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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能违抗现任校长的命令,不是吗?即使,他要让您监视您自己的家族成员。”这种契约在千年之前,确实是非常符合当时的情况的,毕竟霍格沃茨是所有未成年巫师的避难所,而校长的责任,并不是保护本家族的几个后代,而是所有在霍格沃茨上课的小巫师。
作为校长,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必须放弃自己个人的家族——这点大概也是为什么霍格沃茨校长中斯莱特林的人数最少,但从千年前到现在,霍格沃茨又是一只依靠斯莱特林的赞助生存的了。
毒蛇们的私心太重,他们承认斯莱特林“所有幼年巫师避难所”的地位,并且愿意维护她。但他们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名声、地位、财产、家族和家人。
“既然你的所作所为很可能被有心人所关注,那为什么要来布莱克家?你应该在你的波特家老实呆着!”菲尼亚斯明确表达着自己的不快,但原因已经不是哈利要把他放进脏兮兮的储藏室,而是哈利的行为很可能会给布莱克家带来危险。
虽然西里斯在他眼中比龙粪还要糟糕,但毕竟他确实是布莱克家族的最后一个直系的男性继承人了。
“西里斯一直到现在仍旧是未婚,他已经快四十岁了,而且看他现在的心态,很可能再过一个四十年,他仍旧不想结婚。”哈利叹了一声,并不是做作的演戏,而是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忍不住感慨。
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传宗接代,古今中外概莫如是。当然,这些老人的原因也是有些不同的。不如奈杰勒斯希望西里斯有孩子,是为了继承布莱克家族的财产和姓氏。而他的父母,当初只是觉得一个男人,有老婆,有孩子,才算是有家,有幸福……
哈利原本就压抑的心情忽然更难受了。而这个时候,菲尼亚斯开口了:“我当然希望布莱克家族能够传承下去,但是……那个布莱克家族有史以来最白痴的小混蛋!他现在虽然孤身一人,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甚至连头发都梳理不好,而且还是总是丢布莱克家族的脸!但是!但是……”
“但是”了半天,菲尼亚斯也没说“但是”什么,他只是摇摇头,画像里的老人瞬间伛偻起了背,好像山羊胡也变得萎靡了起来,可是瞬间他又重新变得斗志昂扬:“就让他像是个傻子一样读过他的余生吧!那个不知道家族荣耀!不知道责任义务的混蛋!还有你,哈利·波特不要想着用我的孩子来威胁我!他的路由他自己选择!”
哈利愣了一下,阴暗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我挺喜欢你的,老家伙。”
“什么?!你这无礼的小家伙!”
“您刚才没听我把话说完,西里斯曾经说过,如果他死了,那么布莱克家将由我继承。可是我由我自己的家族,而且现在发展得很不错——不管是财富上,还是人口上。”
菲尼亚斯顿时瞪大了眼睛咒骂着:“那个混蛋败家子!还有你,竟然敢看不上布莱克家族!财富,财富!布莱克的家的财产……那个蠢货为什么要自己跑进阿兹卡班!梅林啊!至于人口……”菲尼亚斯眼红红的看着哈利,“你们波特家都是种马!种马!”
虽然外界的很多巫师,甚至根本不知道哈利有了孩子,但经常和马尔福先祖画像串门的菲尼亚斯,可是知道的!
“我的身上其实也流着一部分布莱克家的血,而且西里斯是我的教父,在未来我想过继一个孩子到布莱克家。”
“哦!哦!”菲尼亚斯总算不再是一脸忿忿然了,他激动而欣喜的飞扑向了哈利——显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一幅画像,结果就是菲尼亚斯的脸“啪”的一声,拍在了两个世界间那个看不见的界限上,他立刻捂着鼻子退了回去。两分钟之后,他才重新转过身,不过鼻子仍旧红红的。
“看来您并不反对这个决定。”
“当然,布莱克的姓氏能够继续传承,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消息。”虽然刚才说的是不干涉子孙的选择,但从菲尼亚斯现在笑得像朵花的老脸看,他还是希望看见一个小布莱克的诞生的——这也是欧洲贵族和东方人的观念不同,欧洲人注重血脉,但更注重的是姓氏的传承,就连他们的皇室也经常有邀请他国皇族继承皇位的情况。
“西里斯很喜欢我黑头的那个孩子,就选他如何?”
“当然,当然。”菲尼亚斯继续笑着,但是很快他就不笑了,“你有黑头发的儿子或者女儿吗?”
“没有。”
老爷子立刻挑起了眉头,山羊胡也重新变得一颤一颤的,那张惨白的老脸现在涨得通红——如果他是个活人,现在可能已经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但如果我活着,应该很快就有了。”哈利大言不惭的说着,“如果能活着的话。而且,西里斯也确实很喜欢我那个黑头的孩子,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会是个儿子还是个女儿。”
“不要把所有的画像都收起来,留一幅放在主卧室里。”菲尼亚斯总算恢复了正常,“另外……邓布利多已经回到霍格沃茨,只是他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他生病了?”
菲尼亚斯摇摇头:“不能说。”
哈利明白那是契约限制,不过他也没多问。而是吩咐小精灵把眼前的这个画框挪到主卧室里去,其他的画像照原来的吩咐办理。
“另外,布莱克校长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和布莱克夫人,以及其他弗莱克家的先祖谈谈。”
“当然,我也觉得既然同属于一个家族就不应该那么吵吵闹闹的,那样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处理完了画像,哈利又让小精灵把克利切拽了出来。克利切也算这里的不安定因素,毕竟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现在挂在哈利脖子上呢,而哈利大概是现在巫师中唯一一个了解小精灵强大的人。
哈利蹲在了地上,正视着克利切呆滞的双眼。
“波特家的小崽子,拿走了雷古勒斯主人的挂坠盒,克利切要拿回来。”哈利听见克利切小声的念叨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样子的小精灵,怎么做坏事?
