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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瞧着皇帝也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四周瞅了瞅,点点头,待看到永珹他们的时候皱了皱眉,“永琪呢?永璋,他没跟你们一起来?”
永璋楞了一下,“皇玛嬷,孙儿和四弟是直接从朝房一起过来的,一路上并未看到五弟。”
十三接过话头,“皇玛嬷,是这样的,今儿孙儿们下学,九哥就提议咱们一起过来。由于五哥在宫外,我们特地派人去通知了。不过五哥进宫之后似乎还有私事要办,和我们照了个面就先走了,所以我们后来去朝房找三哥四哥的时候他们没照过面。”
“私事?办什么私事?”太后奇怪了,这进了宫不先来慈宁宫,倒先去办私事,还让长辈们等着,是个什么道理?
“这个孙儿就不知道了,不过五哥好像是往冷宫的方向去了,听说以前五哥跟魏佳氏感情慎笃,有母子之情,现在……”十三聪明没再说下去,太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慈宁宫的气氛因为这个再次冷淡了下来。
“哼,魏佳氏!”
永璂说完没多久,永琪就到了,请安的时候,太后也不叫他起来,只冷冷的问,“永琪刚刚去哪了?”
永琪一愣,然后恼怒的看向索兰特。索兰特无辜的望天,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打小报告的。
永琪的目光那么明显,太后当然也看出来了,“不要到处看,回到哀家的问题!”
永琪打了个激灵,想了想,自己也没犯什么错,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抬头挺胸的直言道:“回皇玛嬷,孙儿刚刚去冷宫看了看令妃娘娘。”
赐婚和冒出来的未婚妻
“混账,哪有什么令妃娘娘,一个冷宫的宫奴,也配让个阿哥特意跑去看?还让这么多长辈们都等着?”太后对永琪很不满,这个孩子实在是让人失望的很。
“皇玛嬷!”永琪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眼光看着乾隆,“皇阿玛,令……魏氏服侍您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总有情分在,您……您怎么能因为别人说了两句就把她贬为宫奴?还送到冷宫那去,您知不知道冷宫……”
“哼,朕看你才是听了别人两句话就被迷的晕头转向!”乾隆都忍不住要想,他这么多儿子,为什么这个偏偏那么的与众不同,“魏氏犯下滔天大罪,人证物证具在,不容抵赖。永琪你现在倒是越来越糊涂了,朕原先只以为你耳根子软,没想到脑子也是糊涂的。看来那个小燕子给你只会给你带来负面影响,瞧瞧你刚才说的话,活脱脱跟小燕子一个模子!”
索兰特嘴角一抽,皇阿玛你又夸张了吧,小燕子那种高度不是什么人都能达到的!永琪再怎么脑抽,最少在遣词造句上比她要高明不少吧。
永琪灰败着脸色跪在那,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皇阿玛,依然有着无法逾越的威严,甚至比以前更胜。而相比起以前,俊美的容颜让他少了几分慈爱多了几分锐利。
最后还是晴儿兰儿她们打了圆场,才让整个家宴继续下去。
“对了皇帝,选秀结束了,你看看给永珹他们挑的几个,哀家瞧着都是不错的。永珹缺个侧福晋,永琪的嫡福晋也该进府了,还有永瑢永璇,这次也挑了两个人去他身边伺候着。”太后不经意的扫了乾隆一眼,乾隆正舀了一勺金玉满盆到索兰特碗里。
“对了,永琰的年纪也不小了吧,趁着这次选秀也挑两个人吧,省得下次选秀就迟了。”乾隆手腕一顿,索兰特没什么表示。不过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永琪就忍不住先出声了,“皇玛嬷,孙儿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这个就不用了吧。”
太后不悦的看着他,“怎么不用?!你连嫡福晋都还没有,你府里那几个,都是不够格的。”
“皇玛嬷……”
“你不用再说了,哀家也听说了。你喜欢那个小燕子,哀家是不管,不过也不能为个通房丫头冷落了福晋们,你是皇子,该知道独宠是不行的!”
