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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疼得这么厉害。”小狐喃喃出声,小心地扶起了青弦。
将师傅靠入自己的额怀中,用衣袖擦拭青弦额上的汗水。
青弦痛苦并未减去分毫,双手揪住了小狐的衣摆,拉出了一道道褶皱。
“师傅……”
心疼地喊出了声,看着那张布满痛苦的脸,小狐也难受至极,恨不能以身相待。
以指抚平青弦紧蹙的眉间,指下细腻的皮肤令小狐不忍离去,此刻指下的这张脸尽显苍白无力,唇色也淡得令人心怜,几绺发丝被汗水打湿,黏附在额头。
小狐竟有些心猿意马,柔弱无依四个大字出现在小狐心头,直想让人将青弦永远抱在怀中。
小狐狠狠唾弃了自己,师傅尚在苦痛之中,方才自己所思所想真是禽兽。
将师傅抱得更牢一些,小狐默念法决,热气聚集于掌心,贴在师傅的腿上做起了按摩,从前师傅也犯过疼,温暖的感觉似乎能让师傅感觉好受一些。
小狐的按摩一刻未停,手已酸痛不支,麻木地不是自己的一般,并不在意这些,小狐只在意师傅的神情。
青弦冷汗已不再冒出,气息趋于平稳,双手放开紧紧揪住的衣裳,沉沉睡了下去。
呼,小狐长吐一口气,将师傅的外衣除去,盖上了薄被。
小狐也不想放开师傅,只是也愈深,小狐愈是燥热,说不清的热气从体内上涌,再不放开师傅,小狐真怕自己做出禽兽之事。
掌心贴着床板,热气依旧在传递,温暖的环境令青弦感觉无比舒适,舒展了眉头,几声软软的轻哼溢出了口。
再一次肯定威力最大的是师傅,一个浅笑,几声轻哼,已令自己变得莫名其妙。
狠狠抽自己两巴掌后,小狐背过了身子,但掌心还是贴着床侧。
小狐在黑夜中不禁想起了一直一直瞒着师傅的一件事。
那还是不算遥远的事,但也是挺久之前的了。
那天夜幕很黑,月色皎洁,是一个很美的夜晚,或许与一般夜晚无二,但小狐就是觉得很美。
在那一个很美的夜晚,小狐在闯进屋后,看见了师傅更美的后背。
小狐每天都在向上天祈祷师傅可以忘记那时的自己,双眼无神,嘴巴微张,嘴角处似有银丝出现,饿狗看见了五花肉,说得正是他,不然师傅也不会问他是不是饿了的话。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以前也常常与师傅一同沐浴,为何自那天过后,一片雪白的后背从此在他脑中扎了根,盘桓不去。
直到一个月之后,睡梦中不是师傅温和的笑,就是那雪白的后背,日上三騀后,小狐望着裤裆之中的潮湿,见鬼似地尖叫。
师傅道不清是尴尬还是欣喜的神情,把他抱在怀中轻拍安慰,告诉他这是男孩子长大了。
小狐贪恋青弦怀抱的同时也宁愿长埋头于此处不起。
呜,又想起这件事了,一抹鼻子,一手的红色血迹。
第二日晨风悠悠,青弦张开了眼。
昨日的疼痛如梦境一般,因为此时的被窝温暖清爽,令人难以忍心离开。
向床侧一转身,不期然地对上了两双睁得大大的眼。
“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
小狐紧张兮兮地上前扶起了青弦,眼底一圈青黑,“师傅,你腿还疼不疼,昨日吓死小狐了。”
青弦正想摸摸小狐眼底的阴影,一旁的千云难得提高了嗓门,“你怎么这样不注意,当儿戏一般对待伤腿,这下好了吧。”
看见师傅如同孩子般被说得低下了头,小狐立刻搂住师傅,冲千云喊道:“你干嘛那么凶,师傅身体才好,不许你那么大声吓着师傅。”
千云举手投降,“好好好,你们师徒情深,我不打扰了。”
