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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电视上那些老千怎么那么能打?”萧伯安也不敢大声说,就含在嘴里嘟囔着。
段飞那什么听力啊,当然听见萧伯安嘟囔什么了。
要是以前段飞那壳子,他敢说没人他不敢揍的,就算揍不过也没人跑得过他,但现在这弱柳扶风,比林黛玉还林黛玉的身板,凑上去就只剩挨揍的份。
看着萧伯安一脸不甘心,段飞又说话了,“虽然我们打不过,但水还是要搅浑的,鱼还是要摸回来的。说吧,输了多少?”
萧伯安那副衰样顿时恢复青春,不太好意思的伸出两根手指,“两千。”
他们特意等架打完了才过去。
还没走到了,就听到薛强那破铜锣一样的嗓门就嚷嚷开了,“嘿,萧伯安怎么地不服输吧,来来来,常言有赌未为输。现在桌上的金额已经超过五千块了,只要你下足本了,一次不但能把本钱捞回来还有富余的。怎么样再下一注吧?”
“有那么好赚的钱?”段飞从萧伯安身后走上前。
“哟,我当谁呢?原来是萧美人来了,不胜荣幸。”薛强一副色痞样。
一个正常的男人,有谁能忍受另一个男人色迷迷的视奸他。
段飞忍住想插薛强双眼的冲动,说道:“薛学长别客气,我先看看怎么个玩法,弄明白了再下注。”
这时有人就喊了,“薛大个别废话多,我买一百,快发牌。”
段飞看一次就明白了,就是俗称的射龙门。
规则很简单,买家先下注,金额不限,庄家先发两张牌,再发第三张牌,如果第三张牌的点数正好在先发的两张牌之间,那就是买家赢,反之则是庄家赢。但如果第三张牌和先发的两张牌同点数,那就叫中柱,买家输双倍。
比如说,庄家先发的两张牌是A和9,那第三张牌只要是2、3、4、5、6、7、8中的任何一张牌都是买家赢;若是10、J、Q、K的话,那就是庄家赢;如果是A或9的话,买家买一百输两百,买五百输一千,就此类推。
段飞悄悄的对萧伯安说:“盯着他的手别移开。”
段飞的眼没离开过薛强的手,薛强一动手他就看明白了,拉着萧伯安到一边,低声告诉他,“我就薛强这例子,给你上千术第一课。”
萧伯安一听,也不敢大声,“难道这家伙他出千?”
段飞挑挑眉,“看到他手上的戒子没?”
不经段飞提醒萧伯安还没注意到,薛强那戒子的造型是一条眼镜蛇立起前身吐信,按理蛇头这面该朝手背的,现在却朝掌心了。萧伯安就纳闷了,他不嫌咯得慌吗?
“薛强就是用这突起的蛇头给整副牌下焊了。”段飞接着说。
“下焊?什么叫下焊?”萧伯安第一次听。
“就是俗称的做记号了。”说着,也不知道段飞从哪里摸出了一张扑克牌,背面朝上的比划着给萧伯安看,“老千们都习惯将纸牌划分成4*10的四十个小格子,以代表黑桃、红心、梅花、方块和A到10。”
段飞把扑克牌晃了下,萧伯安清楚的看到了背面左上角靠边缘处有划痕,是个小V。
段飞考考他,“现在你来猜猜这是什么牌?”
“按你刚才的说法,这应该是黑桃A。”萧伯安不太肯定,自己去翻开看,真的是黑桃A。
萧伯安想了下,“不对啊,如果是方块10拿倒了也这位置啊。”
“那你自己把这黑桃A那倒了,看像方块10吗?”
把牌转个个儿,萧伯安就摇头了,“不像。”
“为什么?”
“因为记号倒了。”萧伯安想了下,又问,“你刚才只说了A到10,那JQK呢?”
段飞又拿起扑克,指着牌两边缘,“在边缘处画短的直线就是J,长的直线就是Q,什么都没有的就是K。”
萧伯安点头,“明白了。”但想想又恼了,“既然知道这家伙的伎俩了,我们要连本带利翻倍赢回来才行,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
段飞摇摇头,“你觉得我们赢了他的钱,他会轻易放我们走吗?”
