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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到。”晃仙开口。
“我该说什么告别语才足够潇洒呢?”妖君笑意盈盈问道。
白鹭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妖君一脸为难的笑意,紫鸢高喊着‘劫住他们’的同时,白鹭迅速的挥剑刺去,然而锋利的剑只是狠狠的刺穿白雪扎在冰地中。妖君和晃仙就这么消失在他们眼前,像幻影一般,眨眼而逝。
紫鸢飞奔到妖君消失之处,蹲□子,皑皑白雪上有点点银光闪耀,银色的长针扎在寒冰之上,冰底有红色的血液在缓缓游走,慢慢的凝固冻结。怪不得晃仙在雪地里坐了良久,怪不得妖君陪他同坐,怪不得他的脸色苍白,原来实在铺后路。
“什么情况?”白鹭站在原地出声。
“心到之处,精魄随行,溶血为道,百里御风。”紫鸢脸色凝住,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方,喃喃自语道“消匿阵,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阵法,我一直以为是传闻。”
“给个解释。”白鹭抱着手中的剑迎风而立。
“传闻世间有一种阵法,能将事物转移到思绪所到之处,但是要背着阳光,滴血引路。只要是在百里之内,此阵能将你带到任何一个地方。”紫鸢的眸子有些许黯淡“当真是天外有天,我自负阵法高超,却被狠狠摆了一道,那白衣人究竟是谁?”被狠狠摆了一道吗?是被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吧!煮熟的鸭子在你面前跳着飞天舞离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嘲笑,换做是谁都会抓狂的吧。
浑身的骨头好似被狠狠碾过,亦或者像是重生,妖君只觉得自己的的三魂七魄都游荡的不知所踪,身体被拧成一个麻绳,在黑暗的地方穿梭着,脑子里时时刻刻念着山崖边那块巨石。
只是一瞬间便结束的旅程,妖君却觉得像经过了一个长夜,从一个地方钻进去之后再次从另一个地方钻出来,浑身骨头被压缩拧紧再释放,跌落在石崖上的一瞬间,还恍然若梦,白色的天地映入眼眸,双手按在冰凉的雪上,妖君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右手紧握着晃仙的手。
晃仙并不比妖君好多少,消匿阵他也是第一次用。他伏在雪地上喘着气,有些苍白的唇贴在雪花上,抬头看看完好无损的坐在他面前的妖君,松了口气,接着便伏在冰雪上不动弹。
“你怎么样?”
“呵呵,幸好你是完整的。”晃仙回过头来,挣扎着坐起来,浑身的酸痛还在,他紧靠着妖君后背坐着“我真怕你脑子一下想到两个地方,那样我就得去不同地方找你的残骸了。”
“呵,”妖君也笑,晃仙温暖的后背贴过来,那是全心全意的依靠,妖君享受的同时不忘深处绝境的事情“接下来怎么做?”
“下山。”晃仙只是说着,身子却丝毫未动“只是百里之内的距离,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我们两个现在这样的情况,再经恶战必死无疑。”
“我们走。”事不宜迟,妖君起身,手伸在晃仙面前意欲扶他起来。
然而坐在地上的晃仙只是摇头,唇色越发的苍白:“你先走,等到了山脚,记得让魔尊撤了阵法,然后找人来接我。”
“你怎么了?”终于;妖君感到一丝不妥,他蹲□子,打量着晃仙,点点血水在晃仙腿边显露。妖君缓缓掀开晃仙的衣摆,小腿下的血已经染满了白雪“怎么,会这样?”
白鹭迅速刺出的一剑到底还是伤了晃仙,不偏不倚的刺进晃仙小腿中,只差一寸就要贯穿了。谁说神仙不会死,若神仙待在一个众生平等的界内,一样会死。大量的失血让晃仙本来就白净的脸失去了血色,翁白的没有一丝生机,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倦怠的神色,他动动唇角:“你快些去吧,时间越久越不妙。”
“我背你。”说着妖君转过身,将晃仙两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冰凉的地吃力的站起。妖君的力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身后的晃仙奋力的抗拒着,过了半晌,两人还在僵持着。
“你走吧,先别管我。”
妖君回头,红色的眸子如水深沉,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劝你,我只问你一句,若你是我,你会独自走吗?”
