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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
“我记得你的声音,在天藻园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唱歌,我就记住了。”谷雨的声音很好听。
“啊,你想回去吗?我叫人送你回去。”以宁真诚的说。
“那你呢?”
“我……不知道。”他要去找戚昭之,让戚昭之的大船把她送回去。
“我们一起!”谷雨脸上浮现笑容。
以宁结结巴巴的说:“不,不行的,他不会让我走。”是戚昭之就不会放他走。
谷雨有些失望,随即有打起精神道:“那我也不走了。”
“你不走,徐启会找你的!”以宁急道。
说道徐启,谷雨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沉默起来。
“让我再想想办法。”以宁说道,眼下他要去找安池烈,也许他会有主意。以宁走出房间,小心的把门带上,不让人发现里面的谷雨。
以宁经过花厅的时候,突然看到里面的人,不知所措的愣了。里面的人也看到他,一个松了口气,一个怒了。
“你干什么去了?!”戚昭之走到以宁面前,俯视以宁,眸中带着隐而不发的怒气,天生一股压迫感,让人退避三舍。
以宁向后退了几步,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戚昭之,一定是安池烈告了状!以宁越过戚昭之的肩膀瞪了厅中的安池烈一眼。安池烈给他摊摊手一个无辜的眼神。
戚昭之看到了说:“你瞧哪儿呢?”
以宁努努嘴,“那天走散了,是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戚昭之哦道:“为何不要他送你回府,你不知道我在找你么?!”说到这个戚昭之就想揪着眼前这人一顿打,他几天没合眼,没日没夜的担心,他道倒在这边过的心安理得。
“我不喜欢你看我看得那样紧。”
戚昭之眯眼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等着吧,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走,跟我回去!”
以宁知道自己这回又惹着了戚昭之,看他布满怒气的眼神,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正气凛然的直视他道:“我还有话要跟安池烈说,你等等我。”
戚昭之脸色一黑,“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以宁咧嘴笑了一下,眨眼戚昭之就见他跑到安池烈身边去了。他比安池烈矮上一点,只好攀着他的肩膀,让他附耳过来,自己踮着脚尖小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安池烈神情激动的听完,压着声音惊道:“那把火是你放的?你也太胡闹了,会烧死人的。”这可不是小事!
以宁放开他,道:“也不全是我,那你还帮不帮我?”
“不帮,你自己跟他说去罢。”安池烈道。让他照顾那条美人鱼,还要瞒着戚昭之,安池烈有了在戏院的教训,不敢再答应他。也不是怕了戚昭之,而是他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他却总帮着以宁瞒骗他,总归不好。
“何况,你想瞒也瞒不了多久,到时候徐启发现自己的人不见了,一定会满城搜索,戚昭之肯定察觉到是你。”
“你趁早把那条美人鱼送回去!”安池烈忠告道。
“反正我就放在你这儿了,我回去跟戚昭之说,等他答应送她回大海的时候我就过来接。”
“嘿,等等!”安池烈扯住以宁手臂,“让戚昭之答应,这还不容易么?我教你。”
戚昭之站在外头,见他们两人叽叽咕咕了很久,不耐烦的催促以宁快点。
以宁听了安池烈的主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到戚昭之面前,抬眼认真的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坦白:“安池烈说你当时也在戏院,戏院里的那把火是我烧的,我带着她逃出来了,她现在就在这里,你不是有船队么,能帮我送她回去吗?”
戚昭之听得有些糊涂,以宁的话信息量太大,他整理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头大了一圈,火气都绕没了,无奈道:“你先带她回戚府再说罢。”
以宁把谷雨带回去,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戚昭之就派人过来找以宁过去。
以宁吐吐舌头,心道戚昭之要找他算账了。做足了心理准备,当跨进戚昭之房里的时候,仍是有点紧张。
戚昭之半靠在竹榻上休息,一本书盖在脸上,听到动静,把书拿下来,冷声道:“我已经遣人去通知彭志远了,过些日子他就会回来,帮你送她回去。”
戚昭之也是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定。之前昏天黑地的找了以宁好几天,却没想到他在安池烈家里,明知道自己在找他也不露个面,是存心让他不好过么。应该好好打他一顿的,可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又下不去手。戚昭之还是头一回对着一个人产生这么无奈的心理,左右拿他不是办法。
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以宁高兴道:“你说真的?”
戚昭之表情冷硬,他还有其他选择么。把那条人鱼留在府里,以宁和她又是同类,对待她自然要比对待人类更亲密一些。万一两人日久生情,他戚昭之不得不防着!
“你都不发我脾气吗?”以宁做足了心理准备接受戚昭之的怒火,此刻面对和如此通情达理的戚昭之反而不适应起来。
戚昭之坐起来,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发脾气有用么,你一样不听。”说了多少次不要去找那个同类,他听了吗,非但不听,还把人弄了回来。
以宁听他这么一说,开心的笑了笑,扑上去道:“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
戚昭之接住他,僵硬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松动,把他放到一边坐着,说道:“不答应的话会怎样?”
以宁偏头看他,微笑道:“我就每天和她混到一处,喂她东西,陪她玩,让你羡慕。”这是安池烈教他的方法。
“这么说,我该庆幸我答应了。”戚昭之嘴边噙着一点笑,眼中却露出几许担忧之色。徐启若追究其这件事,以宁是逃不过责任的。
“你救他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呢?”戚昭之问他。若是没有还好办,有的话……
以宁不知其中的严重,只道:“有的。”
这就麻烦了,戚昭之暗忖。他烧了他的戏院,抢了他的人,徐启怎么会放过他。
“你这几天就待在府里,最好安分点,嗯?”戚昭之把以宁拉过来,在他耳边嗅了嗅,闻到宠物身上熟悉的味道,一颗心终归踏实下来了。
“好啦!”以宁抵着戚昭之的头把他推开,“我去找谷雨说话。”
“谷雨?那条美人鱼?”
