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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玠此时倒是不怎么在意镇元子,他却想知道黛玉之前那一声“如此为何”是何等意思,便瞥了镇元子站立的墙角一眼,示意他不要乱动,却对黛玉问道:“姐姐,方才……那话,是何意思?”
黛玉放要开口,却见紫鹃拿了绣样,笑吟吟走了进来。
“今儿鸳鸯给了我一个好花样儿,我瞧着有趣儿,赶明儿给姑娘的手炉做个新套子,倒是新奇。”紫鹃说着,却把那花样拿了给黛玉瞧。
林玠也凑过去看,这玩意儿他以往也只知道是人绣出来的,却不知道这如何还有花样的,见着也觉有趣儿。这头一凑过去,看见的便是那一张画儿,上面画着的却是如兰似菊的一朵儿红花,又有着出水芙蓉的俊秀,却是一枝独立,再没旁的什么。
黛玉见了这花样,只觉喜欢,拿在手里摩挲半晌。林玠却知道,这便是黛玉的本体——绛珠仙草了。
这绛珠草因着出身于红云老祖,便是通身的火红,却孤枝独苗,并不与旁的花草为伍,自有一番风情,不然也不能得那神瑛侍者的呵护。
何况这神瑛侍者自诩绛花洞主,便是一味的喜欢这绛珠草的,只是他原本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主顾,之前也是给警幻仙子看园子的,种种花草,他也关照了不少,唯独这绛珠草是他自行灌溉,无人命令的,便才有了这番风流公案,而那其他的花草也不当下凡来历劫——这般一想,林玠心里便似擂鼓一般,只觉得那幕后之人必然是冲着什么来的,却许就是要害他了,偏偏不知到底是谁,真真叫人心慌意乱。
且现如今见了这花样,林玠便知定是有故人又到了,只是是“真故人”还是“假故人”,却须再做计较。
这时候,只听外面一声大笑:“哎哟哟,我说林妹妹,林表弟,你们二人还不去老祖宗那里讨赏呢,可不知道,这外面来了个有趣儿的,正给老祖宗说笑话呢,还要我来请你们,快去快去,晚了就没那么多笑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玛蛋发错了……摔!好吧……就半夜更好了……嘤!皮埃斯:又是强迫症……别恨我……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哮天犬传信惊人,道法门自有公论
这来人可不正是王熙凤了。这凤辣子从来风风火火,未见其人便是先闻其声的,她这一闹,倒叫不知道镇元子还在的林黛玉觉得有趣儿,便起了身带了林玠同去,只可怜镇元子,只能隐者身跟着,生怕那不知是哪位故人要对林玠不利。
进了贾母的院子,便听见一阵阵笑声传来,林玠平心静气,只用神识去探那屋中人,却发觉那人正是哮天犬!他哪里能想到哮天犬还会掺和一脚的,只带着疑惑看向一旁隐身的镇元子,却瞧见镇元子更是疑惑,这俩人,便是迷糊到一处去了。
这边熙凤带着姐弟二人过去,那边门口就有小丫头连忙打起外面的帘子,口中叫道:“琏二奶奶、林姑娘、林哥儿到了!”
那边便有二等丫头过来引路,过了抄手回廊,这方打起了另一面帘子,便是大丫头过来接过三个人解下来的斗篷,将上面沾的雪花俱都抖落下去了,这才领着三人进屋见贾母。
贾母一见三人,便喜笑颜开,忙把卧在她膝上的贾宝玉推起来,对三人招手笑道:“快来快来,这可是有趣儿得很呢,这道长说的笑话,保管你们从来没听说过的!”
“可不是嘛,就因着这个,我才特地去找的林家表妹跟表弟,我就琢磨着,老祖宗啊还不赏我?”王熙凤笑声清亮,人长得也爽利,这话说得也痛快,倒是把一旁穿着一身道袍的哮天犬看得一愣,连忙转过脸去,却正瞧见林玠,哪里还敢坐着,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对着林玠就是一个稽首大礼,口中还念叨:“道不见长,法不见长,山不见长,水不见长!”