晃仙惊愕的瞬间,妖君就将他背起,脚步先是有些凌乱之后,就稳稳的前行。感觉到身后的晃仙已经很配合的伏在自己肩膀上,妖君露出笑容,两只长臂将背上的晃仙圈的紧紧,生怕他掉下去。南极山的积雪很深,妖君的半个小腿没入雪中,怕自己走的不稳会牵连晃仙的伤口,妖君尽量使自己的步数平稳,不敢有丝毫的振动。晃仙微弱的气息扑在妖君耳边,他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生怕晃仙出尽口中的气后,便再也没有吸气。到了最后,妖君手心隐隐冒出汗。
“看吧,我背着你走,多浪漫。”妖君跟后背上的人说着话,口气是一贯的调戏“你刚刚还要别扭来着,你说说你,抱也让我抱过,亲也让我亲过,就连身子也被我看光过,你还害什么羞?”感觉到搭在脖子上的手正用了力气掐自己,妖君笑得很一脸狡黠。
知道妖君是为了给自己提神,但是听到那些话晃仙还是热血往脑子上涌,只恨自己浑身没力气,不然非得掐死这个祸害然后把他埋在雪山之中不可。
茫茫雪海中,黑色的身影稳稳移动着,雪花打在晃仙睫毛上,凝结成水珠之后跌落在妖君脖颈。妖君难得的老实,把自己那些陈年糗事一件一件翻出来讲给晃仙听,有时候说到激动之处还不忘记侧过半张脸做鬼脸,晃仙无奈的紧,妖君是拿他当小孩子哄么?见惯妖君的胡搅蛮缠和无理取闹(晃仙心里叹息着,妖君还真是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忽而见到这样的妖君,让他很是意外,晃仙慢慢的问道:“我有没有夸奖过你?”
妖君一边看着脚下,一边沉思,过了一小会,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像没有,你还真是小气。”
“那我夸夸你吧,你可要记在心里啊,千万别忘记了。”神志开始模糊的晃仙迷迷瞪瞪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只想说一些话,好让自己不要昏过去“你,刚刚扮做小狗的样子,很精彩,十分像。”
“晃儿你为什么夸人都这么独树一帜呢?!”妖君无奈的笑着,作势要将背上的人丢下去“你现在赶紧讨好我,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
晃仙有了一丝丝清醒,将妖君抱的更紧,只是虚弱的笑着,没过多时,脑子又开始迷糊,他自顾自的说着话,也不管妖君听不听的清,听不听的懂。
“我问你,”妖君转移话题,尽量吸引晃仙的注意力,瞄着晃仙薄弱的地方下手“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浑身光光,你脑海中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跳出要我对你负责的念头?”
“呵,”他又来了,晃仙伏在背上,感到妖君一步一步的走着,他还真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晃仙不甘示弱“你以为你没有被看光过?”清醒的晃仙大概到死也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吧?
“哦,你是指换药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只露了上身给你看啊,”妖君一脸惊异“咦咦?莫非我昏迷的时候你偷偷把我扒光了?那你要对我负责啊!”
“你,一只火鸟,把你扒光还有毛吗?”晃仙说着,说一句就要停顿好久,妖君也不催他,只是慢慢听他说着,有时候,晃仙说完上一句,下一句就接的不知道去了哪里,隐隐约约的还会喊师父,妖君抱紧背上的人,加快脚步。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昏迷着···”
“我知道。”
“半死不活的躺在雪山脚下···”
“扯远了吧,是在水里。”
“受了极寒,就剩一口气···”
“我是受了剑伤。”
“当时我想,这只火凤真漂亮···”
“你夸我?”这个不是重点好吧?
