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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敛把他的筷子放到洛寒的嘴边,洛寒一看到白敛的筷子,自己就把嘴里的扇贝肉给吐了出来。
尼玛啊,筷子前段居然黑了,黑了啊,根据他的判断,这筷子应该是银的,黑了的银子……
这世界也太要人命了吧!
白敛和洛寒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突然的一幕给弄得一头雾水,外加有些反应无能了。
如果不是白敛运气好,从筷子筒里面随便抽出来的一双筷子里面正好含有银的成分;如果不是白敛突然一下看到了筷子前端变黑了;如果不是他们才刚刚开始吃还没整个咽下去;如果不是白敛还记得提醒一下洛寒……
那他们两个人今天是不是都要折损在这个地方了?
再往广了说,如果这个不是针对他们的,那么等这些扇贝被送出去,给人吃了,又会怎么样?
“阿敛,看看这里面的。”把手里紧紧抱着的饭盒打开,洛寒直接递到了白敛的面前。
白敛把手中的筷子擦了擦,然后戳到了其中一个扇贝里面,再拿出来的时候,筷子的前端部分果然是黑的。
怎么办?把饭盒往台子上一扔,洛寒望向白敛。
白敛把被洛寒扔了的饭盒往其他的扇贝上一扣,然后直接把那份蒜蓉粉丝扇贝连盘子带他手中的筷子,一起摔到了地上,筷子上被蒜蓉粉丝扇贝的汁液溅到的地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法不断变黑。
太毒了。白敛看着这种反应速度,在心里悄悄吸了一口冷气。
扯了扯身边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洛寒,趁着厨师还没有回来的当头,赶快离开了厨房。
“阿敛,我们去把事情给查清楚吧。”走在路上,洛寒突然对着白敛的说了一句,然后马上就想再回到厨房去。
白敛狠狠的抓住洛寒的衣服:“你觉得你的肚子能够忍受那种毒多久?”
“?”洛寒完全没有听明白白敛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等他想了不到五秒钟后,立刻就跳了起来:“我们先回家催吐吧,反正拿东西也被你毁了,大厨只要不是傻了,绝对不会不好好检查厨房的。”
他刚刚可不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只不过一下子想的远了,先天下忧而忧嘛,他那是大智慧、大毅力,小的部分还有白敛能补齐。
大步往小院走去,洛寒已经为他刚刚的脱线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白敛在他身后摇了摇头,这熊孩子,他已经习惯了。
一回到小院,白敛立刻提供了比起肥皂水不知道高级上多少的催吐药,强碱催吐虽然效果好,但是本质还是伤身,而白敛制好的药材虽然味道和肥皂水比估计也差不了太多,但是对身体可好多了。
被迫吐了好几遍,吐得只剩下酸水了,白敛又贡献出了他刚刚用来给厨子用的巴豆,一人合着白水吃下去几颗,就直接跑向了厕所。
等这些药效都过去了,这两个人也基本上是直接瘫掉了,并排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昏睡了过去。
洛寒的身体到底比起白敛来说还是要好上很多,所以到了半夜他就醒过来了。看着旁边睡的正香的白敛,他没敢打扰,就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准备离开。
临走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洛寒偷偷摸了摸白敛的额头,烫人的手感让他的手猛地缩了一下,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
算了,还明天早上吧,现在去请医生,太明显了。
拿出一个帕子用水打湿了放到白敛的头上,洛寒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小院。
走出小院后,洛寒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叹出了一口气,摇摇头。
白敛的体质好像越来越弱了,明明这段时间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喝的也没差,难不成是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明天要不要顺便带点人参燕窝来给他补补?虽然都不是太高档的东西,但是西洋参和燕角也算得上能用的了。
白敛是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的,一看身边已经没有了人,他的头上也搭了一块半湿不干的帕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他昨天是刻意把对自己的药下重了的,就是为了避开洛寒以及发烧。现在看来,这两个目的应该是都达到了的。
把联系人叫过来,白敛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把我重病的消息散播出去,如果有人问细了,把中毒的情况透露一下。这段时间下面的哪些人有什么动作也都记录下来。如果有东西送到我房间了,不要拦着。家里的人也需要清理了。”
“是。”温顺的道了一声了退了下去,女人很明白白敛现在想要做的是什么。
上一次是清理外面的人,这一次终于拿里面的人开刀了,那些不够清醒的人,总算是要遭殃了。
女人可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想法,也不会去可怜那些即将被揭穿的人。说白了,他们不过就是所处的阵营不同罢了,脑子迷糊的和脑子清醒的,站阵营看的无非就这两样,站错了队要被清理,是谁也怪不得谁了。
80消息与哥哥
就像白敛想象的那样;从他出事的消息被散播出去开始,白家老宅里面的情况更加风谲云诡了。
本来天天都跑过来的洛寒似乎一下子被什么给绊住了,十天里面能抽出两天跟他见面就算是不错了;那些被送过来的食物变得越来越好了,只不过里面加入的东西也越来越复杂,真正有毒性的见得不多;但是相克的绝对不少。
当然;这些在白敛眼里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白家老宅,天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原本或被辞职、或突然消失,从明面上看是各派系的人都有;但是只有面色越来越黑、出手越来越狠的白浮和白核才知道,这些人要不就他们辛辛苦苦才插入到老宅里面来的;要不就是这段时间才终于收买过来的。
他们都以为这是互相做的好事,所以对付对方的时候更加小心、谨慎、狠辣,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做、怎么猜,却谁都没有把一直躺在床上的白敛给放在心上。
“怎么了?”躺在床上,白敛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衣,越发显得面白如纸、身弱如絮。
女人低着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而清晰:“小姐怀孕了。”
