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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皱了皱眉头,沈吟片刻,忽而又道:“帮我杀一个人。”
赵五一愣,立马问道:“谁?”
“谢宁双。”
赵五轻笑,茫然问道:“谢宁双是谁?”
“你不知道谢宁双?”
那女子似乎有些诧异,倒是语气和缓了一些。
“不认识。”
赵五笑著摇了摇头。
女子皱眉,喃喃自语道:“江湖中人竟然有不知道谢宁双的。”
“我不是江湖中人。”
那女子有些出神,冥想片刻,方道:“十多天前,谢宁双跟著一路商队到了这里,至今仍没有离开的踪迹。我对此地不熟,否则的话……”
话未说完,眼中的狠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为何要杀这个谢宁双,莫不是他轻薄了你?”
女子突然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她道:“荒谬,我和那个无耻的东西怎有关系。”
见赵五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是并不相信。
“那个妖人胆敢缠上我大哥,甚至还使计让江湖中人以为我大哥与他有一腿,平白沾污了我家名誉,我怎能放过他。”
赵五轻笑道:“兴许,他们确实是两情相悦的。”
“荒谬,我大哥性子好,把他当朋友,才会与他一路同行,谁知道他竟然敢打这样的主意。甚至与我大哥……若是不杀了他,他岂会放过大哥。”
忽然,楼上传来谢宁双的声音,懒洋洋的样子似乎刚醒。
“赵五,拿点吃的上来。”
忘了关门了,赵五心想。
“谁?”
女子警惕地看向楼上,神色肃然道:“你不是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赵五不慌不乱,神情自若道:“路过的朋友,小住一段日子。”
女子没有深究,显然是在想著其他的事。
“姑娘,我不认识什麽谢宁双,也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我只是在此开店而已,并非江湖众人,卖酒不卖命,你找错人了。”
女子一惊,瞪大了眼睛说道:“不可能,先前遇见的那个公子不是这样说的,他说……”
“他说什麽?”
赵五扬唇一笑,问道。
女子一愣,还未回答,就听到赵五又说:“姑娘,你怎有把握谢宁双还在附近?”
“我家弟子四处搜寻都未见人影,怎可能被他逃脱。”
“也许,他就像来时那样,躲在商队里走了呢?又或许,你所说的公子与他是同党,故意把你骗来,就是要给他逃脱的机会。”
闻言,女子顿时脸色大变,起身便要离开。
赵五也不拦她,笑吟吟地看著她冲出了酒楼。
果然,只是一个稚嫩小儿。
赵五心中暗笑,想起女子刚刚所提及的公子,他又不禁无奈,聂白那家夥又替他惹麻烦了。
回到屋里时,赵五手里已热好了一碗包子,谢宁双窝在被子里又睡著了,整个身体蜷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蛋,嘴唇一张一合地呼吸著,眉头微微皱著。
回想著女子所说的话,赵五不禁轻笑,究竟是谁撒了谎,是谢宁双,还是那个女子,亦或者是纪凌飞。
、谁饮春色醉之一 06
自从谢宁双出现之後,赵五的小酒楼就变得热闹起来。那日的女子离开没多久,竟然惹来了另一群人。
来者一共有两人,都是白纱遮脸的女子,一人穿绿衣,一人穿红衣,身形纤细瘦弱,却都手持宝剑。
赵五刚走下楼,迎面而来的是一阵脂粉香,气味淡雅而不媚俗,那是玲珑阁的女子特有的味道。
玲珑阁,又是与谢宁双有关。赵五心中暗笑,真是留下了一个麻烦的人。
“几位姑娘是来买酒?”
赵五笑嘻嘻地走上前,态度谦和地问道。
站在最前面的绿衣女子盯著他打量了好一会儿,语调温和地回答道:“不,我们是来找人的。”
赵五扫了她们一圈,故作困惑的问道:“姑娘,我也不记得认识你们。”
“大师姐,少跟他废话,让他赶快把小师弟交出来。”
说话的女子一身大红劲装,倒与她的脾气一样性急直率。
绿衣女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无需言语,已让她闭上嘴。
“老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听说师弟借住在你这里,所以,特地前来接他回去。”
那女子语气极是温和,挑不出半分的毛病。
赵五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
“姑娘的话我有些不明白了,按说你们师弟年纪也不小,难不成连自己决定去留的主意都没有?”