“皇玛嬷,我跟小燕子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之间容不下第二个人!皇玛嬷……”
“混账,什么容不下第二个人,永琪,不要得寸进尺。看看你现在,一个小燕子就把你、把你府上弄得乱七八糟。独宠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怀上,还成天闯祸,你已经是个成年的阿哥了,瞧瞧,比你小的永瑢现在都开始慢慢办些差事了,你还整天无所事事的跟在那个野丫头后面转。”太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大手一挥,“这事你不用插嘴了,哀家会挑个能干的给你,回去等着办喜事就成,不管怎么样,这个嫡福晋,是一定要娶的!”太后就永琪的事拍了板,并且剥夺了永琪的发言权。
接着又转向索兰特,不过太后还没说话,乾隆就把话挡回来了,“皇额娘,永琰还小,这种事不急。”
太后看着乾隆沉吟了几秒,“话不是这么说,今年过了年就十四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已经不小了。”
乾隆眉头一挑,索兰特在桌下按住了他的手,自己开口道:“皇玛嬷,这事恐怕永琰也不能答应了。”
“为什么?”太后皱眉,眼神在乾隆和索兰特之间扫了一下,“永琰,难道你也有了心上人?”
索兰特在背后用手指打了个叉叉,偷撇了下乾隆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然后抹平,一脸纯良的说:“这倒不是,皇玛嬷,只是永琰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索兰特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炸翻了所有人,乾隆握着他的手一紧,震惊的看着他。
“未婚妻?!永琰,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急声询问。
“是啊,朕也没听说过啊!永琰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啊?”阴森森的语调,索兰特被握着的手腕感觉像是要断掉了一般。好吧,如果他不是血族,现在肯定已经断掉了。
“咳咳,”貌似才知道自己说了一个了不得的话题,索兰特假咳了两声才继续解释道:“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早就定好的了。玛丽?露易丝,法国公主,女王和母亲给我定下的亲事。等到我成年的时候就举行婚礼,算起来,还有四年时间。”索兰特很绅士的微笑了一下,肯定的点点头。
“英国那边定下的?不能退掉?”
“皇玛嬷您知道的,这是一种政治联姻,一种恩……利益交换的手段。既然我没有被英国皇室除名,仍然是一名英国公爵,那么这断婚约就是依然有效的。而且在我回到爱新觉罗家时,法国皇室并没有表示要解除婚约,甚至更进一步的表达了联姻的想法,我想他们是希望通过这次联姻和大清建立一些关系。”索兰特用了一个比较确切的名词来解释。说起自己的婚姻只是一种利益交换的时候丝毫不在意,还俏皮的很,让人想表达一些同情都表达不出来。
不过他这样说,太后倒是很能理解了,“既然参杂了政事,那哀家就不管了,这次就先给你指两个小的,让你见见世面。”
索兰特毅然摇头,“皇玛嬷,西方国家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如果我这么做了,恐怕那边一收到消息就会发公函谴责信。”
“什么?一夫一妻制?那要是生不出儿子怎么办?”太后大为震惊,其他的,比如乾隆他们倒是不惊讶,毕竟他们对西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索兰特眨眨眼,太后的那个问题让他有些抽搐,这个问题他真的要回答吗?
晴儿看出他有些尴尬的样子,轻笑着给太后夹了一筷子菜,“老佛爷,您啊就别烦九阿哥的事了,似乎很复杂的样子,这些牵涉了朝政的事情还是给皇阿玛烦吧。皇阿玛,您说是吧?”