虽然萧伯安很想说会,但以他对薛强的了解,“绝对不会,只会找借口揍我们一顿再把钱抢回去。”
“所以说,就算赢了他,钱也要不回。”段飞很肯定的告诉他。
萧伯安傻眼了,“赢了也拿不走,抢又打不过,那我们还在这干嘛?”
这时段飞却挽起衣袖,抡起那细胳膊上的白嫩小拳头,正气凛然的说:“我们要相信人民群众的力量。”
“啊?”这又哪跟哪?萧伯安有点找不到北了。
就见段飞往人堆里凑,没一会又见他捏着鼻子说话了,“掉张牌了。”
大伙都往地上看,就在薛强的脚边躺着张黑桃A。
有人说话,“嘿,邪门了,桌上一张黑桃A,地上也有张,一副牌两个黑桃A”
段飞又说话了,“有人出千。”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薛强的身上,薛强百口莫辩。
在座的都是输的人多,一听有人出千,那输钱的郁闷就涌上来化作群情激奋,任你薛强人高马大,双拳也难敌四手,被揍得完全没有回手的余地。
萧伯安这才明白段飞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果然人民群众的力量很强大。等他也想上去揍几拳时,基本上找不到空白的地方下手了。
而在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桌上的钱被段飞顺了一把后消失了大半。
等萧伯安找到段飞时,他正在数钱。
“薛强发牌的手法还有些生涩,注意看还是能看出来的。”段飞冷不丁的来一句。
萧伯安想了下才明白,但又不太确定,“你说说,他发牌发的都不是最上面的那张牌。”
段飞点点头,“没错,他一直在发第二张牌,上面那章是A,他留着不时之需用的。他这种手法我们行话叫‘派二章’,这种手法有个致命的弱点,不能切牌一切就没了。但有人用这种手法和偷牌相结合,让切牌无效。”
“那怎么办?”萧伯安一开始对千术的存在与否还是心存疑惑的,但在今天亲眼看到了千术后,现在的他绝对是虚心向学。
“跟他换牌,或你来发牌,又或者直接点,揭穿他。”
“明白了。”萧伯安看着段飞手里的钱,学习热情空前高涨,“没想到这么简单手法和伎俩就能骗到那么多钱。你快教我一些像这样简单易学的手法吧。”
段飞一弹他脑门,“今天的理论见习课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上实践课。走吧,我们去扶苏阁,大赚一笔。”说完,他唱着团结就是力量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明天见。
4
4、再见三太子 。。。
扶苏阁是个不对外营业的会员制私人会所。听说里面的会员上至名流政客,下至三教九流,什么身份的人都有。
进过扶苏阁的人都知道,哪里是纸醉金迷奢靡堕落的天堂。
霓虹跳动,正是扶苏阁撕碎都市人文明伪装的信号,让他们裸露出人性的贪婪和情欲。
扶苏阁共四层,一层是热吧,二层是清吧,三层是贵宾厅和包厢,四层是最神秘的,听说有不少二道贩子出入,但他们贩卖的东西一般人都不敢买。
而扶苏阁里最神秘的还是老板,至今没人知道扶苏阁的老板是谁。
段飞换好衣服到楼下的员工更衣室找萧伯安,白衣黑裤黑马甲的制服硬是让这非主流少年穿出几分贵气来。
说实话,萧伯安长得真的不差,五官立体有点西方人的感觉,皮肤稍显麦色,给人很阳光的温暖。
段飞再看看镜中的自己,他非常怀疑萧亦非在赶着出娘胎时不小心把别人的小象给牵来了,造成了男生女相。
换好衣服,段飞和萧伯安刚要开门,那门就自己打开了,砰的一声砸墙上。
段飞和萧伯安都不禁后怕。
幸好脚慢了一步,不然那门拍脸上,今后横着走基本上就不占什么空间了,因为都成一个平面了。
“小非,小安,你们终于来了。”
还不等段飞他们心有余悸完,就看到一头熊向他们扑来。
段飞下意识的就躲,嘣的又一声地动山摇,段飞是不知道那头熊他疼不疼,反正他挺替那地板疼的。
于是他蹲下来摸摸那地板,“安,这木地板什么牌子,抗砸性太强了,以后我们家就装这种的。”
“讨厌啦,你们怎么可以躲开伦家呢?”
