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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争执让许梧回想起来感觉非常尴尬,不知道林兆申的想法是否和他一样,不过以那人的粗神经,估计睡完一觉之後会连自己当时说过什麽都忘了。
许梧用笔记本的某一页撕成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几笔,接著把它挤进了林兆申的手臂下,便拿出第一节课要上的化学课本,翻开它温习了一会化学公式。
除了班导师,其他科的老师几乎是对不上学生的脸和名字的,这个时候,学生座位表就解决了不少烦恼。化学老师在黑板上出完一道习题,转过身开口道:“请一位同学上来完成它吧。”
他推了推眼镜,低下头扫视了一遍座位表,喊道:“……林兆申。”
他抬起头,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放在了某颗脑袋上,脑袋的主人则没反应,等了一阵,他又喊:“林兆申同学,请你上来做这道习题。”
许梧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和貌似昏迷不醒的林兆申,想说要不自己举个手代替林兆申算了,但就在此时,林兆申却动了动,然後缓缓的直起腰,懒声问:“刚才谁叫我?”
讲台上的老师已有些不悦,放下参考书道:“我以为一班的同学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你认真听课。”
“你刚叫我干嘛来著?”
“上来完成黑板上的习题。”化学老师皱著眉,指了指身後的黑板。
林兆申站起身,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向讲台,他盯了化学老师长达几分钟之久,等化学老师被盯得满脸冷汗时再把视线转移到黑板上,默默的拿起笔横七竖八的写了一堆,最後扔下笔,不发一言的走回位子上坐下。
化学老师沿著林兆申那龙飞凤舞的答案顺序检查了一下,转过身点点头道:“没错,做得很好。”
其馀在座的学生都感到非常惊奇,林兆申居然会配合老师的要求,最重要的是,他还把题目给做对了……
许梧在林兆申坐下的瞬间连忙收回目光,桌面上搁著一张小纸条,林兆申拿起它看了眼,上面工工整整的写著「快交作业!」这几个字,於是,他从书包内抽出作业本,把它甩在许梧桌上,继续倒头大睡。
这一整天下来,两个人连一句对话都没有,而林兆申偶尔会收到许梧写的小纸条,诸如「我帮你记好今天要写的作业了!」、「下一节历史课要进行小测,赶紧复习一下!」、「你上完厕所干嘛不拉裤链!?」等,内容形形色色,但唯一不变的只有句末的感叹号,仿佛是用来证明许梧的气头还没过一般。
晚上的补习许梧依然和往常一样,准时的到达了林兆申家里,只见他安静的放好书包,安静的坐下,安静的拿出课本,之後机械的开口讲解课文内的要点,还一直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林兆申瞧著旁边那个对空气说话的许梧,终於忍不住问:“你闹够了没有?”
许梧顿了顿,继续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好了,下面来解析一下例题的部分……”
林兆申伸手掐住许梧的手腕,强制性的把它按下,许梧瞪他一眼,然後举高手里的书挡掉自己的脸,结果书一下子就被林兆申给拍飞了,林兆申扭过许梧的肩膀,强迫许梧和他对视,两人乾瞪了半天,微妙的气氛下彼此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兆申捏得许梧发疼,许梧只是低声道:“……你先松手……”
“你今天干嘛一直装神弄鬼的?”
“……你不是说不想看到我的脸吗?”
“就为这事?”林兆申推了推许梧的脑袋,“那你乾脆拿丝袜套头上好了。”
许梧头一歪,接著摆正身子,垂下眼说:“虽然我昨天比较意气用事,不过你也太出格了,我对陆老师一向都很尊敬的,并不是你想的那种爱慕……”
“谁叫你每次看见他就一副少男怀春的表情。”说起这件事林兆申总会有点不爽。
“我怎麽少男怀春了?你倒是举个例子我听听!”许梧真想冲他翻个白眼。
“就你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已经够恶心的了。”
许梧不禁脱口而出:“我对著你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难道我也喜欢你吗?!”
林兆申没料到许梧会这麽回答,愣了一阵後突然扬起嘴角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林同学,现在是晚上,拜托你不要再做白日梦了,”许梧只当他在开玩笑,弯下腰捡回课本後便道:“无论如何,你在补习的这段期间确实付出了不少努力,我承认自己一开始是有看不起你的想法,不过现在,嗯,几乎没有了……”
“那就是还有。”林兆申补充道。
“下个月就要期末考了,我们抓紧时间做最後冲刺吧,”许梧忽略他的话迳自往下说:“每个科目的补习进度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开始我们就先……”
林兆申打断他问:“你志愿表填的是哪一所?”
“L大,不过陆老师建议我考X大。”
“X大……”林兆申忽然问:“如果有机会让你出国读书,你会去吗?”
“我们家哪有供我出国读书的钱啊?”
“我是说如果。”
许梧想了想,回应道:“那我大概会去吧,我父母应该也会很高兴……”
见林兆申在发呆,许梧拿笔戳了戳他,问:“那你呢?决定好考哪一所了吗?”
林兆申无所谓般耸耸肩:“我的意愿根本就不重要。”
“……又是因为你爸?”
“除了他还有谁,”林兆申似乎不想对此多作解释,拿起笔翻开课本道:“继续讲例题吧。”
33。外星生物
33。
程曦约摸著豆丁的成熟期已经过了,这天中午,他鬼鬼祟祟的走进教员办公室,缩在拐弯处探头探脑的视察了一阵,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陆之明也不知去向,程曦迅速的跑到陆之明的办公桌前,边移开桌上的物品边小声的喊:“阿托里斯……不对,豆丁、豆丁你在吗?”