这四句,只一个“长”字,却是有“长”有“涨”,有“擅长”有“长短”,有“增长”有“上涨,”偏偏合了林玠的修行法门,只听着,便知道这是有人传话给他了。一旁镇元子也听得一愣,才晓得那杨二郎可不是全然不顾往日情分的,却传了这么个故事来,也是要林玠多加小心的意思了。
“哟,这还是有几分意思了!”王熙凤却是听不明白的,只觉得这几句话有趣儿得很,忙打趣儿道,“想来林表弟可是有几分仙缘了,老祖宗,您瞧着可能参透这玄机?我是大字不认得几个,别说玄机了,就是‘玄鸭’也是不懂的。”
“母亲封了仙女,弟弟怕不是得了母亲的消息了,道长这可是与人为善的大好事,快快受我一拜。”林黛玉急忙站起来福了福身,却把这事儿圆了过去。
贾母一听,这怕不真的是自己女孩儿的消息,也就不管那道长是不是给自己外孙跪拜了,连忙让人给哮天犬打赏,又封了些香油钱说是要送到道观上去的,再叫林玠好好想想,这些话到底是何等意思。
林玠只能胡诌一顿,却把这句话的真解藏了起来。
所谓“道不见长”,便是这世间万物运行之道不为人擅长;那“法不见长”,便是这修行法术不得有高低上下之分;那“山不见长”,却是山不见增一分一毫;“水不见长”,正是水何汤汤,不为人所控。
瞧着是四句最为简单的道理,但实际上,这便是说的红云老祖了,那红云老祖原本便是天边第一朵红云,此红云则可增可减,可大可小,可长可短,岂不正是合了这个意思?而道、法、山、水,所说的,却又是另有所指,此道,可不正是说的那鸿钧道祖了?
这般一想,林玠只觉得头皮发麻,莫非算计他的便正是鸿钧道祖不成?
也莫怪林玠这般惊恐,便是镇元子,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没缓过神来。
倒也不是镇元子怕事,只是若涉及到了鸿钧,他到想着要好好计量了。之前那鸿蒙紫气被鸿钧给了红云,怕不就是在算计,这可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若是这次红云化身林玠,那鸿钧仍要插手,非置他于死地不可的话,他镇元子倒觉得,莫不如撕破面皮来,大家不好看!
正这般想着,那哮天犬哪里还肯继续在这屋子里呆着,说什么也要走,却是谁也留不住了。
“道长传话来,我也没什么好谢你的,莫不如用过茶再说走也不迟啊。”贾母却是意图留他再多坐一会子,毕竟这哮天犬方才也显示了些许神通,又说了许多笑话,她却是十分的喜欢,“道长且给我瞧瞧,我这孙子,却是有什么造化,也叫老婆子我安心。”
哮天犬一听这个,立刻便没了热闹心思。
他本就是个狗儿,即便是神仙养的狗儿,多活了千百年,却也还是个狗儿,哪里就学得来这人间的吹捧?怕不正是为难他呢。因而只瞧着林玠求救,就差变作原形晃晃尾巴了。
黛玉因着知道他是哮天犬,再瞧他这幅模样,只觉好笑,便轻掩唇,笑了一声,道:“道长想来久居深山,怕不是许多话儿都不会说得的,莫不如道长说些玄机,便让玠哥儿给解释解释,外祖母瞧着可好?”
因着方才林玠给解释了那四句话的字面儿意思,解释得贾母心喜,这一听,便点头应允。
哮天犬这才放下心来,知道不必给这在场的人都消了记忆的,更不用打打杀杀,免得乱了六道轮回,于是便信口开河道:“这个娃儿长得灵,读了书本又捻经,从来只道文章好,何处衣衫缀点青。”
林玠解释道:“宝哥哥是读书的料,文章也能做好的,将来必然有‘青青子衿’一说,可不妙哉?”
