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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知道,除了让三姨太看孩子之外,最主要也是要让三姨太看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二爷选择的人,所以他想让我和他母亲见上一面。
78、最新更新 (捉虫) 。。。
丙辰年六月;公元 1916 年;袁世凯在中南海咽下最后一口气,由于他的称帝之举受到大部分北洋军人的反对;再加上蔡锷连同云南的护国军起兵讨袁;各省接连宣布独立。
袁世凯的帝制遭到广大反对而失败,继而大失民心;所以袁世凯只好在三月时宣布取消帝制帝号,不过由于他的称帝行为;导致他不能续任大总统。
两番重大打击之下,再加上袁世凯的身体本就有毛病;因此在六月六号当日,还来不及卸下大总统职务,便病逝中南海。
袁世凯病逝的消息传到二爷手上后;二爷将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见,我把儿子寄放到园主他们院里,陪着二爷坐了一整天。
虽然知道袁世凯撑不到今年夏天,但是真的收到消息时,二爷还是难掩悲痛,再怎么说这两世小的时候,袁世凯是真心疼宠二爷的。
只不过随着二爷长大,那份纯粹的亲情也消失了,什么都要牵扯上利益和权力,想要得到父亲的赞赏,不再只是单纯读好书或是表现好就行。
而是结识了权贵子弟,或是谈成了一笔生意,才有办法得到袁世凯的青睐;因此上一世的二爷长大后,便遭到了袁世凯的厌弃,再加上大少的排挤,二爷一直独立生活在外。
二爷以为重活一次,或许能够改善他和袁世凯的父子关系,谁想还是走了旧路,父子二人形同陌路,直到袁世凯死了,二爷再没回过袁家一次。
袁世凯一死,北洋军便如同上一世,开始四分五裂,各系的军阀拥兵自重,谁也不服谁,二爷虽掌握了段祺瑞和徐世昌,却也无法阻止军阀割据各省。
没多久国内一片动荡,只有上海租界不受影响,直系的冯国璋和皖系的段祺瑞理念不合;冯国章主张南北和谈,段祺瑞却想以武力统一,直皖冲突初现端倪。
冯国章本来想藉由日本的势力,不过常舒无故暴毙上海,因此最后冯国章还是借助了英美两国的势力,带领着直系军阀占据直隶及长江中下流域。
二爷知道段祺瑞也打算借助日本的势力,不过被他阻拦了,上一世皖系、奉系和晋系的扶植势力都来自日本,导致日本军阀势力日益壮大。
因此二爷这次要斩断日本军阀的羽翼,他将皖系握在手中,不过之后的直皖战争,皖系会败给直;而且此时的张作霖已是奉天省的督军兼省长,在奉天省独揽大权。
皖系、奉系和晋系中,二爷有把握制住皖系和晋系,只余下奉系一派和日本人接触。不过明年就是丁巳年了,二爷要想办法阻止张勋复辟。
因此二爷用了一天悼念袁世凯后,隔日便振作起来,开始忙碌接下来的事宜,接下来各派系军阀屡次发生摩擦,直皖战争之后又是直奉战争,搞得国家动荡不安。
“寒云,若是除去冯国章,可行吗?”我问道,二爷放下手中书信,很讶异我提出的问题,“直系中除了冯国璋,还有曹锟、吴佩孚等人,真要杀是杀不完的。”
“况且这个世道,就算真杀了他们又如何,还会有其他人取而代之,不如留着这几个人,至少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我们心里好歹有个底。”
我了解二爷意思,难怪之后他便不再想对冯国章下手,其实二爷说的有道理,现在已是乱世,想趁机起而代之的,恐怕比比皆是。
