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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还真是不容易了。白敛看着重泽的上身,那一个连着一个,密密麻麻不断的旧伤疤在白敛的眼里格外的刺眼。
大概是白敛盯着重泽的上身看了太长时间,本来就对各种视线很敏感的重泽也不得不开口解释:“我是留痕体质。”
“我知道。”但是这并不能表示什么,这样恐怖的伤痕即使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慢慢积累出来的,也很难让人不想象成是因为经受过长期的虐待:“把手给我。”
顺从的将手给了白敛,脉门被白敛握在手里,重泽却没有被威胁的感觉,反而觉得白敛诊脉的时候,那种微小的触感有些痒痒的,却十分舒服。
白敛仔细的判断着重泽脉搏给他提供的信息,每一丝都不敢忽视,但是越是如此,他的嘴唇就抿的越紧,眉头也皱的越深。
“舌头伸出来。”放下重泽的手腕,白敛检查着重泽的舌头,时不时还用手中的棉签轻轻刮一下。
舌苔、颜色、味道、上面的味蕾、是否有泡等等问题都被白敛检查了一遍,最后将手中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白敛已经快要不相信面前这个人在上次看到的时候,还在外面出任务。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糟糕的身体情况。”白敛坦言。
“谢谢夸奖。”重泽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样子,心里状态十分好:“部队里的老革命,每一个身体都比我差,但是在当初那种战火纷飞、得不到及时医治的情况下,他们也活下来了。”
“但是他们吃不到地沟油、喝不到三聚氰胺、面对的不是各种合成肉类、能进嘴的也没有剧毒农药。”看着重泽,白敛虽然喜欢患者有个好心态,但是讨厌病人对自己的身体抱以无所谓的态度。
重泽大概能明白白敛的感受,至少在每次出任务乃至平时训练的时候,他同样要求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就必须做到百分之一百二十。他的这种心态放在白敛这里,应该就是对健康的执着吧。
“我错了。”乖乖认错,重泽不说他平时的训练有多辛苦,也不说那些任务有多艰难,从白敛的角度去想,他知道这才是对的。
白敛听到重泽的果断认错,脸色也微微好了一些,一把就将本来坐在病床上的重泽给推了下去:“针灸。”
顺着白敛的力道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重泽任由白敛从一旁的木盒中取出各色银针。他看着那些银针被白敛拿到手里,然后不见,再被拿起一根,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什么感觉。
重泽的身体情况太严重,不能下猛药,也不能不用药,所以白敛也只能用了大半盒银针来帮助治疗。
将需要的银针各就各位,嘱咐了重泽让他不要动,白敛这才去厨房,利用快速制药机,和一些必备的中草药给重泽做了满满一碗浓稠的药汤。
“喝了。”将药汤端到重泽的面前,白敛看着重泽一只手端起碗,面不改色的将整整一碗药汤一口气喝了下去,将碗递还给白敛的时候,碗底干净的仿佛是他是用碗调了点调味料,全部搁锅里去了。
“你真的不觉得苦吗?”白敛盯着重泽的面部,确定了他在重泽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难以忍受的感觉。
难得是他弄错了?他分明就没有在里面加入任何一点甘草,鱼腥草和淫羊藿组合起来的那种又酸又苦又涩的古怪味道,他相信绝对是没有任何人愿意空口喝下去的。
这段时间喝了不少中药的重泽在药汤一入口的时候就知道了白敛虽然在努力治疗他,但是也在整他。在医院里,即使是需要往里面加入黄连、阿胶、丹参这样的东西,入口的味道也会带着回甘,唯有这一次,不仅没有回甘,而且是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不过说实话,重泽对于是否有回甘,看的并不是很重:“在训练和出任务的时候,什么都吃过。”
就是因为什么都吃过,所以只要能入口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没有接受不了的。
白敛听到重泽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能够接什么好了。将碗端出去,放在水池子里泡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入病房。
“拔针。”将重泽背上的银针按照顺序一根一根的扒下来,在白色的绸布上擦了擦,才按照使用范围放回木盒内,白敛做的异常小心。
“以后每天正中午针一次,落日之前灸一次。汤药每日三次,睡前我会给你准备好药浴。等过一段时间你的身体调理的好一些了,就开始加上吊瓶。我每天都会给你诊脉一到两次,保证你身体的所有变化信息都能掌握到。”
想了想,白敛觉得其他的他也应该说完,只说治疗不带配合的话,效果终归还是差了一点:“也不能不运动,每天清晨慢跑半个小时,练习我教你的动作,顺便做一下家务。一日三次必须定时定量,我会在早晨将你一天需要的药膳做好放到冰箱里,每天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五十,晚上六点,必须严格按照这个时间进食。起床时间我定在早上六点,睡眠时间为晚上十点。有没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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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年长的重温儿童节,年少的享受儿童节,上学的逃课去看看,没课的上街去走走。当然,再怎么乐滋滋,也别花钱找罪受。
咳咳,上面的,爷没想教坏小孩子,上学的还是好好上课吧,天大地大,学习最大!
鱼腥草和淫羊藿的组合是梅隐亲身经历的,那种味道,太销魂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两样东西放在同一个药房里面了。
如果看文的那位也遇到了同时存在这两个东西的药房,一定要在喝药前准备好各种食物,一口气喝完药马上压味,而且喝的时候绝对不要闻啊!
