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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二爷;都过了四年;二爷对他竟是恨意更深,回想起适才二爷盯着自己的眼神,梁仲伯浑身冒冷汗,二爷眼中杀意闪烁,绝不是他的错觉。
他埋头向前冲着,想着干脆直接离开天津,回到上海比较安全,至少在上海二爷多少看在七爷面子上,可能会对他手下留情。
不过他才刚冲出刘府,还没走出两条街,就被人拦住了,他转头一看,拦住他的竟是袁光,他疑惑不已,“袁光?你不是在北京吗?”
“我回到天津了。”袁光笑玻Р'的说道,大少倒台后,他就回到了袁府,虽然明面上是听命于老爷,但私底下他还是二爷的人。
“大少犯事后,你便消失了,这几年去哪儿逍遥了?”袁光带来的手下将梁仲伯团团围住,这时梁仲伯也感到不对劲了,“你做什么?!”
“没什么,主子想见你,你就得和我走一趟。”袁光耸耸肩,话音刚落手下便扑上去捉住梁仲伯,随后押着他走向袁府。
“你放开我!你想带我去哪里?我的主子不会放过你的!”梁仲伯不停的挣扎,随后便被堵住嘴巴,袁光带着一群手下从袁府后门进去。
梁仲伯惊恐的发现,袁光带着他走向二爷的院落,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袁光是二爷的人?没想到大少器重的袁光,竟是二爷安插的暗桩。
这样看来,大少死得也不冤,连身边的亲信都是别人的钉子,这样还不被斗倒,才是奇怪罢?他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今天自己在劫难逃了。
到了二爷院落,袁光的手下将梁仲伯五花大绑,没多久二爷便回来了,袁祈指挥着奴仆,搬了张椅子和桌子到院中,二爷撩起衣襬,坐了下来。
奴仆随后奉上茶水,二爷右手手指轻敲着桌面,开口沉声说道,“梁仲伯,原本我也想放你一条生路,毕竟这一辈子,你没有做过那些事。”
梁仲伯听得一头雾水,二爷也不在乎他听不听得懂,虽然梁仲伯曾经辜负过青衣,但那毕竟是上一世的事;若是他这一世离他们远远的,二爷本也不想与他计较。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这一世仍然打青衣的主意,他只要想到梁仲伯抱过那个小倌,心里怒火就不断攀升。
而且还仗着背后有七爷,想将青衣纳为己有,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什么如意算盘,对付青衣除了讨七爷欢心之外,还有他自己的私心。
每每只要一想到这点,二爷就怒火难平,他随手拾起桌上茶盏,用力掷向梁仲伯,顿时将梁仲伯砸得头破血流,还被滚烫的茶水溅了满头满脸。
“若是你没有生出那些龌龊心思,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要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二爷冷声说道,梁仲伯心里发凉,看来二爷要置他于死地了。
“不过如今我是容不下你的,你做过些什么,打的什么主意,莫说我诬赖你,你自个儿心里有数。”二爷接过袁祈递来的帕子,细细擦去手上的水渍。
“送梁公子到后面厢房,让他好生侍候大人。”二爷淡淡吩咐,报仇最好的方式,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一辈子他逼青衣侍候大人,这一次就换他亲自服侍大人罢,好歹他也算风流倜傥的英俊公子哥儿,不至于污了那些大人的眼。
梁仲伯尚未听懂二爷意思,便被押到了后院的厢房,待到他被剥光了全身衣物,丢在床上时,他才惊恐的知道即将面对什么。
二爷坐在院中,喝着奴仆新换上来的茶水,心情终于舒爽了一些,先将青衣遭遇过的让梁仲伯体会一遍,接着再毒哑他并打断他的腿,就可以将人丢到载涛面前了。
