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啥呢?”我冲上去,对准白铁军的脑袋一巴掌甩了过去,打得他两眼冒金星,“就那一回,正好被小甘鼠撞见了。”
小甘鼠,是我给甘小宁起的外号。
“打得好,”甘小宁见势起哄,“这小子最近欠揍,你多给他两下。”
“我说小甘鼠,”白铁军捧着脑袋朝甘小宁哀嚎着,“你到底是帮他还是帮我啊?”
“我帮正义的一方。”甘小宁笑得一脸的春风得意,继续埋头看书。
“哎我说成才,”似乎想到了什么,甘小宁从书中抬起头瞅着我问道,“你那八五狙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笑笑,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一旁许三多见我跟他班的人闹得这么熟,也不知该从何插口,只好站一旁傻笑着。
“成才,成才。”熟悉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响起。
“哎,来了来了。”我赶紧提高嗓门回答,知道是排长在找我。
伸手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以作鼓励,我迈步走出了三班宿舍。
“许三多,你看看你老乡,”身后,听见白铁军正在跟许三多循循善诱,“人家现在是连长,排长,班长都待见着。你得多学学……”
“成才你来看看,”排长朝我招了招手,待我跑近后,一手揽上我的肩膀将我带进屋里,“上次你给拟定的那个计划不错。上面看了,说叫你再给改进改进。”
“还改进?”我瞬地睁大了双眼,“得,排长,您去跟连长说吧!我刚定了在他那呢!”
“你这小子,”排长伸手作势要打上我的脑袋,却在半空挥了一圈后放下,“我还能跟连长说呢?你以为连长个个都宠得象你那样啊?”
“哎排长,你说这话可不地道啊!”我赶紧开口替自己辩解,“连长可没单独宠我来着,你说话招人误会知道不?”
“误会啥?”排长两眼一瞪,“上次你记的那什么笔记,还不是连长见了给你的。我到连队这么些年,就是史今,也没见他给过。”
“真的假的?”我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又感觉有些别扭。
我怎么学起甘小宁来了?没事就喜欢问真假。
“什么真的假的,”排长白了我一眼,低头开始整理资料,“不信拉倒。”
“信信信,”见排长大有发功之势,我紧着接上去,“您说的我还能不信吗?我这就去找连长对对那作战计划,回头给您改改。”
也不等排长回答,我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站在走廊上,我甩一把额头的热汗。
去连长那?
算了。
我摇头替自己找着借口。
有空就多享受生活,别没事就往连长那钻给自己找刺激。
打定注意后,我反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下楼顺着石子路一路走去,随便瞎转了两圈,我一眼瞅见了前方草地上一坐一躺的两人。
是史今和伍六一。
我下意识的转身准备离开。
今天伍六一的状态不大对,脾气有些吓人,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别撞见的好。
“成才。”可巧不巧,伍六一正蹲着身子跟史今说话,起身时瞧见了不远处溜达的我,急忙开口唤住,“给我过来。”
“伍班副。”我悠着悠着走了过去,朝伍六一扯起一道明媚的笑颜。
“你乐啥呢?”伍六一开口便夹带着十足的火药味,“那老乡来了你打心底高兴是吧?”
“是挺高兴的。”我笑嘻嘻的开口,不怕死的接过伍六一的话,“其实也是你老乡,你怎么就不高兴呢?”
“我高兴?”伍六一双目圆瞪,近看还真有点象那小型灯泡,“我咋就不高兴呢?他来这我比谁都高兴。他这存心来拖垮我们,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笑意顿时僵在我的嘴角。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行了行了,”史今一边伸手揉着额角,一边隔阻了我跟伍六一的对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啊,我头疼着呢!”
我闷闷的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啥也别说了,”史今伸出左手在半空晃了两晃,“你们俩要么就痛痛快快帮我,要么就一边待着去。”
“我帮你,我绝对帮你。”伍六一爽快答应,“我去跟连长说,就说是我伍六一跟他许三多不对付,他搁三班不合适。”
果然!
我汗如雨下。
早就知道伍六一不可能这么轻易松口了。
“你这是给我添乱呢?”史今抬起搁在石凳上的脑袋直勾勾的瞅着伍六一。
“你不要我要。”我冷不丁的开口,语气满是强硬,“三班不留放七班。”
“行了你们俩个,”史今叹了一口气,继续揉着额头,话里透着淡淡的疲倦,“六一你少说两句。成才你也是,搁七班就行了?沈明不削了你的皮才怪。都别说了,啊,这事我定了。”史今停了半秒后,宛似喃喃自语般念道,“要拖,一个人就行了。”
顿时,我心下一震,鼻尖在顷刻间变得有些酸楚起来。
那一瞬间,史今眼底闪过的光代表着什么,我已经全然清楚。
史今并不是不知道许三多的根底,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许三多的劣性——因为他是他亲手招进来的兵。
但是,正因为是自己亲手招来的,所以他要对许三多负责。
他宁可倾尽自己的所有来让许三多成长,他宁可被许三多狠狠拽倒,也不愿连累别人——任何一个人。
但是,这样一来,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我默默走过去,一手按上史今的肩膀。这一刻,没有上下级的观念,只有支持与疼惜,“我帮你。”
简单的三个字,让史今悠然起笑。
事后,每每回想起我那三个字的诺言,我仍会忍不住黯然神伤。
我什么时候就能改改这乱下承诺的毛病呢?