“怎么弄的?”闻言,白敛紧紧的皱着眉头,却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惊呼出声。
“老爷子进入医院第二天,白核带小姐去参加面试,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小姐去寻找他,结果被人□。据我们所知,人是白核找的,具体原因是前一天小姐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惹怒了白核。”
是吗?白敛虽然很想问一句是不是,但是心里却是已经肯定了的。
那一天,实际上他是看到了的,但是他以为就凭白芷和白核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白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男人即使生气了,也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对女性出手。
果然还是他低估了。
把身体靠在床头,白敛细细的感受着空气中的寒冷,冷到骨头缝里面的感觉,让他疼痛,也让他清醒与麻木。
没有等到答复的女人悄悄的看了白敛一眼,看到似乎无动于衷的白敛后,立刻低下头,继续下面一个话题:“大少爷和二少爷距离家里已经不远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到。”
“我知道了。”这个消息还算是个好消息,白敛相当满意。
汇报了需要白敛立刻知道的事情,女人就准备离开了,她在这个地方呆着的时间不能长,作为一个送饭的,时间长了容易引人怀疑。
就在女人走到门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白敛再一次开口了:“好好照顾小妹。”
女人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走了出去,白敛知道,他的话,女人已经听到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白敛难得的没有在饭菜里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吃饭了。”一个男声极其不耐烦的响起,随后便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和瓷盘与桌子剧烈碰撞时产生的声音。
作为一个病人,白敛很好的履行了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基本义务,只要不是被强行逼供什么的,绝对不会有暴露的可能性。
等到那个男人走了好一会儿,白敛确定了他不会再返回来,才小心的挪开了身上的被子,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双看上去就很暖和的脱下,走到了桌子旁。
桌子上是卖相还算完整的两菜一汤——松仁玉米、清蒸鱼和白菜豆腐汤。虽然说算不得什么好菜,但是对于病人来说还是相当不错了。
不过……
白敛用鼻子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涌上了鼻头。是爷爷以前制药的一种失败品,能加速血流的速度,如果使用过多的话,也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
这才几天,总算是又忍不住了吗?用筷子在这些菜上戳了戳,白敛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开始熟练的处理这些最好不要入口的东西。
渐渐地,有脚步声临近,已经习惯性警觉的白敛迅速的把塑料袋藏好,然后把各种菜往碗里赶了一些,飞快的回到床上,看似病弱的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
外面的人偷偷摸摸的往小院里面进发着,动作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常人,只不过对这个老宅的地理位置时候非常的熟悉。
“大哥,你说小弟会不会生气呢?”走在前面的白根回过头,说着忐忑但是脸上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白菄瞥了一眼白根,没回话,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了他完全不屑于跟这个二货为伍。
没办法,以前都知道这个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坏事的能力一大堆,这次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才真正明白了,这个家伙何止是坏事,简直就是个麻烦集中体,他现在都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寿命就要减少好几十年了。
白根也不介意白菄的冷遇,嘴巴里面继续喋喋咻咻个没完:“你说小弟怎么这么聪明呢?不仅成功再次进入了白家老宅,挑起了那两个的战斗,还能在千里之外救了我们两个,我的弟弟怎么能够这么完美,简直就是他二哥的偶像啊。”
“呕吐。”白菄闭了闭眼睛,忍下了额头上已经无限暴起的青筋。
白根同样不把白菄的忍耐放在心上:“今天我可以给小弟准备一个大惊喜,小弟一定会很喜欢二哥的礼物的,等会儿一定要找小弟要个大大的拥抱,有了小弟的拥抱,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的霉运绝对会全部被洗掉的!”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愚蠢弟弟。白菄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率先推开了白敛房间的门。
因为白根他们的声音太小了,即使是全身紧绷着,白敛也没有听到外面那不着调的对话,所以当他看到面前出现的、一进来就迅速的关掉了房门的两个人时,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二哥回来他猜到了,但是这个男人来做什么?难道他是二哥的人?那大哥呢?不是说大哥和二哥是在一起的吗?
无数个问题同时压了下来,让白敛的神经一时间还没有调到和二哥对话时应该有的正常波动。
但是白根的神经那是一瞬间就调到了它该在的频道,没有空隙的:“小弟,好久不见,你家伟大的二哥终于把你大哥给完完整整的送到你面前了。”
白根那副傻兮兮的样子,看的白敛忍不住就想抚额。
“小弟。”白菄也难得的放松了周身的冷气,终于变成了那种让白敛有些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温柔成熟。
白敛看着白菄,张张嘴,好几次才把话给说出了口:“你不是陌谦尘的……”后面的几个字白敛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谁料白菄倒是一点不避讳,点了点头:“我现在的身份的确是陌谦尘的情人。如果当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