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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表情不变的接过药碗,笑着问道:“怎么是你端来,小冬子又偷懒去了?”
“回公子的话,小冬子有其他事要忙,因此我便帮忙跑一趟了。”小喜子仍旧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我从他表情看不出端倪,越发佩服他的演技。
“有些苦,可以帮我拿些糖吗?”我啜了一口,随即故意皱眉问道。
“回公子的话,小冬子交代的果然没错,给,公子最爱的桂花糖。”没想小喜子竟从袖中拿出一小纸包,打开来一看,果然是几颗桂花糖。
这下子我无计可施了,难不成真的要将这碗药喝下去?喝下去之后呢?我是不是会和园主一样,失去了嗓子,也霜白了两鬓?
“疑,小喜子,青衣的药还在我这呢,你那碗莫不是园主的?”就在我暗自着急时,小冬子及时赶到,他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药,看见小喜子惊讶的问道。
“哎呀,那我不是误了楼爷吃药的时辰吗?看我这脑袋瓜子,真是忒胡涂了,多谢小冬子,我赶紧替楼爷送药去。”小喜子微愣,随即懊恼说道。
接着便收走我手中药碗,对我抱歉道:“杜公子不好意思,是小喜子疏忽了,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嗯,不碍事。”我淡淡点头,小喜子便端着药碗离开了。
“真会做表面功夫。”小冬子嗤了一声,将药碗放在桌上,并没有给我的意思。
“这药不是给我的吗?”我疑惑问道,小冬子闻言睨了我一眼,“你想喝?然后跟园主一样?”
“这碗才是园主的?”我惊疑,那刚刚那碗呢?随即我马上反应过来,看来刚才小喜子那碗,是被小冬子换下来的,换成无毒的,让他端去给园主。
有毒的正在桌上摆着,但是我更疑惑,“小冬子,你怎么知道哪碗有毒,哪碗又是无毒的呢?”
“如果我不能辨别,园主怎么会让我跟着你?”小冬子将药碗拿到窗边,利落的将药全给倒了。
我心中惊疑不定,小冬子能识毒?怎么会呢,上一世他明明什么都不会,不然如何会被梁仲伯给沉到了荷花池底?
如若他上一世也有这手功夫,梁仲伯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人才,难道我的重生,造成的影响这般大,连我周遭全部的人,命运都被改了?
“小冬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犹豫再三,开口问道。
“不是我瞒着你,是园主不让说。”小冬子替我斟了盏茶,我遂又开口,“你何时学会识毒的?”
“你还记得十岁那年的事吗?”小冬子静默一会,开口问道。
十岁?我想了想,却发现无论是前一世,亦或是这一世,我竟然都没有十岁的印象,十岁那年是一片模糊。
我之前是以为已过了两世,记忆模糊是肯定的,谁想现在想来,才惊觉有些不对,难道我十岁那年有什么变故?
“你十岁那年中了毒,险些救不回来,打那之后,园主不知道从哪里找回个师父,让他教我辨毒。”小冬子简单带过,我却震惊无比。
我想起许久以前,小冬子总是特别忙,说是要跟师父学习,我以为他说的是学戏,没想竟是学着辨毒吗?
兴许上一世的小冬子,也是能够辨毒的,只是他没让人知道罢了,小冬子看我惊讶不已,缓缓开口道:“不过我天资愚笨,无法尽得师父真传。”
“如今过了五年,我只能分辨简单的毒物,解些简单的毒,园主身上那种毒,我也束手无策。”小冬子似是很懊恼,低声说道。
“你别灰心,待得我们离开这里,我必求访名医,将园主治好。”我开口保证道,桃源栽种作物,能够自给自足,再加上其他技能,想赚钱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难怪园主将小冬子放在我身边,还说不是小冬子亲手端给我的,一律不准入口,原来园主早费心安排好了,但是我一个小小戏子,如何十岁就遭人下毒?