听到这话,女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身後四人更是不时地瞟向楼上。
“老板,不管如何,我们奉了师命要带小师弟回去。今天见不著人就不会走的。”
赵五笑著摇了摇头,佯作为难道:“看著像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会这般的胡搅蛮缠。”
绿衣女子尚且没有气恼,那个红衣姑娘倒先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朝著楼梯的方向喊道:“谢宁双,你最好给我们赶快下来,莫要等我们上来逮你。”
那人语气极是气愤,不像是来寻师弟的,倒像是找仇人报仇。
赵五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他倒是也想看看谢宁双是否会下来。
不多久,谢宁双果真露面了,他的神色有些紧张,就连走路的样子都极慌乱。
大概是看出了不对劲,绿衣女子眉头微皱,问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谢宁双惊恐地看向她,还未开口就听到红衣人又道:“大师姐何必跟他多说,他做出这般有辱师门的事情,早就没有资格待在玲珑阁了。我们赶紧把他带回去交差才对,也省得他丢尽玲珑阁的脸面。”
闻言,谢宁双忽然睁大了眼睛,惊恐地後退著。他一时没留神後面的台阶,狼疮地跌倒在地上,狼狈之极。
这哪里是谢宁双原来的样子,绿衣女子当下便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立刻走上前,刚想要伸手扶他,不料,谢宁双惊叫一声,躲到了赵五的身後。
“他怎麽会变成这幅样子?”
绿衣女子不解地问道,赵五笑了笑,反问说:“这个问题姑娘应该比我清楚吧。”
此话一出,那女子顿时沈下了脸,她道:“请你让开,我们必须带他回去。”
赵五不答也不动,他笑著转头看向谢宁双。此时,谢宁双瞪大了一双眼,惊恐地抓著他的衣袖,指甲深深地掐进手臂里,怎也不肯松手。
谢宁双不住地摇头,好似疯了一般,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也许,谢宁双早就疯了,赵五心想。
“你看,他不肯跟你们走,我也没辙啊。”
赵五佯作无奈地看向她们,摇头叹息道。
“你闪开,我们自有办法把这家夥绑回去。”
说罢,红衣女子一个闪身走上前,忽然出手想要去拽谢宁双的肩膀。谢宁双灵巧地一躲,恰好闪到赵五的另一边去。
那女子不依不饶地又跟过去,右手出掌袭向谢宁双的胸口。
“住手。”
绿衣女子还是晚了一步,眼见那掌风已经朝著谢宁双的胸口袭去,谢宁双竟是不闪不躲,赵五无奈一笑,楼住他的腰侧身闪开。
如此步伐,内行人一看便知门道,绿衣女子目光一凝,立刻问道:“你会武功?”