笑着出了后山,看来两人之间已经芥蒂全无,自己也不必再担心了。
小狐见师傅一直弯着嘴角,不由红了一张俊脸。
“师傅,你在笑什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青弦仰脸看着已渐渐高大的徒儿,“师傅在高兴,小狐已经长大了,都会维护师傅了。”
小狐嘿嘿傻笑,“师傅,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狐,你还生师傅的气吗?”青弦柔声问到。
小狐渐渐瞪大了眼,生气,怎么可能,急急地说道:“师傅,徒儿怎么会生师傅的气,小狐知错了,不该与师傅置气,跑出去的时候就知错了,只是,只是不好意思与师傅道歉,师傅现在原谅小狐了麽。”小狐期待地看着青弦。
青弦看着这一双晶亮地紫色瞳眸,什么气都没了,“小狐是师傅最贴心的徒儿,一直一直陪伴着师傅,师傅永远都不会责怪小狐的。”
这紫色的瞳仁湣鹩肽鞘鄙窖轮碌男『曛睾掀鹄矗抗忏┦釉斗剑瑴‘佛看见一只紫色的小狐狸跑了过来,用晶亮的眼睛看着他,湣鹪诖菸蘧〉挠缕�
嘴角弯弯翘起,是的,小狐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
小狐不知师傅心中所想,乐滋滋地庆幸师傅不责怪自己,顺势抱着师傅坐在床侧,一同欣赏窗外风景,嘴角露出得逞般的笑容。
风停雨也停,天的那一头,七彩虹练难得一现真容,驮着雀鸟飞向彼方。
'正文 第九章雪耻'
唰唰唰,后山林中传出练剑之声。
小狐抹了一把汗,立夏过后天气一日热过一日,练剑成了煎熬之事,不过小狐马上又摆好了架势练了起来。想到今早师傅大大夸赞了自己一番,说自己的剑法造诣大大进步了,把小狐心里乐开了花。
不和谐的事物总处处存在,譬如此时。
“妖怪也学人耍剑,真是怪哉。”
小狐收势,猛地向声音处看去,是一个衣冠楚楚的长云年轻弟子,摸样甚是眼熟,记忆本刷刷翻阅,就算烧成灰也能认识他。
“我道是谁,原来是我师傅的手下败将。”
提及当年不堪的往事,千潇,亦就是当年那个元砜的小弟子,倏地变了脸色。他本随意走走,竟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小狐妖,记仇的性子令他立刻向小狐冷嘲热讽。
“从前我道法尚不够,如今再来一次,定叫青弦也尝尝狗吃屎的滋味。”
小狐怒气突然喷涌而出,他最见不得的便是有人对师傅出言不逊,要知道能保护师傅一直是他努力的方向。
“呸,就你这孬种的样子连给我师傅提鞋都不配。”
千潇一听便怒上心头,竟被一只妖怪给看不起,他快速念了一道咒法,掌心白光亮起,一柄宝剑赫然出现,向小狐快速冲了过去。
小狐一个翻身躲过这快如闪电的一剑。
千潇不甘小狐如此轻易躲过一剑,一阵咒法之后,手中之剑灵力倍涨,再次向小狐刺去。
小狐嗤笑一声,提起自己手中的铁剑,便是用普通的剑也能胜你,绝不给师傅丢脸。
白光与落叶在树林中交错纷飞,二人身形瞬息万变。
明眼人只一眼便能瞧出小狐稳居上风,千潇状似每一剑都雷霆万钧,却都攻不到小狐的防护死角,而小狐轻松便躲开了千潇的“乱劈乱砍”,瞅着空挡快速反击,弄得千潇狼狈不堪。这几年来的勤加练习和青弦的指导有方,小狐已今非昔比了。
小狐凝神屏息,收住剑势,牵制住了千潇,再猛一用力,千潇便摔出了两丈之外。
“咳咳咳,你……”千潇被震得几乎说不出话。
“怎样,狗吃屎的滋味还不错吧。”
“哼,不愧是青弦这种败坏本门的人教出的徒弟,粗鄙不堪,就和他人一样!”
小狐一剑横在千潇的脖颈旁,“你再出言不逊我就不客气了!”