我问过小冬子,他却也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我中了毒,然后园主带着我消失了几天,再回到园中时,便已解了毒,还带回了那位师父。
“你师父什么样子?”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问问小冬子师父的模样。
“嗯……看起来像乞丐。”小冬子想了想,给了我这么句描述,我险些呛到,乞丐?接着从小冬子其他描述中,我脑中渐渐浮现一个人影,神秘的老人家。
虽然不能万分确定,但我有八成把握,当初救了我一命,然后教小冬子识毒的,便是护国寺外,赠我玉佩的得道高僧。
这样想来,给我另一个机会,可以重头再来的,想必也是这位高僧了,我心中默默想着,他日如若再见到高僧,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得这再造之恩。
我有些失笑,才重生没多久,我已欠下许多大恩,一是重生之恩,二是园主养育照料之恩,三是二爷救命之恩,四是小冬子费心保护之恩。
一想起二爷,我便有些愣神,这几日以来,我特意不去想起他,自那夜身分拆穿之后,我和他就再也没见过面,应该说,他就离开了别庄了。
原本我以为是他不愿意再见我,但听说连五爷都不在别庄,我心下又有些担心,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两位爷何以会离开别庄?
园主曾说过,近期内袁家会有动静,但是二爷却离了天津,来到北京城,如若我不是重生,也会因为二爷的动作感到困惑。
不过我却知道,三年后袁府便会回到北京城,莫非二爷也有如此远见,先行将势力搬迁到北京城?若是这般,那袁大少怎生和二爷斗?
但是若是袁府之事,五爷又为何离开?这时我猛然想起,是了,太后肯定开始铺路,她的身体她自己知晓,如此看来,爱新觉罗宗室也不安宁。
再有四年,太后和光绪帝都会驾崩,大清朝的最后三年动荡不安,那么我得好好把握这四年,还得离开北京城,找个好地方,可以远离这些战乱和之后的军阀。
***
“他们两人袁光处理好了,现在二弟身在何处?”大少离开花魁房后,便来到二楼偏僻的厢房中,和手下见面。
“回大少的话,不久前听说在五爷别庄中。”其中一人上前禀报着。
“五爷?侗五爷?二弟什么时候搭上侗五爷的?”大少一愣,玻鹧劬Π淹孀攀稚系陌逯浮�
“回大少的话,我们探不出来。”手下低垂着头,直冒冷汗的说。
“废物!这都探不出来,我养你干什么吃的?”大少眼一瞥,一脚踹向那名手下,冷冷喝道。
“请大少恕罪,那侗五爷身边实是安插不进人,二少爷那边也防得滴水不漏。”手下战战兢兢的磕头。
“哼,滴水不漏?果真滴水不漏,袁兴的消息从何而来?”大少冷哼,如若二弟的院中,果真固若金汤,那袁兴又是怎么探得消息的,别是手下根本没尽力吧。
可怜大少还不知道,袁兴本是二爷的人,却两面讨好,当然能够探得二爷院中消息,其他人要进入二爷院中,就没这么容易了,何况是探得消息。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大少将手下狠踹到一旁,还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盏,对着头就扔了过去,“滚!”
手下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低垂着头暗暗想着,被踹两脚然后可以离开,似乎也还划算?
“下一个。”大少倚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一圈,其中一个手下咬牙,上前一步,“禀报大少,袁兴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大少怒极,才刚说到袁兴,这人竟然就失踪了?难道是二弟发现他,然后将人除了?
“刚才从天津来的消息,说是突然不见了。”手下将电报递给大少。
“可恶!”大少将电报纸捏成一团,这事肯定是二弟干的,没想到他竟揪出袁兴,这袁兴忒大意了,竟然让人给捉到把柄。
大少虽然对失去了一个探子觉得可惜,不过他想,袁兴能够探得消息,其他人也能,因此他不甚在意的又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那个戏子呢?”大少眼眸一转,问着他派来捉杜青衣的人。
“回大少的话,被五爷请走了。”被问到的手下暗暗叫苦,轮到他倒霉了。
“五爷!又是五爷!”大少怒极,要不是这里是北京城,管他是五爷还是谁,照样上门抢了人再说。
“那日属下马不停蹄,一大早便到了戏园,没想五爷的人也到了。”那手下心中叫苦,他千里迢迢,赶一大清早去,谁料得到,五爷手下人也不睡觉呢?