赵五不答,笑吟吟地看向她,袖子仍旧被谢宁双紧紧地拽著。
“好家夥,丢一次脸还不够,又跟男人搞上。你倒是逍遥快活,害得我们丢尽了面子还要给你擦屁股。”
红衣女子显然是被激怒了,说著,她猛然拔出宝剑,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另一人却是紧握掌心,始终不发一言。
“小师弟,你暂且跟我们回去,兴许师父不会重罚你,何况……”
目光移到谢宁双的腰间,赵五的手何其扎眼。
“闹过一次笑话还不够吗?天下好女子这麽多,何必总与男人纠缠。”
闻言,谢宁双忽然大笑了起来,他放肆地抓紧了赵五的手臂,疯了似地怒瞪向她。
“我只要他,我只要他……”
嘴里不住地重复著同样的话,那般决绝的神色让那女子心中大惊,忽然,她回过神来,刚想要问“他”是谁,是纪凌飞还是赵五,可惜,红衣女子已经快她一步,手握利剑刺向了谢宁双。
“今日让我先好好教训你。”
明知自己未必不是她的对手,谢宁双却惊慌地抓紧了赵五的手,脑中浮现出当日在客栈的情景。同样是在两位师姐的面前,纪凌飞漠然地转过了头,擦身而过走上了马车。
谢宁双抱头惊叫一声,大力一甩袖子,阻挡了剑刃的同时,袖子也被兹拉一声地撕开。
挡得了剑挡不了剑气,那红衣女子的武功并不弱,谢宁双的身体被内力所震,整个人向後飞去,眼见他就要撞在墙上,赵五忽然纵身跃起,在半空中搂住了谢宁双。
飞舞的袖子犹如一双蝴蝶,两人因余力所震,缓缓地自半空中打转飞下。仿佛是眼里不再有其他的人,赵五笑吟吟地看著谢宁双,丝毫不顾旁人。
“不要回去……”
谢宁双紧紧地抓著赵五的手,嘴里喃喃地哀求道。
来来回回只有这麽一句,甚至听不明白是他不肯回去,还是又错把赵五当成了纪凌飞。
只是,赵五并不在意。落地之时,他抱著谢宁双站稳,亲昵地吻上了他的额头。
“好,不回去,哪里都不去。”
说完,谢宁双慢慢地放松了力气,只是仍旧握著赵五的手不放。
“你,你们到底是何关系?”
绿衣女子见此情景,当下便慌了心神。
赵五慢悠悠的看向她,笑而不答。
“师姐,甭管他们是什麽关系,今日就算是用强的我们也要把谢宁双带回去。”
说完,红衣女子凶狠地瞪向谢宁双。谢宁双软软地依偎在赵五的怀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著,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
赵五心知这两人是不会罢休,便想把谢宁双挡到身後。谢宁双刚察觉到他要松手,身体一僵,慌乱地抱住了赵五的後背。
赵五扬唇一笑,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似地说道:“我们都留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说完,他握著谢宁双的手慢慢松开,未等谢宁双反应过来,他已先出手。
两个女子见状,握紧了宝剑架起姿势。
“既然你执意要袒护他,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罢,红衣女子先行袭去,玲珑阁的剑法华丽,招式犹如起舞一般,优美之中却是层层杀机。赵五并没有掉以轻心,一边敏锐迎接,一边观察著绿衣女子的反应。
“师姐,莫要忘记师父的命令,我们今日一定得把师弟带回去。”
听到这话,绿衣女子不再迟疑,狠下心持剑上前,师姐妹两人配合默契,将赵五前後围住,不给他丝毫喘息的余地。
谢宁双愣愣地站在楼梯上,看著眼前的一场打动,神色茫然而又困惑。
也许,他是忘记了他是谁,也许,他是忘记了他身在何处。只是,现实总是由不得他逃避。
突然,赵五一个不留神,左肩的布料被绿衣女子的剑刺破,好在他闪躲及时,没能刺中肉骨,却是被割破了皮。
血不多,却让谢宁双心惊,他疯了似的惊叫一声,刚要上前又停住了步伐。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放肆地大叫著,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著,眼中满是惊慌之色。
“快会房去。”
赵五忽然说道。
闻言,谢宁双心中一怔,仿佛是想起了什麽,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回房,我要回房。回到屋里就好了,就可以安定下来。”
说罢,他忽然站起身,逃也似的飞奔上楼。走到一半,他又停下了脚步,迟疑地回头看了赵五一眼,见赵五对他扬唇一笑,这才又狂奔上楼。
见状,绿衣女子心中大惊,深知谢宁双不对劲。可是,如今的形势让她无暇分神,谢宁双刚刚一走,赵五的招式里哪还有先前的破绽,无需兵刃,已是伶俐狠绝,甚至让她不禁怀疑,刚刚的一次得手是否是赵五故意所为?
突然,只见赵五迅速转身,袖子随之挥舞,未等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