贾母听罢,喜笑颜开,更是愈发的喜欢林玠姐弟了,搂将过来心肝儿肉的叫个不停。只哮天犬觉得,这老太太实在无礼,若觉得无趣便是不管她喜恶又如何?
待他离去,回了灌江口之后方才从二郎神那里得知这是有着因果在其中的,不得乱动云云暂且不提。只说这贾母快活,又是赏钱又是香火的,也没少给哮天犬,喜孜孜把他送出府去,这回头又把贾政劈头盖脸一顿骂,叫他不要多管贾宝玉。
回了自家小院,林黛玉这方才问林玠:“你可不是在诓外祖母呢?”
“姐姐莫不是以为我在害那贾宝玉?”林玠反问。
作者有话要说:总也写不出我想要的那种原著风……真绝望……嘤!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论东西道法难争,知因果故人可信
且不表这荣国府中许多人如何称赞宝玉讨好贾母,但说那哮天犬传了话回到挂江口,将自己在那红尘之中所言所行俱都一一叙与二郎神,不敢有一丝隐瞒。只说到传话之处,细细来表,却叫二郎神着实懊恼了半晌。
你道这是为何?正因这哮天犬是一个心眼儿的忠犬,便不够机灵,叫他思量那些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的事儿来给人说说倒也罢了,若是凭空捏出写事儿啊话儿的,他自然是记不清楚,因而这话也便少传了一句。
只这一句,便是翻天覆地,那意思也就天差地别了。
没奈何,二郎神只得自己再去一趟,也顶着算是与故人许久了,便起身去收拾了些东西,权作礼物,准备出门。方才收拾停当,只见那大门口施施然飘进一个人来,却不正是太上老君。
这二郎神本是元始天尊徒弟玉鼎真人门下,却正是与这太上老君出自一门,论辈分也要叫他一声师叔祖的,因而,他连忙起身相迎。老君落地,,亦忙伸手拉住他往内室说话。居然也正是为了林玠一事二来。
“此事攸关西方教与我东土道门,且不说那两次取经,折腾回来了,倒把这信徒俱都拉拢了去,只说我天道之下,准圣之多,本也是足够支撑擎天柱不倒,却为准提、接引二人拉走了许多,连你师叔师伯一干昆仑十二仙之中也被拉走不少,现如今,红云、镇元子二人若肯出山,便是不小的助力,真真是再好不过的。只怕……那西方教仍旧从中作梗,只一心一意要离了那西边儿的穷乡僻壤,把主意打在我东土了。”老君一番话,说得虽然不是如何动听,却是把这事情交代了清楚,也是入情入理,只说得杨二郎心中也升腾起一番不快来。
又岂止是不快,又何尝没有心惊。之前取经一事,来来回回折腾,虽然是天下众家仙人设的一个局,那现如今,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局?
“现如今,我只怕当日妖师鲲鹏设计杀害红云老祖一事,也是那两个秃贼搞的鬼,只是为了害我东土准圣。”老君直摇头,“你这次到凡间,且去叫他们小心行事,莫为人有机可乘,诸般因果,我自会与你家师祖去说,他当日算计于人,又哪里想得到今日有求于人?”苦笑一声,却半点不像是天庭之上那只道炼丹却凡是不在意的老牛鼻子了。
杨戬这方才开了额头神目,见着眼前的老君,竟然乃是天庭炼丹的牛鼻子老道的身外化身,怕不正是未曾斩去的三尸之一?
因着这事关重大,杨二郎哪里敢耽搁,忙踏上晕头,直奔东方京城而去,这身外化身的老君也倏地不见踪影。
只这路上杨二郎如何行走驾云不提,却说荣国府里蒸峥院中,方一入夜,林玠便使了个法诀,催眠了身边一干人等,又叫起黛玉来认真修炼,一边却与镇元子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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