我们若是对冯国章等人下手,反倒是让其他人有机可趁,若是各系军阀真换了首领,他们打着什么主意,或是会做出什么决定,我们一概不知。
与其需要密切监视着新首领,倒不如留着上一世那些,至少接下来的大事件,我们心里有数,想挽救或改变,才知道该从何下手。
因此我便不再提起此事,二爷近日连系了他安插在北洋军中的人脉,没多久他便打算动身前往北京,去参加袁世凯的丧礼。
我和儿子们自然是留在上海,毕竟这一趟路途遥远,再加上此行恐有凶险,因此二爷不让我们同行,只带了袁祈和几名侍卫。
没多久二爷离开了上海,五爷原本打算同行,也被二爷留了下来,一来五爷身分比之二爷更尴尬;二来他们的生意可不能丢着都不管。
由于二爷把袁祈也带走了,因此我便帮二爷打理铺子,也好分摊小冬子的工作。大儿子今年已经快满六岁,小儿子也已四岁,所以照顾起来比以前省心许多。
两个儿子天资聪颖,二爷请了先生来教导儿子读书识字,还请了洋人来教导孩子洋文,一开始我怕两个孩子吃不消,没想到他们吸收得很快,一点也不嫌累也不叫苦。
因此白天我乐得轻松,把儿子丢给两个先生,之后趁机进入桃源,补充铺子需要的货物,也顺便整理一下桃源的存粮或药材。
二爷离开上海后,我除了进桃源之外,还得抽空上他的铺子看看,另外每个月中的查账也需要盯紧些,因此近日我变得忙碌许多。
今天我清点完桃源的货物之后,便打算上二爷的铺子看看,我才刚走出府邸,就发现街角小倌的身影,隐在墙边鬼鬼祟祟,不晓得在打什么主意。
小倌看见我似乎很惊讶,双眼瞪得大大的,显然认出我是谁了,我想了想,抬脚向他走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杜青衣。”小倌用得肯定语气,我点点头,既然他已认出我来,我再否认也是没用,不过我的样貌改变不大,他要认出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我与小倌第一次面对面,对于他是我的替身,代替我进入袁府一事,我觉得有些尴尬,因此开口问道:“这里离你住的小院有段距离罢,你来这里是想找人吗?”
“你知道我住哪里?”小倌闻言惊讶得望着我,我点了点头,知道他住哪里很奇怪吗?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袁大哥说与你听的?”小倌低声问道,我想了想,老实告诉他,“有一次我在街上撞见你们,无意间知道了你住的地方。”
“所以袁大哥没有提起过我?”小倌咬着唇绞着手指问道。
“他提起你做什么?你还没说你在我们府外鬼鬼祟祟做甚么呢。”我微蹙眉头,这小倌不会是想来找袁祈罢?
“我是来找袁大哥的,他答应我,昨日要陪我上街的,不过我在家里等了一天,都没见着他,所以今日才想来找他问问。”小倌细声说着。
“袁大哥今日在吗?”小倌不等我回答,便又开口问道,得,还真是来找袁祈的?我摇了摇头,“袁祈有事离开上海了,近日都不在。”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告知。”小倌对我微微弯腰,转身便离开了街角,我望着他的背影走远,正打算也离开时,背后一道嗓音响起,“就是他吗?”
我顿感头疼,转过身果然身后站着一脸苍白的小冬子,我心下暗叹一声,这时候他不是早该到铺子了吗?怎么会还在这里晃悠呢?
“今日铺子无事吗?”我淡淡开口问道,小冬子紧抿着唇摇摇头,我叹息道,“你光摇头我可不懂你的意思,说罢,你听见了多少?”