“我去参加仙宴···”
“去送酒还是去喝酒?”
“你命大,我袖中刚刚有缠凤红线···”
缠凤线,妖君的心如同千面大鼓敲过。当日跌落悬崖的事情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晃仙,难道是晃仙?受了极寒,躺在雪山下的他也只见过那一个人。还有那朵变作透明色的雪蕊,这一切都在向他阐述一个事实:他追寻了万年的人原来就是晃仙!妖君脚步有刹那的凌乱,险些摔倒。将背上的人往上提了提,妖君开始小跑。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次离开!
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妖君的速度越来越快,怕背上的晃仙被颠簸的厉害,尽量让步子平稳。忽而,妖君脚步停下,呼呼的风声中夹杂着同样琐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喊叫声,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赶来,一左一右,妖君恰好行至山脚下,茫茫平地,连藏身之处都没有,背上的晃仙呼吸越来越弱,之前还会偶尔跟他说一句话,可是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声音了,抱着妖君脖颈的手也越来越无力。真的要葬身于此么?红色的眸光中映着皑皑白雪,以及三三两两出现的人影。妖君站在原地不动,不是他不肯交出火麟剑,而是情况不允许,只要剑在他身上,紫鸢就不会让他落入别人之手,也不会伤了他性命。晃仙孱弱至此,再也经不起任何的伤害了。
、昨日之日不可留
两队集结的人影将妖君围在正中央,对于对方的到来,似乎都没什么意外。
紫鸢会找来,妖君一点都不意外。然而对于站在对面一身青色衣服儒生打扮人的到来或多或少有些意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之前就站在魔尊的身旁,众魔成型后大多没什么实际样子,随心而生,多数以精气的方式来分辨,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透着一些魔的成份和气息。妖君是上古神兽,介于神界和魔界之间,因为不喜神界的压抑和繁乱规矩等级才投了魔界。眼前的人却是一身清气,不过仔细闻会有些木质清香,非魔非人非妖,却又同这三界都有牵连。妖君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我叫文阅。”对上妖君有些寒意的目光,文阅温和的做着自介。
“你们魔尊呢?”妖君冷笑,居然摆他一道,这帐得好好算算!
“魔尊马上就到,派我来迎接妖君。”文阅微微颔首,将对面的众妖统统无视。
“怎么?”紫鸢抬首,声音依旧不冷不热“魔界的动荡平息了么?你们魔尊都有空来跟对手把酒赏雪了?”
“连火麟都守护不住,居然还敢在这叫嚣。”文阅回头,面无表情紫鸢上下打量之后,眼睛瞟过他身后的白鹭错开了。
“我建议你把魔界的烂摊子收拾了之后再来。”紫鸢勾起唇角“你们魔尊快些来得好,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违反,若我是魔界的,我也造反了。”紫鸢字字针尖,句句瞄着魔界叛乱的事情说,口气中没任何不敬,却时时都透着讽刺。
文阅只是微微笑:“魔界的若都是你这样的,那就没有叛乱的了。”
紫鸢瞬间哑然,跟人斗嘴多年,从来没有被噎的这么彻底过,魔的法术比妖强的不止一点,这是众所周知的,文阅一句话就灭了他所有的反驳。
吩咐身边的人接下妖君背上的晃仙,文阅右手搭在晃仙命门上,过了良久之后才皱着眉开口:“失血过多,情况不妙,此地没什么药物,等魔尊来了,我们就速速离去,出了南极山,就可以用法术修补他性命。”
“为什么一定要等魔尊来?”妖君冷笑,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晃仙,他心里隐隐有了怒气“难道你的魔兵压不下对面的一干小妖?”
“我的魔兵自然压得下他们,不过没有发号除魔令的人,我不敢随意动兵。”将手中的药均匀的洒在晃仙小腿的伤口处,文阅不紧不慢的说着。
“除魔令?除魔令不是一直都由魔尊掌管吗?这么冷的天,你不是也打算给我讲一个魔尊把除魔令丢失了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