“是啊。”以宁迫不及待的挣开戚昭之。刚起身,又被戚昭之拉住,道:“这几天,你就没想我?”
“……”
“果然是这样么,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戚昭之开始使坏。以宁脸一红,却不再推开他,由戚昭之吻自己,其实,他也很想他。
鉴于以宁不反抗,戚昭之便肆无忌惮了,灵舌长驱直入。吻毕,以宁的脸已经红成了大苹果,低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看戚昭之满足后促狭的目光。
“我有想你的。”以宁低声说。
那天悄悄跑到戏院后面,把谷雨带出来的时候,被人发现在后面追着他们跑,以宁拖着谷雨,跑不过他们,被围住的时候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戚昭之了,还是厨房里的几个伙计,平时知道谷雨的处境,很是同情她,便帮了他们一把,以宁趁乱钻出来,跑到厨房,看到灶里正燃烧着的木柴,想也没想便抽出一根,对着纸糊的窗户扔去。
房子一着火,那些人都慌了。以宁这才有机会带着谷雨离开。
死里逃生的那一刻,他第一个想要去找的就是戚昭之,他拉着谷雨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只想见到戚昭之,好像见到他就什么都不会怕了。
“我有想你的。”以宁喃喃道。慢慢地靠近戚昭之伸出手抱着他紧实的腰,不停的重复。那天的事情,一想起就心有余悸。
戚昭之微微笑了笑,抚着以宁的背。两人谁也不说话,享受着温馨的安静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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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摸摸,这是我养的小黄鸡。”以宁陪着谷雨在房间里玩耍。
谷雨没有见过小黄鸡,犹疑的伸出手,碰到小黄鸡的毛时,手上传来毛绒绒的触感,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它长什么样子呢?”
以宁拉过谷雨的一根手指,放到小黄鸡的嘴边,“这是嘴巴,尖尖的,有点硬,上面还有两个小孔,是鼻子……”
“它长大了,还会生蛋,还会孵小鸡。”
“以宁。”谷雨把小黄鸡放到腿上,小心的抚着它身上的毛。被弄坏的眼睛,永远没有焦距,看不到以宁在哪里,只能凭声音判断方向。
“啊,我在这里呢。”
“我想知道你的样子。”谷雨嘴边露出一抹笑,大概是受徐启折磨所至,笑中总带着惆怅。
“我可以摸摸你吗?”谷雨缓慢的伸出手。以宁把脸凑到他面前,谷雨的手依次划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一直到嘴唇。反复好几次,才停下来,笑道:“我记住了。”
转眼到了彭志远来接谷雨走的日子,以宁让水言和小沐给她买了许多东西,让她在路上玩。
为了掩人耳目,深夜的时候才出发,以宁舍不得她这么快就走,硬是求戚昭之准他去码头送送谷雨。
戚昭之拗不过,答应了,和以宁一同前往。一直把谷雨送至大船上,谷雨捧起以宁的脸,寻着他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哗哗的水声响起,翻出一片白浪,暮色苍茫,大船渐行渐远,隐没在黑暗中。
在码头伫立许久,戚昭之对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以宁说:“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马车在幽寂的路上行走,踩着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发出骨碌碌地响声。这响声,在空无一人的深夜,格外清晰。
戚昭之手里的粮食已经收购妥当,就等着运往章台。运送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收购粮食已是暗中进行,但也不排除会有人察觉,从而在运送途中围堵。
朝廷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让他亲自送一趟,将风险减到最低。偶尔停下手里的事物,就看到以宁窝在一边发呆,因为谷雨离开的事情,他一直消沉着,打不起精神。
戚昭之看着他,不觉担忧起他来。有些事情,还是让他明白的好。
“以宁。”戚昭之走至他身边,弯腰把他飘出去的魂儿唤回来。
以宁醒过神,问他有什么事。
戚昭之伸出手,以宁呆滞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手给他牵着。两人走在戚府的小道上,戚昭之酝酿好了才说道:“你放走了徐启的人,又烧了他的戏院,你说他会放过你么。”
“我没想那么多。”以宁低头踢着小石子,他只想趁机把谷雨救出来,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后果。
戚昭之松开他的手,音色低哑:“如果他告到官府,柳敬泉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付我们了,他会把你带走,关在牢里,你不怕么?”
以宁追着小石子的脚步倏的顿住,欢快的笑容僵在脸上,讷讷地望着戚昭之。来到陆地上多久了?见识过了人心的险恶,蓝色的大眼睛,却依旧如同被水洗过一样清明澄澈。
眸光盈盈,戚昭之看的心动,看的心疼。他可以放他走,和谷雨一样回到大海,远离这里的所有是非,但是他仍旧不肯放手,放开了,他就不再是戚昭之!
以宁也不说,说了会伤戚昭之的心,更会让自己难受。
“你没有办法吗?”以宁眼中的戚昭之很厉害,也有弱点,一个人若没有弱点就跟神一样了,太不真实。
可是,戚昭之也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以宁有些不敢想象。
戚昭之扶着额头,叹道:“以宁,我没有你眼中那样厉害。”
“可是,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我该怎么办?以宁咬唇不敢说出下半句。
“不,不是没有办法,我担心你而已。”戚昭之脸色晦暗,他已经写信去京都,请沈穆帮忙了,再等三天,只要三天送信的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