黑甘蔗不同的就是用嘴或者手就可以轻易地把皮剥掉,但是黑甘蔗就只能用刀削。
不过虽然白甘蔗很好剥,但是那剥下来的表皮比起黑甘蔗的皮锋利得不是一点点,至少亲自剥过甘蔗的人没有不被甘蔗皮割破手的经历。
盛天雨他们把趴在地上的甘蔗砍了,又利落地剥了外面已经变黄变焉的壳子,砍掉沾了泥土的那部分,便一人手里拖着一根甘蔗回去了。
刚把甘蔗放下,就听见盛琴在喊:“小超,小雨,过来帮个忙。”
不仅是梓树村,就是龙门乡这一块儿的人都喜欢吃豆花饭,难得有机会,配上热呼呼的羊肉汤一定的是鲜香爽口的豆花饭。
两年前盛爷爷花几百块钱购置了一台打米机,从此以后不仅自家可以打米,而且还可以换个细筛子打豆子。
泡得黄黄胖胖的豆子混着水从上面的口子倒进去,经过机器“嗡嗡嗡”的声音之后就变成了白白的豆浆流出来了。
因为时不时就要自家“点”豆腐吃,所以家里还有一大块胆巴。
胆巴也叫做卤水,就是用来做豆腐的。
等到了灶屋的时候,盛琴正在拿着锅铲一刻不停地在锅中搅动,见到盛天雨和周超进来,立马发布了任命:“小超你去烧火,小雨你过来把胆巴兑水。”
做豆腐是个细致活儿,卤水不能过浓也不能过淡,放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不然要不就会整锅豆腐结成硬块或者是死活凝结不了。
等到卤水放好,盛琴立马用大锅铲匀速不停地顺着一个方向搅动,锅铲底部在大铁锅上面刮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自家做的豆腐最好就是可以豆浆、豆花、豆腐、豆腐干一条龙生产。事先被盛琴舀出来的豆浆都放在了一个大钵里面,上面盖了盖子一面凉的快。
趁着这个时候,盛奶奶也把自家做的豆瓣酱舀了几大勺字出来,现在案板上剁细了,然后将另一口锅烧热,倒香油。
等到香油冒烟了之后就把豆瓣酱一股脑儿地倒进去,然后不停地翻炒。用香油爆香后盛出来(因为豆瓣酱本身就是很咸的,所以不用专门放盐),和盛天雨在地坝边的小池塘上的小土埂上摘回来洗干净的“鱼香”剁细。
最后加上大蒜粒和生姜末搅拌均匀,撒上切上绿绿的小葱在——深红的辣酱、翠绿的葱花再配上等会儿雪白烫口的豆腐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更别提这本身就色香味俱全了。
要是这个时候再搭配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口渴了喝一口温热的豆浆,那真是最享受的滋味了。
这边盛奶奶在准备豆花的蘸料,盛天雨也没闲着。盛爷爷给盛奶奶烧完火之后,就扛着锄头去屋后面的地里除草去了。
盛天雨就手脚麻利地把买回来的五花肉、羊肉羊骨头还有其他的一些小菜拿出来分开。该洗的洗干净,该切的切好。等一切都收拾完毕之后,盛天雨才洗了手,准备料理羊肉羊骨头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喝到香浓的羊肉汤了。
至于五花肉,等会儿做个红烧肉和回锅肉,顺便再炒一个醋溜白菜就可以解决午饭了——毕竟在冬至这一天,大家最期待的还是羊肉汤啊。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里面好像不自觉的沙子加了很多四川的土话进去……不过,大家应该看得懂吧?
羊买的钱沙子不知道,不过去年沙子老家幺公卖了一只羊三百块,后来爷爷和奶奶说他卖亏了……所以,沙子就提了个价……咳咳……
这个时节正是甘蔗开始上市的日子,老家一定又是一片白甘蔗林了~沙子小时候就总是被那个白甘蔗的甘蔗皮划破虎口和嘴唇,最喜欢吃的就是中间那一节了,毕竟尖尖不甜,根部虽然甜但是太短而且还有须~不过这种白甘蔗身上有一层“烟”,弄到身上很脏,不过拍拍就干净了~
白色的甘蔗……话说比我老家的要黄一些要短节一些啊~
“鱼香”是一种绿色的植物,学名叫什么沙子不知道,不过很香,放几片到煮好的鱼里面可以去腥味~
“稀点砍”是指稀稀拉拉地砍,这样整体看起来好看是吧OVO~
、要奋起
农村的菜的味道都是比较厚重的,油多、盐多、辣子多。不过羊肉汤算是例外之一。
在农村,羊肉汤的传统做法就是煮。将鲜羊肉和羊骨头焯水之后扔一个大料、几块拍烂的生姜和一小撮花椒进去后,就不停地煮啊煮,炖啊炖的,炖的久了,膻味就奇妙地没有了,只剩下浓浓的鲜香。
因为炖羊肉汤不能断火,用柴烧实在是太不划算了,所以盛天雨就把锡锅放到了蜂窝煤炉上。
盛天雨中途换了一次蜂窝煤,红红的火苗把黑黑的蜂窝煤烧得红亮红亮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了似的。
羊肉汤炖好了之后是带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