小剧场——《一枝花·重泽》
我是个争第一、听命令、为祖国、带队伍、硬生生一个铁军人,恁子弟每谁教你喝下他看不透、逃不脱、解不开、抢不下、阴狠狠千色百味酒?我玩的是无间道,饮的是热血流,赏的是罂粟粉,攀的是就不休。我也会爱人、会受伤、会心痛、会敬老、会生气、会隐忍、会喝药、会做饭、会倔强。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哪!那其间才不向BG向上走!
30计划与同性恋
重泽在心里想了想白敛给他准备的整个时间安排计划,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对他的日常生活非常合理的安排,只不过:“空余时间有什么要求?”
“大幅度运动不能做,重脑力活不能做,军队的训练必须停下。剩下的你自己随意。”白敛只知道重泽现在不能累,身子不能累,心也不能,但是他并不清楚重泽的劳累底线在什么地方,也只能笼统的说了一个大概。
“明白了。”这些要求和医院中的医生说的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重泽很快就接受了下来:“大概需要调理多久?”
“大致控制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痊愈需要三到五年。”将木盒收好,白敛拿起重泽的病历俯身在旁边他用来防止各种杂物的柜子上不停的写起来。
重泽听到这么长的时间,眉头微微皱起:“能不能快点?”三个月,又是在夏天,虽然夏天走私、贩毒、偷渡以及具有反社会人格进行反社会活动的人数并没有冬天多,但是也绝对不少,最起码会比春秋要多上不少。
“我也想快点。”搁下笔,白敛的语气毫无回转的余地。
谁的时间不紧张?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直接飞奔回去,他还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他还不清楚哥哥们怎么样,可是即便这样,他也一直都在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能轻举妄动,要按着计划一步一步的来。
“剩下的时间你随意安排,我出去一趟。”脱□上穿着的白色袍子,白敛往门外走去。
重泽看着白敛那一刻不得停的模样,微微皱眉,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下了。
大概下午五点,白敛才从外面匆匆回来,手中拿着的是几大包的用纸包着的草药和一只已经宰杀干净的母鸡。
用了接近半个小时用艾草给重泽做了第一次灸,又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煮了一锅党参鸡汤、做了一份参枣米饭,便就着一份放在冰箱里上一顿没有吃完的炒青菜端上了桌。
白敛的厨艺说不上好,但是作为药膳来说,他把握草药火候的能力必然不低。一顿饭,虽然说不上色香味俱全,却也是能够下咽的。
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的军事栏目消耗了几个小时,白敛就端上了和白天喝过的那份药汤闻上去完全一样的药送到重泽的面前。只不过这一次是用火慢慢熬出来的。
端起药汤,重泽仍旧是一口气喝了干净:“谢谢。”白敛果然是一个心软的人,只是一次而已,现在的汤药里面就已经有了那种回甘的感觉。
“脱衣服,准备药浴。”接过重泽手上的碗,白敛快速的往浴室走去。
在汤药里面加入了甘草,绝对不是因为他心软了,而是接下来的药浴,如果重泽被他折腾的太惨,疗效就有可能被打太多折扣的。
所以早上和中午的药必须有训诫作用,而晚上就不必了,相信药浴就足够让他记忆终生了。
大概是习惯问题,当初在装修诊所的时候,白敛就买了一个用来沐浴的大木桶在家里,虽然平时白敛习惯于淋浴,对于木桶并没有什么需求,但是他就宁愿让木桶摆放着,当做一个装饰就是好的。
如今总算是用上了。
将需要的药材用纱布包好,扔到有大半个人高的木桶里,然后往木桶里面倒上三分之一的热水,不断搅拌,直到水中充满了浓郁的药香,水也变得略带浓稠后,再倒入二分之一的凉水,搅拌均匀。
药浴的工作是在卧室里面进行的,脱光了只剩下一条底裤的重泽踏在椅上子,就准备入水。
“裤子脱了。”白敛看着重泽身上的底裤,微微皱眉。
重泽没有动作。
“我们都是男人,你的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白敛在“都是”两个字上可以的加重了读音,他实在是不明白,重泽在害羞个什么:“快点脱了,有东西阻隔会影响药物的作用,而且你底裤上面的化学物质也有可能跟药物发生一些我们都不希望看到的反应。”
重泽仍旧没有动作。
这一下,白敛是彻底火了。要知道,药浴从来都是只对先天不足的婴幼儿和成人使用的,从来都没有人在医生面前,尤其还是同性医生面前这么羞涩的。
一生气,白敛就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就比如直接上手,帮助那些听不懂他话的人。
“停。”被白敛扯到了底裤的重泽脸色已经不能用红来解释了,说是铁青也不为过:“是棉的,不会有问题。”
“给我一个原因。”
重泽面部僵硬的看着白敛,直到他看出来白敛眼睛里的坚持,才暗自深呼吸了几口气,决定还是让这个未来一段时间的同居人知道原因:“我是……同性恋。”
白敛瞳孔微张,明显是被重泽的话给惊讶到了:“是我想的那个吗?”
重泽点点头,那一瞬间仿佛有人将铁钳子放到他的脖子前,不让他动,他却无法选择不动。
“哦,原来如此。”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重泽说过的话,白敛一会儿就完全恢复了正常,刚刚的惊讶就好像是重泽自己的臆想一样:“脱裤子。还有,我不是同性恋。”
同性恋算什么?以前还有不少同性恋的父母来找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