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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没闹过绯闻,可我从没信过。不是娱记的笔触不够深刻,只是那消息太过虚假,以至于叫人扫上一眼就明白这是有人从中作梗罢了。你若能看懂他冷艳的眉眼中只有在被偷拍来的照片里才能出现的一抹柔情似水,你便明白这些年来他的感情一直不曾改变。
当初那个笑得温和的男子偶尔也会跃然于屏幕或者书本之上,他是X医院的新进医生,是个积极向上乐观开朗,又懂得温和待人的好青年。这是某本医学杂志上对他做的专栏介绍。
我曾几次三番想去医院看看这个男人,可都忍住了,总怕毁了他那一方净土,破了人的一世美好。
我是个不太相信爱情的人,现在社会的虚浮和横行的欲望,让人对爱情那种又脆弱又飘渺的事情失去了多半信心。可看到他们的时候,我忽然想要把心中那点还未完全泯然于众的少女情怀保留下来,是不是未来有一个人也可以同我并肩而行,此生不换。
原本看人总如雾里观花,可如今才明白,水中望月的感觉岂能如此震撼人心。爱情并不是缠绵悱恻、矢志不渝,是普天之下能有一人,能与我并肩,能叫我露出笑颜。不求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只求相濡以沫不忘江湖。
……
季青忍着蛋疼看完,心说这妹子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不是酸奶喝多了乳酸了啊……对于这样闲的蛋疼的明媚忧伤,季青真心觉得还不如杂志的脑残记者的文字更能让他接受。
但无论如何,季青还是得感谢这个妹子,很多事情他都没能感受到,如今旁观者清,他明白了他要的东西,黎轩在努力给他。
当然,这平淡无华的文风也给他想要的东西加分不少。有时候,人在局中反而认不清形势,就像他总是嫌弃黎轩所给不够一般……其实,黎轩真的已经给他很多了,他还能求什么呢。
电话几乎是在他回复的那篇微博的一瞬间就响起了,吓得季青以为让人发现了,战战兢兢地按了接听,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季青!你小子没事儿作什么死啊!!Fuck!!!”
能把简腹黑气得骂街的事儿,还真不多……
风雨前夕
从前,有个叫简臻的金牌经纪人;他培养了无数大腕;其中最成功的一个却也是最失败的一个。
最成功的那个人在他手下往上拿过奥斯卡金奖,往下得到过最佳男主提名;演得戏;唱得歌,当得模特还做过保安;可谓是个全能。
但是;这个全能最近一直在作死。
眼看着再过些日子就要续约了;这个男人却不停地在找事儿。简臻十几年的经纪人经验告诉他;这个男人在玩火,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似乎自备灭火器。
他从来没觉得他能掌控黎轩;这是他最失败的地方,但也可以说是最成功的地方。一个艺人能有自己的不羁想法,甚至不顾世人眼光,这需要莫大的勇气,这个男人做到了,尽管他很不听话。
简臻很想对黎轩放任不管,他隐隐能察觉到黎轩在谋划着什么,否则以他这五年来都不曾闹出如此之大的新闻的个性,这次的事情实在蹊跷到了坑爹的地步。但可惜简臻也是要领工资吃饭的,所以当言亦宸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刚出门又被贺修拽走轮一遍,心情万分不好的时候又被容晖恶言相向之后……他决定柿子依旧要挑软的捏。
于是,季青同志再一次非常不幸地躺枪了。
所以,才有了之前软柿子季青被迫躺枪的那一幕。
简臻说的无非是季青怎么这么不懂事儿,这么多年都忍了下来怎么就非得在现在风口浪尖上的时候找事儿作死呢你。这些日子黎轩的公众形象本来就被媒体贬低的够让人头疼了,他又死活不愿出镜或者开个记者招待会去澄清一下,以至于现在媒体越写越过,恨不能把他当成一块煤球,还是蜂窝煤,全身中箭,黑到底。
而季青跟黎轩之间的丝丝联系从黎轩出道那会儿就没断过,时不常蹦出来点新闻证明俩人有点什么。从最开始的《念》的首映到微博艾特,到后来被人偷拍到的一些照片……黎轩绯闻不多,但十个里面有八个都跟季青有关系,剩下俩要么是简臻和小林两人绞尽脑汁编排出来的,要么就是媒体脑补出来的,总之,黎轩已经快坐实了“基佬”这俩字了。
简臻于是气得牙痒痒,一边骂季青你就那么想出名嘛,一边觉得黎轩这人做事儿越来越没谱,还谁都管不住了,真要命。
季青还是头次听简臻这么絮叨,Blabla把他一顿臭骂,完后还不胜唏嘘半响,听得季青都想问他您老今天怎么了。
“……总之,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给我想办法,无论如何,下周三的记者招待会,黎轩都必须给我出席参加,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他要是不去的话,你就等着我把你艳照传网上去吧!”
“哈?!你怎么会有我艳照?开玩笑吧你!”季青被“艳照”这俩字惊了一跳,问道。
简臻笑眯眯地说:“上次你生病的时候可没怎么穿衣服啊,那小模样,真是秀色可餐呀!”
“……”季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个死腹黑!”
挂断电话后,为了维护自己即将随风而逝的贞操,季青立马把电话拨到了黎轩那里,可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季青无语地盯着挂断的手机,心说难道他在练功?不对啊,如果是在练功,那就是电话响到天荒地老也绝对不会被挂断的啊!
难道说黎轩出事了?季青忽然心里一紧,然后又松了口气,以黎轩的身手,想出事太难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黎轩的电话拨回来了。
季青接通了问:“你刚在干吗,怎么不接电话?”