乾隆扯了个微笑,接下了晴儿的圆场话,“晴儿说的不错,皇额娘您就别担心永琰了,他的事儿子会弄清楚的。您今天除了给他们几个做媒之外就没别的事要说说?瞧瞧,晴儿和兰儿,难道还留在宫里过年?”乾隆脸上温和的说话,低下确是一个手紧紧抓着索兰特的手,让他吃饭都只能用一个手。抽了几次抽不出来,为免旁边的人怀疑,也就只好听之任之。好吧,这人百分之两百是在报复,小心眼的男人真可怕。
“晴儿?兰儿?”太后看看害羞的转过脸的兰儿,又看看红了脸的晴儿,恍然大悟,笑呵呵的道:“是是是,皇帝说的是。哀家啊,最近真是忙糊涂了,可耽误了咱们的晴儿和兰儿喽。”晴儿和兰儿被太后调笑的语调给说的羞红了脸,不依的娇嗔。低下的嫔妃们也适时的凑趣着转移开话题。
气氛又回来了,这时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弘昼突然碰碰乾隆胳膊,眨着眼睛故意的凑上来,“四哥,未婚妻哦!”那个怪异的‘哦’停在乾隆耳里尤为刺耳,他假笑一声,“你最近似乎很闲啊,要不要朕找点事给你做做?”
弘昼立刻缩回头,捂着嘴坚定的摇摇头,“不了,皇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场丧礼没办,回去就办,实在是忙的很忙的很……”
索兰特听的嘴角一抽,什么叫还有一场丧礼……
这场家宴在此之后的气氛极好,太后她老人家吃的高兴,没有早早离开,让家宴持续的时间比以往要长的多。
而永琪这时候就越来越着急了,开始的时候只是不时的朝门口看看,到后来,坐在他四周的人都看出来他人在心不在了。索兰特瞄见他的神色,估摸着,他应该是在担心他家那只傻燕子又闯什么祸了吧。
不过,貌似他自己也有点儿问题哎,悄悄边上嘴角带笑,眼里一片寒冰的乾隆,咳咳,他晚上逃跑行不行?好可怕哦……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人的心虚,边上冷飕飕的某人给了他一个眼刀,立刻让某人老实下来。好吧,他是老大,哎,被压了之后他就没人权了,哦不,是蝙蝠权。撒旦在上,这话这囧……
等到这场家宴好不容易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桂嬷嬷和晴儿扶着太后慢慢离去,这慈宁宫里才散场。永琪一到能走,立刻就急匆匆的朝外赶去,不过他还没走出慈宁宫,立刻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侍卫们急匆匆的脚步声来来回回,不时有人喊着,“来人呐,抓刺客,抓刺客!”
这动静成功的让正要离去的乾隆他们停了下来,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永琪突然心头一阵猛跳,不好的预感从心底传来。
‘救’人
“发生什么事了?”一大群人都堵在了慈宁宫门口,乾隆看到慈宁宫门前满园的侍卫。
一个侍卫小跑着过来,“回皇上,有人在冷宫发现一名刺客。”
“一名刺客?从冷宫跑到这来了还没抓到?!”
听出皇上话里的怒意,侍卫跪倒在地,“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这个刺客倒不是有多大本事,但是他手里挟持了一名人质。奴才等手脚有碍,才会让他逃到这里来了。不过奴才发现整个刺客似乎对宫里十分熟悉,一路直奔慈宁宫来的。”
“直奔慈宁宫?难道是想行刺太后?!他挟持的是什么人?!”喧闹声由远及近,似是朝这边来了。
“回皇上,是……是一名冷宫的宫奴。”侍卫擦了擦汗,紧张的看着地面。
“冷宫宫奴?是魏氏?”索兰特眯了眯眼,从那边移动过来的人影看来,他已经猜出这两个刺客人质究竟是谁了,“皇阿玛,你看看那个刺客,眼熟不?还是瘸腿的哦。”
乾隆抬头看去,永琪已经紧张的站出人群了。冷宫、魏氏、瘸腿,已经足够让人联想到这个所谓的刺客的身份了。不过,那个刺客似乎没有一点儿意识自己的小命已经危在旦夕了,还好玩般的拽着魏氏跑在一群侍卫前头。
“一个刺客一个宫奴,你们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