“全部。”小冬子低下头回答,我摸了摸他的头,“你别往心里去,袁祈拿他当弟弟看待而已,懂吗?”小冬子点点头,脸上却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行了,别苦着一张脸,我今日也要上铺子,一道走罢。”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提起精神,随后和他一起到铺子里。
我先到草药铺,看了看药材的量,确认数量还足够。收了昨日的帐,顺便将帐本粗略对过一遍之后,便继续前往下一家铺子。
之后我又到了米店、酒铺和杂粮铺,走了这么一趟下来,也过了大半天了,发现自己忙得连午饭都忘了吃,便打算到二爷的酒楼用饭。
不过我才刚走出杂粮铺,便遇见了一位许久未见的人,我一时之间认不出他来,他兴高采烈的拦住我,叽哩咕噜就是一串话,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伸手想拉我。
“不知阁下是哪一位?”我避过他的手,客气的询问。对方一愣,似是很惊讶我不认得他,“杜老板,我是柯永阿,以前常上你的香水铺跟你买香水。”
“原来是柯先生,许久未见。”我挑了挑眉,柯先生?这都八百年没见了,他还在上海啊?我记得当时他随洋人上门时,似乎提过他在国外留学,放假才回中国。
不过我算了算,已经过了八年,或许他学成归国了也不一定,不管怎么样,总是相识一场,虽然他之前有些听不懂人话,不过这几年应该有所长进罢。
“杜老板,我就知道你还在上海。”柯永兴奋的搓着手,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我却在心里嘀咕,我一直都在上海,从未曾提过要离开阿。
“柯先生,在下还有事要忙,就此别过。”我点了点头,便想绕过他赶紧去吃饭,午饭未吃,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杜老板,这间是你的铺子吗?”柯老板赶紧拦住我问道,我急着摆脱他,胡乱点了点头,“是呀,欢迎有空常来走动。”
“会的会的,那么我不耽误你了。”柯先生笑着退了几步,我多看了他一眼,看来还是有长进的,至少听得懂人话了。
我转身离开,却没想到一句无心的‘常来走动’,会惹来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来到二爷的酒楼,我让小二不用招呼我,径自穿过长廊,来到后院的厢房,门外奴仆见是我,赶紧帮我开了门,“公子怎会这时间过来?用过饭了吗?”
“还没,先帮我送一些吃的过来。”我进了房里,奴仆赶紧上茶送饭,忙活了一会,我终于喝上了一口茶,吃了一顿精致的午饭。
“行了,不用侍候了,这些晚一些再收,我先休息一会,别让人来打扰。”我放下茶盏,让奴仆退出房外。
随后宽衣上床,打算睡个午觉再来对帐,不过还没睡多久,门外奴仆便来敲门,我挣扎得睁开眼,“何事?”
“公子,万公子有口信来。”我一听连忙起身,仓促得穿好衣服后,走到门前拉开房门,“园主有口信?”
“嗯,安管事在大堂里候着呢。”奴仆说道,我挑了挑眉,什么样的大事要让小安子来寻我?我只得吩咐奴仆将账本送到小冬子那里,好让他带回府邸。
我来到大堂,果然就见小安子神色不安的等在那,我赶紧迎了上去,“怎么了?府里出事了?”小安子一见我连忙拉着我往外走。
“快,楼爷出事了。”我一听心里一跳,赶紧开口问道,“园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五爷呢?”
“五爷跟人谈生意去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人,今儿个巡捕房的人突然来了人,说什么楼爷犯了事,要捉拿他到案。”小安子急急说道。
“怎么可能,园主很少出门的。”我惊讶万分,园主怎么会惹上巡捕房的人呢?
“这事儿楼爷拦着我,不让我告诉别人,说怕给你们添麻烦,我就不该听他的,这不麻烦来了。”小安子懊恼道,我还是不懂园主怎么惹上巡捕房的人。
“这得有时间再解释,现在先和我去救楼爷。”小安子扯着我快步疾走,我连忙开口问道,“园主被带走了吗?”
“还没,五爷的侍卫拦着,但是公然反抗巡捕不是个事儿,楼爷说要跟他们走一趟,我一听那还得了,去了就回不来了,所以赶紧来找你了。”小安子焦急得说道。
我们赶回府里时,园主已经跟着巡捕离开了,小安子气得搥了一下桌面,“那狗娘养的!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
“到底怎么回事?”我着急问道,原来再有二月便是五爷生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