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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飞推开门后并不进来,而是靠在那里冷冷的睨着我,目光带着点鄙视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恨。
空气中飘着很重的酒气,我跟他对视了下很快转开,闭上眼睛假寐。
“方一白,”他叫我,抽出一只烟叼在嘴角上,问:“前两天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脊背发寒大脑一片空白,情不自禁缩起身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扔过来,“自己看看吧。”
黑色优盘砸在我的鼻尖上,很疼,但是我不敢出叫出声。
许奕飞冷笑,“起来,别装死。”
我只好坐起来,赤着脚跑去开电脑,扫描完毕后点击,见里面放了个视频文件。手心登时冒出一层冷汗,连鼠标都几乎滑的抓不住。
许奕飞用身体贴着我的后背,拿胳膊手把手教我把视频打开。
视频拍摄的的角度很好,后期处理的也很棒,除我之外的那张脸被马赛克遮的严严实实。洁白的大床上,两具肉体亲密无间的纠缠在一起,不时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和碰撞声。
许奕飞捏住我的后颈,“睁开眼,你为什么不敢看?那时像条狗一样趴着让人干的时候脸都去哪儿了?”
说不清现在的什么心情,羞耻?愤怒?恐惧?还是……后悔?我用指甲狠狠掐手心,希望可以尽快重组已经崩溃的理智,给自己找出一条生路。
感受到我身体在发抖后,许奕飞便压着嗓音道:“方一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见我摇头,他便扯下领带,将它套在我脖子上,声音低沉道:“我在想要用什么方法弄死你。”
领带蓦然在咽喉处收紧,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眼前画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只剩下旁边许奕飞微微扬起的嘴角。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居然在想他为什么笑,是因为可以摆脱我,还是以为借此就洗掉了我加在他身上的耻辱呢?
就在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我却被一阵嗡嗡声响和诡异疼痛给惊醒。
想动却动不了,整个身体被呈‘大’字状趴绑在床上,更要命的是空气中冷嗖嗖的,身上好像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一团冰凉柔软的东西在我尾椎骨处反复擦拭,干涩手指不经意碰过我的臀部,触感陌生而奇特。
“醒了?”
我吃惊的转过脸,才发现许奕飞竟然靠在床头在翻一本杂志,不是他的手……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在!
他拿杂志拍打着我的脸,“是不是以为我要让别人上你?想的美!我只是想在你身上做个记号而已。”
是刺青!我陡然醒悟过来,这混蛋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伏在我耳边威胁道:“劝你最好别挣扎,不然就就当着别人面干你。”
我身体僵住,再加上后面疼痛引起的战粟,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来。
半个小时后,针扎的刺痛终于挺过去,那人收拾工具后离开。
许奕飞立在床前打量了会儿,满意的帮我松了绳子。
我爬起来背着镜子照了下,内容居然是:许奕飞之坐骑!
“许奕飞,我草你妈!”
我狂吼怒扑过去,因为没有任何防备,他被我结结实实打了个正着。
不过很快许奕飞便反应过来,动作敏捷的将我掀倒在地,“方一白,你找死?”
我怒极口不择言,“你这个畜牲,把老子当什么了?”
他冷笑,“我把你当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当免费骑的狗,当婊子!”
这大概是我一生中听过最恶心的话,怔了半天都想不出合适的话回骂他。
许奕飞说完后也似乎察觉不妥,却嚣张的摆着你奈我何的臭脸。
两人沉默了约有五分钟,他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瞥着我,“方一白,你那天不是说要分手么?”
“是啊,你终于想通了么?”我胡乱摸了件衣服套上。
他讥诮的冷笑,“分就分,你当我舍不得你吗?带上你的东西,赶紧滚,以后都别让我看到。”
两天前,他未婚妻对我说:三天之内我如果不能让许奕飞甩了你的话,沈惜文三个字倒过来写。
到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她真是个有强大的女人。
坐着看了会儿,许奕飞大概觉得我的反应挺无聊,直接甩门出去了。
本来房子里就没有我什么东西,之前收拾的衣服还都在,箱子一关就可以直接拎起来走人。
不同的是,这次不是矫情,不是耍小性子,而是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我相信自己到现在还是爱着他,但是也明白这爱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
心中默默叹息一声,许奕飞,再见。
提着箱子走出他的住处,我竟然觉得浑身轻松。
方一白,这下你终于自由了,真好。
才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一个相貌普通的西装男便走上前道:“方先生,肖先生想见你。”
我扬起嘴角,微笑,“他想见我我就得见他吗?滚他的蛋去吧!”
西装男被我的粗鄙惊到,“肖先生还让我问问您,记不记得一个叫小米的女孩子。”
小米是我的妹妹,长什么样子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她很乖,曾经很粘我,后来似乎出了国。
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现在肖子期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头痛的快要裂开了,我捂住脑袋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西装男连忙上来扶住我,“方先生,您没事儿吧?”
失去意识前,我似乎骂了句让肖子期去死的话。
事实证明诅咒是无效的,很多衣冠禽兽活的比普通人更为滋润,譬如眼前这位笑眯眯的狐狸精。
看到我清醒肖子期似乎很高兴,递了杯温糖水过来道:“小白,你身体现在好差啊。”
我无奈的看着他,“世上那么多人,拜托你不要老逮着我一个人玩好不好?”
他半真半假道:“我是真心的呢,小白说这话真是让人难过。”
我想起晕倒前的情形,便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小米?”