“可恶的侗五爷,处处与我作对!”大少一掌拍向桌面,眸中划过一丝阴霾,爱新觉罗溥侗,你就不要落到爷手里。
厢房墙上挂着一幅仕女画,画卷后的墙上有个小孔,墙的另一面,云裳贴耳细听,将对话一字不漏的无声念出,翠绿折裙的丫鬟在一旁振笔疾书。
原来丫鬟竟可辨识唇语,云裳不用冒着出声的危险,便可将对话透露给丫鬟知道,两人一声不响的,就将大少的对话全给抄写下来。
待得隔壁房中没有动静之后,云裳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仍旧贴耳等待,果不其然,大少还未离开房内,而且除却大少,还有另一人。
两人又密谈了一阵子,云裳脸色越听越难看,眸中划过一丝惊讶,嘴上不停的动着,丫鬟书写的手微微颤抖,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让她如何下笔?
“快写!”云裳见丫鬟不动,赶紧张口无声念道,此事非同小可,如若不记下来,误了五爷的事,她们谁都担待不起。
丫鬟只好深吸几口气,略微颤抖的将对话书写上去,待得大少离开之后,云裳和丫鬟脸色凝重,两人赶紧将墨迹风干,便要替五爷送过去。
“云裳,接客。”谁知妈妈这时却突然上门,云裳和丫鬟对视一眼,这是谁来了?
35、最新更新 。。。
云裳赶紧将桌案上的笔墨都收好;丫鬟来到门前;待得云裳微微颔首之后,丫鬟便打开门;门外妈妈笑着开口,“快叫云裳出来接客;有贵客到。”
丫鬟一愣,妈妈背对着走廊;脸色凝重的对她无声说了几个字,随即转身下楼;迎向等在楼下的贵客,又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云姑娘,让翠儿替你去一趟罢。”丫鬟低声道;然后将妈妈刚才传给她的话;附在云裳耳边轻述一遍。
“确定来的人是他?”云裳换衣服的手一顿,再次确认道。
“妈妈是这么说的。”丫鬟点点头,云裳无奈只能吩咐道,“你快去快回,我先想办法拖延时间。”
“翠儿知道。”丫鬟将适才仓促收起来的密函贴身带着,随即跟着云裳一道下楼。
下楼之后云裳转到大厅,翠儿则穿过长廊,走向倚翠阁的后院,来到柴房前,一个小厮坐在柴房门口打盹。
“小哥,翠儿要出去一趟。”翠儿走上前,轻轻摇了摇那小厮的肩膀。
“何事?”小厮眼都不睁,打了几个呼噜,突然出声问道。
“花刚摘下,客人急着要。”翠儿低声回答,小厮立刻睁开眼,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我来吧。”
小厮转身进入柴房,翠儿赶紧跟了进去,柴房内右半边都是柴火,左半边却空无一物,不过在左边的墙上,挂着一排蓑衣,墙边也摆放了不少铁锹或锄头。
只见小厮走到蓑衣前,撩起其中几件,露出掩盖住的一道小门,小厮伸手在襟内摸一摸,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小门后对着翠儿说道:“半时辰未回,便不用回了。”
“翠儿知晓。”翠儿赶紧点点头,矮身从小门钻出,小门出来后是一个小院,翠儿快步走向院门,打开门四处张望,院子在小胡同中,根本无人会注意到。
翠儿离开院子,将院门轻轻阖上,埋首快步赶向五爷所在的茶楼,这是她第一次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