黎轩沉默了一会儿,淡定地说:“卫生间。”
“……”季青忽然很想笑,然后又想说,原来教主也是要解决人生大事的啊!= =
脑补了一会儿,他一本正经地问:“嗯,你上厕所拿着手机干嘛?”
黎轩:“……”再次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回答:“没事儿。”他能说他在看一部写得很没谱的BL小说,从中学习经验教训么。
“……”总觉得还是有点什么事儿吧?不然怎么会纠结那么久啊,越说没事儿越是有事儿吧!于是,他张口就想问到底是什么事儿呢,但却听黎轩沉声问:“什么事?”
季青被打断了思路,便把简臻来找他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黎轩应声说:“嗯,知道了。”
“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啊?”
黎轩道:“等这个很久了。”
“等这个很久了?”季青重复了一遍黎轩的话,觉得有些玩味,联想到之前的种种事端,他忽然觉得黎轩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但至于棋局的结果他就不清楚了。
“嗯。”黎轩淡淡应了,又问:“还有事么?”
季青摇摇头,“没事了。”
“晚上想吃什么?”
季青想了一会儿,没结果,最后愉快地说:“还是M记吧!”
黎轩想了一下,应了。
这边撂了电话,黎轩便拨通了手机里存了许久的电话。
“喂。”
“喂,黎轩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那人的声音依旧温和而强大。
黎轩没理会男人的明知故问,看了眼桌上放的杂乱的杂志,问:“你在北京么?”
“不在,在M市呢,你有事?”
“嗯,你看是我去M市,还是你回北京?面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分钟,男人又跟旁边人说了几句话,才回复他:“着急么?后天回去。”
今天周三,后天周五,于是黎轩说:“不急,周六见?”
男人笑着应了,“行。”
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季青忽然忙碌了起来,一连十几个病人看得他都有些头昏脑涨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半,季青才算闲下来,出门去热饭了。
结果饭才吃了一半,就被护士黄翘找到,慌慌张张地要他跟她走。
季青手里还拿着饭盒,把饭咽下去,问她:“怎么了,小黄?”
黄翘皱着眉说,“836病房二号病床的病人心脏病突发,现在情况很不稳定,已经晕过去了。”
季青闻言眉头深锁,路过办公室的时候把饭盒盖好放在了桌子上,又把门带上,这才跟着黄翘去了八楼。
“836的二号病床我记得是个叫连国川的男人,三十出头,这些日子他的情况不是一直很稳定么?上午九点多去查房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呢,怎么忽然会这样?”
黄翘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说:“听小张说是跟拿着手机上网看足球……”
季青闻言脚步一顿,看着黄翘幽幽地问,“不会是国安和泰达吧?”
黄翘扭头嫣然一笑,“是呀,今儿他们有一场球,十点开始,现场直播,很不幸,连先生是国安的铁杆球迷。”
“今儿的结果是什么?”
黄翘皱皱眉,“泰达二比一赢了国安……”
“……”季青深沉地看了黄翘一眼,然后悲痛地说:“希望他还能活着。”
国安和泰达积怨已久,这种恩怨已经上升到了民众思想意识的高度,但凡北京人跟天津人见面,甭管俩人是不是球迷,只要谈到国安和泰达,不吵上一架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北京天津人。
球迷是没有理智的,尤其是在看球的时候,以及遇见对立球迷的时候,就连素有绅士之称的英国男人都能为了足球打得见红,可见其厮杀是多么的轰轰烈烈。
“怪不得早上忽然多了很多患者……”季青幽幽地叹气间,已经到了836病房。
进去便看到连国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走进了发现他眉头紧皱,看来即使是晕倒了也在受着来自心脏的无尽折磨。
季青学中医习惯了,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先是仔细观察已经晕倒了的连国川的面色,又离近些听了听他的呼吸,最后搭上了他的手查看脉搏。
几分钟后,季青面色凝重地交代黄翘道:“去联系田主任,问问他今天有空么,连国川需要马上动手术。”
黄翘领命去了,季青又对旁边的张璐璐说,“小张,给这个病人转重症病房。”
张璐璐面有难色,“季医生,这……转病房要手续,还要补房间差价,我没法做主啊。”
季青依旧摸着连国川的脉搏,头也不抬,表情挺严肃地说:“差价我出,责任我负,你负责马上把他给我转重症!”说完也不看张璐璐,拿着病历记录下楼去了。
连国川当初来瞧病就找的田主任,现在出事儿了于情于理该通知他,而且看连国川的情况,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转去重症病房也只是一时的办法,如果不能即刻动手术,恐怕有生命危险。
只是听说连国川家中也没什么人,倒是见过他儿子,今年才七岁。这男人恐怕跟妻子离异了或是怎么,从没见过他家人来看他。住院之后他儿子倒是来过几次,不过是个年轻的女人带着来的,男人跟女人的交流很少,大多是问一些有关儿子的生活状况。两人举手投足之间也没有任何暧昧亲近可言,后来听璐璐说那女人是他家请的帮佣。男人单身,孩子妈生娃的时候难产死了。
季青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医院做大手术没有直系亲属签字不成,但这么点时间上哪去联系男人的家人,他揉了揉脑袋,有点头疼,事情很麻烦。
他想到今天心胸二诊的赵主任也在,便敲开二诊室的门,见赵主任正在给人瞧病,本想在旁边稍等一会儿再问的。
赵主任跟病人说了几句后却抬头问他,“小季啊,怎么了?”赵主任也是X医院的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