那刻意拔尖的调调配上满手的毛毛跟仙人掌似的兰花指,段飞明显的感觉到晚饭才吃下的螃蟹正准备着要横着出来。
萧伯安扶着墙十分之痛苦的在呕吐,“熊妈,我和小非好久没吃过螃蟹,今晚刚吃点,你就让它在我们胃里多呆会吧。”
这头熊正是扶苏阁里的妈妈桑,当初就他破格让萧伯安当服务生,而破格的目的,就是想近水楼台随时随地的诱拐萧伯安当MB。
“讨厌,讨厌。”熊妈从地上爬起,“说正事。今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道上的老大们都来了,害得伦家手里的小姐和少爷都不够使了。这还没什么,谁想今天三太子也来了。你们不知道,三太子虽然出手大方,可对于小姐和少爷他可挑了,而且对哪方面又有洁癖,可哪来那么多的处男处女……呃,扯远了,小非,虽然你不是我们这的签约少爷,接客自由……”
三太子?从段飞醒来的那晚开始,就不停的听到有人提这个人,到底何方神圣?段飞以前一直和师父生活在偏远地区,所以对南边的事还真的不太清楚。
“等等,熊妈,这三太子到底是什么人?”
“开你小菊花的人。”熊妈暧昧的用兰花指笑点着他的鼻子。
段飞的嘴角抽了抽,“……能说些他跟我小菊花没关系的事吗?”
“你不知道他吗?”萧伯安有些惊讶,但仍给他解惑,“洪帮知道吗?他正是洪帮的老大洪爷的第三个儿子,叫洪律。由于他母亲的出身不好所以他一直都上不了台面,可在近几年,他凭着一艘赌船发展到如今,控制了香港、澳门、深圳、台湾、新加坡所有外围赌马赌球的集团,还有黑市期指,人称地下赌王。而凭借着他这几年的表现,洪爷也开始了倚重他了,隐隐有让他成为继承人的趋势,所以外界都称他为三太子。”
萧伯安撞了下段飞的肩膀,“就算你不赌马,但总赌过球吧,没理由不知道三太子的。”
“别跟我提足球。”段飞突然恼了,“想当年我的球技可比外星人罗纳尔多,可他们却老让我在场上做自由人。”
“足球自由人挺重要的。”
“重要个P,就是光让我在场上自由的跑来跑去,基本上碰不到球。”
萧伯安和熊妈:“……”
“好,好,我们不提足球,我们说玩牌。”熊妈安抚他。
“玩牌?”段飞和萧伯安对看了眼,有种撞枪口上的感觉。
熊妈又伸出他那跟仙人掌一样的兰花指了,“其实也不用你们去玩,只要帮着发发牌就好了。”
段飞暗忖了下,看来今晚不是下手的好时候,太多道上的人了,有命赢钱不知道有没命带钱出去了。
而且他有段时间得在扶苏阁混呢,摸清楚这些黑道老大的底子脾气没坏处,所以段飞答应了。
和熊妈上了三楼,直奔最大包厢,就在拐角处突然就蹦出一对胸来,直接把段飞撞倒在地,如果不是萧伯安在后面垫着,他的屁屁估计得摔得再开一次花了。
段飞揉着自己的小胸脯就开始嚎啕大哭,“额滴神,听说过肝硬化的,没听说过胸硬化的,这硬度都快赶上金刚钻了,真是‘凶器’呀。”可猛的发现那肇事者竟然比他还惨。
阴阳眼了,一边脸肿还得老高,眼泪鼻涕稀里哗啦的,妆容早就花了,看来躲在这拐角处哭了好久。
“莉莉,怎么连你都挨打了。”熊妈赶紧找人来把这姐儿扶下去。
段飞和萧伯安心领神会的对看了眼。
“小非,小安,别怕,这和你们没关系,只要你们……发好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