他找遍了所有能供给豆丁藏身的地方,却还是看不到豆丁的踪迹,桌上搁著一瓶喝了大半的优酪乳,程曦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该不会和陆老师一起出去了……?”
他把打乱的物品重新摆好,一转身才发现身後有人,但迈出去的脚步一时刹不住车,便这麽直挺挺的撞了过去。
两颗头「砰」的一声来了个亲密接触,程曦赶紧龅牙咧嘴的往後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可是他全身上下最重要的部位,撞傻了就该完蛋了。
对方突然说了句:“哟,这不是程曦嘛!”
程曦摸著脑袋睁眼一瞧,顿时吓得脸无血色──乖乖,这不是之前趁他昏迷後把他衣服扒光了扔去警察局门口的成晔吗!?
“成、成同学,你好……”程曦鲜有的露出一副甚为不安的神色。
成晔笑吟吟的按住程曦的肩膀,问:“你在这里干嘛?”
“呃,我本来打算找我们班导师的,不过他暂时不在……”程曦僵硬的笑了笑,又轻轻的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挪开,“那我先出去了,拜拜……”
“拜你个头!”成晔一把抓住程曦的校服衣领,“上次你陷害我的那笔帐还没算清楚!”
程曦咳了几声,痛苦的扭过身体道:“成同学,你就不要计较那麽多了,反正最後你们俩也换回来了……咳咳……”
“你知道个屁!”成晔就这麽扯住他一个劲的往外拖,经过五班门口的时候还随便抓了个人交代道:“帮忙通知一下於展,说我叫他去天台会合。”
“成同学,我们这是要去哪啊?”程曦被动的跟著他走,脖子都快勒出一条血痕了,“那个,你能不能先稍微松一下手……?”
成晔把他拖进了教学楼顶层的天台,程曦还没站稳就被推到边上,他转过头俯视底下的校园风光,又回过头问:“难、难道你要我跳楼谢罪吗……?”
“都是因为你这家伙!”成晔盯著他,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你那什麽见鬼的实验,我当时就不会被人给捅屁股了!”
程曦听完後小声嘟囔道:“这又不是大事……”
“你说什麽!?”
“我我我什麽都没说!”程曦快速的摇摇头,想了想便提议道:“成同学,要不这样吧,我专门为你研发一种可以攻略对方的药物,那到时候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现在为所欲为也没用了!老子屁股的第一次早就没了!”
“成同学,我个人觉得身为男性不应该过分注重後庭的贞操,”程曦用一派学术的口吻解释道:“首先,男性的後庭是没有处男膜这种东西的,所以,「第一次」这种说法实际上并不具备任何意义;其次,男性的前列腺只要给予充分适当的刺激,那即便是位於下方的人,在性爱过程中也是可以感受到快感的;再者,……唔!”
成晔突然捂住程曦的嘴,白牙森森的回应:“别废话,待会有你好受的!”
程曦瞪著两只圆眼不明所以的瞅著他,这时,右手边传来一些动静,成晔和程曦同时扭过头,看见门口那缓缓走来一个目测是雄性的生物。
来人顶著一头黏答答的头发,像海草一般覆盖在头顶上,如果不是超过三个月没洗头的话绝对无法弄成这种造型,脸上架著一副厚重的眼镜,五官难以辨别,身上的校服也穿得邋邋遢遢,脚上的球鞋仿佛刚踏进过煤场一样。
程曦惊心动魄的看著眼前这只外星生物,不由得汗毛直竖,程曦是有洁癖的人,碰上这麽个不修边幅的家伙真想拿起湿了水的拖把洗他一脸。
“你怎麽现在才到!”成晔冲那只生物招招手,“快过来!”
“每次你一找我,铁定就没好事,”那只生物慢悠悠的靠近他俩,程曦马上惶恐的甩了甩头,这家伙越近看就越脏,救命!
“给你一个任务,”成晔突然把程曦推到身前,指指程曦说:“强暴他。”
“唔唔唔!”程曦猛的挣脱成晔的钳制,两手抱住自己的前胸嚷嚷道:“你、你说什麽!?”
“你在遮哪啊?”
“呃……”程曦连忙转移目标捂住自己的屁股,继续嚷嚷著:“成同学,你这样做实在太缺德了!”
“我缺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过多少件「好事」!?”成晔向旁边的生物示意道:“愣著干嘛,快动手强暴他。”
“不不、不行!你不能这麽做!”程曦说著拼命向後退。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是谁说身为男性不应该过分注重後庭贞操的?”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曦瞄了瞄那个站在边上不发一语的家伙,接著闭上眼说:“成同学,就算你要找人来强暴我,起码也找个好看点、乾净点的,像那种脏兮兮的外星生物我真的不能接受……”
成晔似乎觉得程曦的回答很神奇,愣了半晌,随即把身旁的人推往程曦的方向说:“你放心好了,他洗乾净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程曦瞬间大喊一声,抱著头吼道:“求求你别过来!”那家伙头顶上的海草说不定会爬出虱子,长得这麽挫想必洗乾净了也好不到哪去。
“你在搞什麽飞机?”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生物忽然开口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还没饥不择食到会挑你这种人来上。”
“……咦?”程曦眨眨眼,放下手抬起头道:“这位同学,你家里是不是没镜子?我怎麽样总是比你好吧?”
那生物没回答,反而迳自转身走人,临下楼前还向成晔说:“这麽无聊的事情下次不要再找我,我的口味还没差到那种程度。”
程曦听见那生物对自己的评价,霎时感到难以置信,那家伙究竟是自信过头还是脑子有毛病?敢情他从小到大都一直认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