载涛,希望你会喜欢我送上的薄礼,二爷玻鹧劬Γ儆形迦站涂梢曰氐缴虾#涂梢约饺找顾寄畹那嘁铝恕�
过了一阵子,后院走出一位神清气爽的大人,二爷淡淡开口,“大人可还尽兴?”那位大人微笑道:“多谢二爷的招待。”
“那么家父之事,还望大人多费点力。”二爷淡淡颔首,今日招待的大人,都是能在载沣面前说上话的,有他们帮父亲美言,应是可以让载沣对袁府的忌惮消去一些。
“二爷言重了,在下必尽力而为,先告辞了。”那位大人拱拱手,便随着带路的奴仆,离开了二爷院落。
随后又陆续走出不少人,每一位脸上都带着餍足,很满意二爷提供的乐趣,其中有些人是第一次玩,没想到男子不比女子差呢。
总之大家皆大欢喜,二爷利用梁仲伯拉拢了不少群臣,没想到梁仲伯这么好用,父亲辞官一事,有这些大人的帮忙,应是可以顺利进行。
等到所有大人都尽兴离开后,二爷淡淡问道:“还活着罢?”袁祈低声回答,“还有力气叫骂呢。”二爷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身子壮硕些,比较不容易被玩残了。
“把他给我毒哑了,再把腿打断了。”二爷拂了拂衣袖,神色不变的吩咐道,袁祈领命而去,心中暗想着,杜公子果然是二爷的逆鳞。
处置完梁仲伯之后,二爷便回到房中,这几日青衣晚上都没来,说是累得很,因此他心下有些担心,只想赶紧回到上海。
他也听青衣提起,刘府为了和载涛合作,不会再提起亲事,不过这也让想对载涛下手的他,不免有些顾虑,他若把载涛解决了,刘府又重提起亲事怎么办?
原本他打算一回到上海,就直接找人将载涛暗杀掉,但是他是靠载涛,才解决了刘府的亲事。不管怎么样,载涛在这件事上,还有些用处,因此他有些犹豫。
还是先看看刘府的态度罢,父亲不日便会辞官,辞官过后会举家迁往河南,届时刘府应会放弃与袁府结亲的念头。
五日后的一个早上,二爷带着手下,趁着大清早大家还未起时,便离开了天津,随行的马车中,绑着个双腿残疾的哑巴。
一路上风尘仆仆,好不容易回到上海,二爷在回家前,先绕到了载涛在上海的府邸,守门的奴仆见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正待上前盘问,便有一人摔下马车,随后马车扬长而去。
奴仆赶紧上前,发现摔下车的竟是七爷身边的梁公子,立刻将人扶起,却发现梁公子双腿残疾,竟已不能行走。
载涛听着奴仆的禀报,暗自皱眉,梁仲伯遇上什么事了?怎会双腿残疾的回到上海?而且他双腿残疾,又是怎么回来的?
他打算去问个清楚,来到梁仲伯房里,才发现他不只双腿残疾,竟然还被毒哑了,而且全身上下都是伤痕,那些伤痕载涛一眼便看出来,是在床第之间弄伤的。
“去,准备笔墨。”载涛对身后奴仆吩咐道,随后走到桌旁坐下,躺在床上的梁仲伯双眼失去神采,似是经历了重大的打击。
没多久仆人便准备好纸笔,载涛让他们端到床前,命人将梁仲伯扶起身后,载涛淡淡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一字不漏的给爷写清楚!”
梁仲伯听见载涛的声音,浑身一抖清醒过来,他颤抖的拿起笔,咬牙忍着屈辱的写下遭遇,七爷一定可以帮他报仇!他要让二爷后悔莫及!
待到写完后,梁仲伯似是耗费全身力气,瞬间瘫软在床上,一旁奴仆将墨迹吹干,递给等在一旁的载涛,载涛接过快速浏览一遍,惊讶的攥紧纸张。
二爷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明知道梁仲伯现在是他的手下,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没想到二爷这般铁石心肠,竟然狠心如斯!
载涛脸色难看至极,心里更是越发想要得到二爷,也越发的怨恨杜青衣。按照梁仲伯所写,二爷因为梁仲伯对杜青衣起了心思,就这般折辱人。
杜青衣到底有哪里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戏子,论家世背景,根本比不上他的尊贵;论容貌气质,难道他出生皇家,还比不上一个出生八大胡同的男宠吗?