“因为笔记本上有写这个名字,我就随口让人问问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看得出你不喜欢我跟许奕飞在一起。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你跟他有什么过往恩怨也都跟我无关,请不要再纠缠着我不放了。”
“已经分手了么?”他盯着我看了会儿,眼中涌出让人无法理解的柔软情绪,“咱们去爱格加森旅行吧!”
“什么?为什么?”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于我就像个谜团一样,永远弄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肖子期把修长微凉的手指搭在我额头上,就像对待爱人似的语气温和,“小白不是失恋了么,我觉得旅行是最好的疗伤方式。”
我坐起来,犹豫道:“不错的提议,不过我觉得一个人去更合适。”
肖子期不缓不慢道:“我是爱格加森的活地图,路上可以帮你提行李,而且我在那里有牧场,你想骑马放羊都可以,想住多久住多久。”
“真的?”贪小便宜果然会害死人,再加上语言的问题,一个人去国外旅行的确困难了点,如果有人结伴而行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他掏出手机,将照片一一展示给我看。
我一瞬间百病全消,精神抖擞道:“什么时候出发?”
他弯起眼睛,“随时。”
次日匆忙登机飞离江城,我觉得自己疯到无可救药了,明知道肖子期危险且别有用心,还是一次次上他的当。
不过现在没有了许奕飞,他还能图我什么呢?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这样的人,说不定过了今天没有明天,还想那么长远的事做什么呢。
刚这样想,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姐,请帮我拿一杯冰咖啡。”
许奕飞?!他怎么也在飞机上?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向肖子期,难道又被这厮卖了吗?
同时间,肖子期亦是震惊,看清楚前面位置上的两个人后冲我抬起手,苦笑道:“我发誓,这次只真的是巧合。”
、8 表白在爱格加森
俗话说分手即为路人,但考虑到许奕飞的暴脾气,我还是鼓不起勇气在这个毫无预兆的时候跟他见面。
就在我苦苦思索怎么逃亡时,肖子期突然像变魔术一样掏出顶帽子扣在我头上。
好在我脸不是很大,帽沿拉下来刚好遮住视线,看不到的即为不存在,这种驼鸟心理暗示多少给了自己些许安慰。
肖子期一改往日的小人作风,竟然跟我一样刻意保持低调,在许奕飞去洗手间的时候还替我遮挡了下。不过事后却轻声对我道:“咱们是光明正大的旅行,怎么现在跟偷情私奔一样?”
担心自己动作太大引起别人注意,我只好学女人偷偷他胳膊上狠掐一把。
肖子期吸着凉气,嘴上却不忘说风凉话,“小白,是男人的话你就用脚踹。”
如果可能,我真想直接踹死他。
下飞机后,在肖子期的掩护下总算是有惊无险逃出机场,我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司机把车开进一座白色的大庄园。
我这才认真打量起周围的建筑,有些难以置信道:“你是这里的主人?”
许奕飞点头,深情款款的看着我,道:“只要小白愿意,这里也可以是我们的。”
鸡皮疙瘩掉一地,我连忙用手抚手臂,“谢谢,不过我天生穷命,没这福气。”
躺到满是泡泡的大浴缸里,我突然生出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在飞机上,隐约听到许奕跟一个女人的对话声,对方应该是沈惜文吧?这么说此行应该是两人的破冰之旅。许奕飞那么高傲的个性都肯为一个女人低头,看来应该是真了。
想到这里,胸口有些隐隐作痛,不过很快就被尾椎处的疼痛给转移了。
这王八蛋分手也不想让人好过,居然在我身上刺侮辱性的字眼……得找个时机偷偷洗掉它们才好。
洗完澡出来神清气爽,棉布衬衫质的贴着皮肤很舒服,蓬松的毛衣穿在身上意外的合适,就连长裤尺寸都刚刚好,简直就像量身订做的一样……但问题是,这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而是身材相差很多的肖子期让人提前准备的。
盯着墙壁上的骆驼挂毯发了会儿呆,我心头隐约泛起一丝怪异情绪。
正在沉思时,一个恭敬的女声把我给唤醒,“方先生,主人请您到客厅一下。”
我回过神,跟她向客厅走去。
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听到一个优雅的女声道:“这次要多谢子期,我们待丢失的证件补齐后就会离开,不会打扰你太久。”
肖子期温和道:“依我跟奕飞的交情,就算你们常年住在这里都没有任何问题。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不用客气。”
居然又是沈惜文跟许奕飞!看来有些东西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我虽然还在硬着头皮往前走,脚步却不由自主放慢。
电视剧中,主角一出,登时四下寂静无声,身后光芒万丈,这样耀眼夺目的方式,我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今天,我做到了……
最先看到我的是沈惜文,女超人微露诧异,随即将视线转到旁边的许奕飞身上。
许奕飞低头玩着手机,察觉到气氛异样后抬起头,抬起眼睛扫了一圈目光才停在我身上,嘴唇张了张,却很快恢复成浑不在意的模样。只是目光却控制不住的散发着阴鸷,像把剔骨的利刃一样看得人越来越寒。
客厅安静了会儿,肖子期抬手唤我,“小白,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啊。大家都是熟人,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没有人接他的话,我犹豫了下,朝肖子期走过去,选择在他旁边坐下。
肖子期并不避讳在许奕飞面前亲热,握了握我的手后放开,递了杯热水过来。
他知道我晕血后,每次准备的饮料都是糖水,虽然为人可恶倒也算是体贴。
我尽量不去看对面许奕飞的脸,接过杯子后捧在手里暖着,有些犯懒的靠在软垫子上,心里琢磨着肖子期叫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