“雷古勒斯让你销毁挂坠盒,但你没做到。”哈利忽然说,瞬间,克利切像是被火烧到一样跳了起来。就在哈利以为他要扑过来的时候,他却跑向了身后的墙壁,开始用脑袋一个劲的撞墙:“克利切是个坏精灵!克利切没完成雷古勒斯主人的吩咐!克利切努力了!使用了所有的方法,但是没办法弄坏挂坠盒!”
“你不止没弄坏挂坠盒,你还让你的主人变成了阴尸,在冰冷的水下一直躺到现在。”
“不——!不!!!”克利切尖叫着,撞得力量更大,突然之间他转过了身,想看着恶魔一样看着哈利,“哈利·波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这些事……只有克利切知道,而且,克利切没告诉任何人。”
“我是个救世主,克利切。”哈利很神棍的笑着。
“救世主?”相信还是怀疑?很显然克利切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如果他是个成年巫师,那现在八成大笑一场后,抽出魔杖指着哈利,给他来个严刑逼供,但他是个“正常的”(并非多比那样特别)家养小精灵。
“我能毁掉那个邪恶的挂坠盒。”挂坠盒跳了两下,哈利知道他在抗议,因为“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神圣的”,不过哈利根本没理他,“也能找回雷古勒斯的尸体,让他进入家族墓地安眠。”
“您!您确实是个救世主,波特先生!”对哈利的称呼瞬间就变了,同时克利切抓起身上脏兮兮的破布,先是擤鼻涕,然后又擦眼泪。
“不过这些事情请你继续保密,并继续为布莱克家族服务。”
“是的,当然!克利切的一生都是属于布莱克家族的!”
“很好,请和我家的小精灵一起准备今晚的晚餐吧,克利切。”
“听候您的吩咐,波特先生!”一声爆鸣,克利切消失了。
总算把不稳定因素处理完,哈利重新朝着卢修斯的房间走去。但是刚走到门口,斯内普阻止了他。
“你的那件隐身衣,如果它虽然阻止了卢修斯的死亡,但却只是让他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死人,你要怎么办?”
即使隐身衣真的如同传说中那样,能够让穿着者躲避死神的视线,但隐身衣可没有医疗功能。所以斯内普指的是,如果卢修斯死亡了,而灵魂却仍旧被封闭在肉体中,那么哈利怎么办?
“我是个自私的人,院长。”哈利咬了咬嘴唇,“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我依旧会让他活下去,直到我死的那天。”
131过渡
稍晚的时候,西里斯回到了他的窝里。 。他打开门之后愣了一下,猛的关上门,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以及老宅的门牌号,再三确定这里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才走了进去——这一连串动作充满了戏剧性。
即使哈利曾经把小精灵苏珊借给他一段时间,但老宅也从来没有这么整齐干净过。漂亮的暗绿色天鹅绒窗帘,莹白色的大理石立柱,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壁炉里燃烧着温暖而明亮的火,四壁的画框恢复了恢复了亮闪闪的银色,画像们也重新变得衣冠楚楚,大厅正中吊着的巨大的水晶灯闪烁着迷人的魔法光,美中不足的是那排小精灵的脑袋仍旧没有消失。
这情景就像是……就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他还不是“布莱克家的逆子”,和家人生活在这里。
西里斯在一排画像中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她竟然被挪动了位置,这让西里斯越发惊讶——她仍旧穿着一身黑裙,只是没再像过去那样披头散发,而是如同一个老妇人一样,将花白的头发挽了一个发髻。
发现西里斯在看她,布莱克老夫人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她表情扭曲的张开嘴,西里斯以为她又要破口大骂。但旁边的一位布莱克先祖咳嗽了一声,于是布莱克夫人抿紧了嘴唇,低下了头。
其实第一次回到这宅子里的时候,西里斯也吓了一跳。毕竟他的父母再怎么糟糕,但他们毕竟是斯莱特林的贵族,母亲更是注重仪表到近乎于苛刻,她怎么会让自己的房子变得如同巨怪的洞窟一样肮脏而混乱?
当看到疯疯癫癫,吵吵闹闹,完全就是个疯婆子的母亲的画像,以及嘀嘀咕咕,更加不正常的小精灵时,西里斯以为自己找到了原因——这些黑巫师,以及黑巫师的奴才们真的都疯了。
可是之后又经历了很多事,特别是和哈利的相处,以及到霍格沃茨成为教授。应该说之前二十多年人生的成长,都没有这几年成长得快。
于是当他重新仔细得观察着老宅,观察着母亲时,他发现了很多之前被他忽略的东西……
他的母亲穿着一件样式保守单调,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裙,这并不是她喜欢的衣服颜色,更不是她喜欢的样子。实际上,只要略微用心就能发现,这是一件丧服。
寄以厚望的长子被驱逐出家族,不但站在敌人的一边而且以最恶毒的言辞辱骂他的父母和家族;次子突然失踪并且被挂毯宣布死亡,家族墓地里安放的是一具没有尸体的空棺;越来越疯狂的“主人”忽然被一个婴儿打败,他失踪的结果就是长子竟然也被以食死徒的罪名宣判,作为他的父母他们比梅林都确定这个傻孩子是无辜的,但他却一声不吭的甘愿入狱;相伴数十年的丈夫承受不住打击,去世了,于是原本枝繁叶茂的家族,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老妇人……
连番的打击,对任何一个注重名誉与声望的贵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