“手下留情。”
千潇刚欲张口大骂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令一个长云弟子快速跑到了小狐身边抱拳作揖。
“师弟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小狐打量他。
“我是千潇的师兄,千漓。”
“我想起来了,是你们两个一起摆阵把我困在里面的,哼。”
千漓又作揖,“当年之事实属我与师弟的过错,也从青弦师叔处受益良多,如今师弟再次冒犯,我一并谢罪,望师弟海涵。”
小狐收回了剑,“你那么有诚意,我就不计较了,回去教训你师弟,不许再说出对我师傅无礼的话。”
“多谢,定当铭记在心。”
说罢千漓便扶起了千潇,带千潇离开此处,千潇还在嘟嘟囔囔,一脸的不服气,“师兄你什么意思,你都没看见,凭什么说是我错了……”
“闭嘴。”
“师兄放开我,我要再比过。”
千漓干脆封住了千潇的哑穴,免得祸从口出。小狐的功力他看在眼里,方才还没用他本身的技法,仅用了道法而已,这不争气的师弟不会是他的对手。
小狐冲着千潇翻了一个大白眼,连我都比不过还想去为难师傅,简直不自量力。师傅道法高深,性子又温和,完美地像仙人一般。
不过今日还是大有收获的,他要向师傅去报喜,大声宣告自己一报当年之仇。
兴冲冲地冲了回去,不过可想而知,青弦知道后并没有多高兴,数落了小狐一顿,不住地告诉小狐今后不许惹是生非。
小狐扁下了嘴巴,没有得到奖赏的拥抱,还低头聆听了半个多时辰的教诲。
看着小狐的漫不经心,青弦不住皱眉,怎样能让小狐知道惹事后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呢。
小狐的确是不关心师傅的教诲只言,他只发现师傅时而皱眉,时而扶额,时而叹气,不论哪一样的动作都是一样的好看,小狐决定师傅不给奖赏,他自己去讨来。
青弦的声音在下一刻顿止,惊愕让青弦慢慢瞪大了眼,“小狐,你在做什么。”
小狐圈起了青弦,听到青弦有此问,边笑边道:“今日小狐如此勇猛,师傅不给小狐拥抱,小狐只好自己来取了。”
小狐虽只有十五岁,却几乎与青弦等高,肩背也比青弦略为宽阔,这样的动作像是要把青弦嵌进去似的。
青弦僵直着身体,万分怪异的感觉缠绕在心头。
感受到了青弦的僵硬,小狐慢慢地放开了手,“师傅,怎么了……”
青弦背过了身子,定了定心神,“我先回房了”,转身欲走。
小狐着了魔似地抓住青弦的手,或许他早已按捺不住,或许青弦类似拒绝的动使小狐升起了惶恐之心,他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口。
“师傅,我,我,师傅,我对你……”
话到嘴边却打了好几个结,小狐焦急着该怎样说出口,该怎样的表达。
意识到小狐将要说出口的话,青弦竟有一些害怕,他低下了头,挣开小狐握得牢牢的手,勉强稳定住声音,“有事一会儿再说。”
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师傅的温度,小狐仅仅捏拳,泛起了抖,然而他的目光却是怅然若失,哀怨无比。
今日阳光明媚,落英缤纷,小狐却觉得天昏地暗,暗无天日,他被拒绝了,被一直喜欢着的师傅给拒绝了。
小狐垮着脸,但不一会儿又燃起希望,一定是今日逃过唐突,师傅还不明白自己的内心所想,日后想好说辞,他要真诚认真地请师傅也喜欢他,师傅一定会接受的,毕竟他是那样的疼爱自己。
青弦在屋中紧紧按着猛烈跳动的心脏,坐在床边喘气。
他很长一段日子都发现小狐用“非同”的眼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火辣的却又带着小心与期待,他不忍点破,但更不可能接受,那是他的徒儿啊。
青弦希望小狐可以自己明白依恋与爱恋是不同的,毕竟对于从小带大的小狐来说,自己是唯一的十分亲密的陪伴,他现在又是少年的冲动时期,把对师傅的依恋理解为爱慕也是有可能的。
青弦苦笑一声 ,当年自己对元砜的爱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