载涛压下怒气,找来大夫替梁仲伯诊治,不过由于耽误了治疗时机,因此梁仲伯的腿脚算是废了;至于被毒哑的嗓子,也是再也无法复原。
“你好生休养,爷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载涛冷声说道,虽然他不是要替梁仲伯报仇,不过二爷这样对待他的手下,传出去他脸面往哪摆?
堂堂一个郡王贝勒爷,还让自己手下被人欺负了,这让他如何在上海立足?这要是传回了北京城,他还有脸说自己姓爱新觉罗吗?
载涛阴狠的想着,二爷莫不要以为自己对他动了心思,就会允许他这般太岁头上动土,他这次做得太过了,载涛玻鹧郏胱旁趺椿鼐炊冉虾谩�
原本他打算如法炮制,将二爷器重的袁祈捉来凌辱一番,但是二爷在上海已站稳脚跟,袁祈又是二爷的得力助手,因此光是袁祈的人脉势力,就不比载涛差。
载涛发现自己连一个袁祈都动不了时,心下愤恨不已却也震惊万分,更是坚定了要赶紧在上海立足,否则再这样下去,别说找回面子,就此翻不了身都有可能。
载涛加快步伐谈生意时,二爷的暗杀计划已经成形,他掌握了载涛常出入的场所,利用了些人脉和时间,安插了不少人进去。
又用了几日调查载涛出入的时间,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是等待最佳时机,二爷力求一次成功,若是一次不成功,载涛起了戒心,再来便会困难许多。
耐心潜伏了几日,终于让二爷的人找到一个好机会,这日傍晚载涛约了妓馆老板谈生意,地点选的便是他常出入的场所,当埋伏在那里的钉子得到消息时,立即上报上去。
***
二爷正陪着我对弈,袁祈便上门来禀报事情,我在一旁静静听着,待得袁祈离开后,我才开口询问,“二爷,今晚动手妥当吗?”
“准备得差不多了,刚好今晚和载涛谈生意的老板,和威廉先生有生意上的冲突,若是那老板出事了,威廉先生高兴都来不及。”二爷笑着说道,让我别担心。
“那就好。”我还是有些担心,二爷回到上海后,便开始马不停蹄的布置暗杀计划,我也用铜镜帮二爷掌握载涛行踪。
本想用铜镜看载涛下场,却发现铜镜似乎只能看见和我有关系的人,或是大局面的发展,无法只看一个特定的人的未来。
也或许是我还没摸透铜镜的用法,总之看不见载涛的未来,让我有些心惶惶的,就怕二爷的暗杀会失败。
现在的载涛,可还是皇亲国戚,若不能干净利落的除掉他,可是会后患无穷的,因此自打我知道二爷今晚要行动后,便开始无法专心。
“青衣,你又恍神了。”二爷无奈的放下手中棋子,他握着我的手,“你别想这么多,若无万全把握,我不会贸然行动的。”
我叹了一口气,前几日因为考验,让我耗费许多心力,因此连续好几天,精神都萎靡不振,无法和二爷见面。
好不容易二爷回到上海,却又忙着对付载涛,难得今日二爷有空陪我,却又因为载涛的事,破坏了原本安宁和谐的气氛。
“二爷,万事小心。”我握着二爷的手,虽然知晓他不会亲自参与行动,但是若是他的手下失败了,一追查起来,查到二爷怎么办?
“你别担心,就算事迹败露,也查不到我身上的。”二爷知晓我的担忧后,微笑宽慰着我,听见二爷的保证后,才让我安心不少。
二爷又陪我坐了一会,没多久袁祈又来了,二爷起身给了我一个吻,然后便和袁祈一同离去,我站在房门口目送着二爷,希望事情一切顺利。
当天晚上,载涛和妓馆的老板约在一间酒楼,那间酒楼是载涛常出入的场所,也是二爷生意上的对手所经营的。
到了半夜时分,酒楼传出一声尖叫,载涛和妓馆老板被发现陈尸在二楼的厢房内,现场一片凌乱,桌椅倒了满地,杯碗盘也碎了满地。
载涛和妓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