这不是挖着坑给自己跳吗?真伤脑筋。
第一卷:钢七连日子 不算负担
不算负担其实吧,有时我也觉得许三多挺笨的。
有些人笨,是脑笨。说说也就过去了,至少他还能留些什么在心里。
但许三多笨,是心笨。你就是给他说上一百遍,他也只是一知半解的望着你傻笑,让你怒火攻心却又拿他没辙。
人车协同的训练项目,指的就是人在作战车里前行时进行射击。
“要求,速度,身体的协调性还有统一性,”高城身穿作训服站在前面说道,“尤其是在移动中射击。”
一队装甲车从路的那一头缓缓开过来,许三多下意识的伸手去塞住耳朵,引来高城不屑的训示,“你堵什么耳朵?这是机步团,怕声音就别在机步团当兵。”
正说着,王团长坐着履带式装甲车从路的尽头过来。高城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解散队伍迎了上去。
我趁着领弹药的时间抽了个空隙回头瞄去,见高城正在跟王团长说着什么。
我猜得八九不离十,多半是跟许三多的事有关。
“你爸爸跟我说,你小的时候就喜欢拽着漂亮老师的手不放,”王团长的音量微微提高了两份,在空荡的场地上空显得特别清晰,“你爸爸怕你长大变成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啊?”
耳边传来几声闷笑,我扭头望去,甘小宁,沈明等人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脸上却隐隐浮动着难以隐忍的笑意。
“没有的事,瞎说。”猛地,听见高城的回答,嗓门大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压低嗓音笑了起来,转头时刚好对上高城左顾右盼的视线。
在那一秒钟目光交会的时间里,我看见高城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尴尬。
我赶紧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立刻将头扭了回来继续忙碌着。
“集合。”随着一声令响,散开的士兵们即刻靠拢分为四队站好。
王团长和高城从路边走了过来。
四队兵分别钻进就近的作战车。射击练习立刻开始。
一路逢山遇水,路面着实有些颠簸不平。但这对我们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就跟坐在那平地上没什么区别。
山地实弹训练,炮火连天,烽烟弥漫了整片天空。机车来往的声音在耳边‘轰轰’作响,携着炮弹与子弹从脸侧飞出去的声音,令人感到震耳欲聋。
机车行驶到靶场时,士兵从顶门探出,举枪射击。
100米外的标靶还在不停移动着。子弹穿过靶心的瞬间,硝烟随着尘土飞扬而起,遮住了空气中的视线。
钢七连的训练对我们来说,其实已经算是稀松平常。
越野,跨越障碍,匍匐过铁网,单杆前行等等,讲究的是时间和速度。
长期练的老兵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一系列动作,然后再朝下一个更短的时间挑战。
而许三多,每每训练总是落在最后一个。
他着急,看着他的人,也急。
“成才你给我站住,”高城一步上前拦住我的去路,阻止了我想去帮助许三多的想法,“干啥去呢?”
我怏怏的整了整帽子,没敢搭话。
“我告诉你成才,”高城一手伸过来揽上我的肩膀,在外人看来仿佛是战友间亲密无比的动作,却让我在无形中感到一股压力,“你保举的人,啊,这点简单的跨栏都过不去,你自己看看,啊,摔那样,我都不忍心看了。”
“来来,给根烟。”伍六一从一旁钻出来,直接朝高城伸过手去。
我知道,伍六一是在替我解围。
我能知道的,高城自然也明白。
所以在为伍六一点烟时,高城故意手一抖,火苗直接窜上了伍六一的眉间。
还好没烧着眼睛,伍六一当下恼了,冲上去对准高城的屁股抬腿便踢,追得高城满地到处乱跑。
高城就是这样的性格。爽朗,直气。对喜欢的人,可以任由对方予取予求,为所欲为。对不喜欢的人,他连正眼都不愿瞧一下,更别说是给个眼神或是鼓励的话。
“三次集体一等功,代表了什么呢?表示,在三次战役中,阵亡超过三分之一。”休息时,高城站在前方只手插腰,说得有些慷慨激昂,“表示,在三次战役中,歼敌逾倍甚至二十倍;表示,在三次战役中,超越了这个连建制的这场战役性的作用。哎,重要的,最重要的,”说到激动处,高城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挥舞着,“我们连到今天还没有倒,而且还永远这样继续下去。不抛弃也不放弃,所以,我们就叫钢七连。”
话音一落,士兵们立刻士气高昂的齐声附和,吼声震响了半边天。
高城就是有这样的人格与魅力,简简单单的一段话,他就能说得如此振奋人心,使听着的人感同身受的体会到钢七连那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并发誓用整个生命和热血来维护钢七连的荣耀。
不到一个星期,我发现,再有类似射击之类的练习时,靶场上已经看不见许三多的身影了。
“战友,你看见许三多了吗?”于是,我铺天盖地的寻找许三多。
“蹲坑去了吧!”士兵一边瞄准一边抽空回答。
我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后惊然发现,这段日子以来我叹的气,竟比我从前加起来的还要多。
怪不得最近照镜子总感觉自己老了那么几岁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