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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想要的并不是性那么简单,他只是觉得可以采用这种方式打乱展昭的平静,这种可以战胜对方的感觉十分的美妙。可是,他最后竟然停下了!过后他在另一个房间冷静地思考了很久,最后也算是想通了。其实他会停下的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展昭,更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在行动尚未成功的时候引入这个变数。
就好像展昭所说的那样,展昭只是他跟白玉堂之间博弈的筹码。一颗棋子,可以随时被牺牲和处理掉。现在的情况是,白玉堂跟展昭是恋人关系,有着很深厚的感情。云秋泽可以对展昭冷血无情,但是白玉堂却做不到。在这场博弈之中,云秋泽显然占据了上风。但是一旦云秋泽跟展昭产生肉体关系,他们之间的纠葛就会加深。在加深之后,会对云秋泽的计划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一点便不在云秋泽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云秋泽是一个谨慎的人,这是他经受的多年卧底训练造就而成的,深入骨髓的性格特点。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原本预定好的计划发生改变。在他看来,展昭只能是一个筹码,而绝不能成为一个变数。他的理智替他的身体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不要去碰展昭。可是为什么,下了决定以后他会感到不高兴呢?
展昭并不知道云秋泽心里在想什么,他沉着脸,一口一口将云秋泽准备好的早餐吃下去。说实话,云秋泽做饭的手艺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跟白玉堂不相上下。但是无论是之前有限的几次还是现在跟云秋泽坐在一张桌子上,展昭的胃口都不算太好。
“你真的是厨师吗?”展昭咽下一块煎蛋,挑眉看向云秋泽。
云秋泽似乎刚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看了展昭一眼,点了点头,“当然,我算得上是一个专业的厨师。”
“那种大酒店的工作,没有专业背景很难找到。你难道真的专门学习过厨艺?”展昭仿佛突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一样,他盯着云秋泽的眼睛继续追问道,“没想到恐怖组织的训练还包括厨艺,你们的组织还挺特别。”
云秋泽微微一笑,答道,“组织当然不会教这种东西,厨艺只能算是我的个人爱好。对了,白玉堂对我教给你的那道菜满意吗?你煮给他吃过?”
“煮过了,他还好,倒是他大哥很喜欢。”展昭回忆起前几天在别墅跟白玉堂一起准备晚餐的情景,那感觉竟然好像恍如隔世一般
云秋泽有些意外地看了展昭一眼,最后勾了勾嘴角,“人果然是善变,想当初白玉堂最喜欢吃我做的菜,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忘记了。”
展昭心中一动,诧异地看着云秋泽,“你的意思是,你教我做那道菜是为了给白玉堂提示你的存在,是吗?”
云秋泽微微一笑,“就算是吧,可惜好像并不成功。”
“也许那道菜比较普通,白玉堂记不住也并不意外。”不知道为什么,展昭竟然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云秋泽微微一怔,似乎在认真思索展昭这句话是否有道理。展昭观察着云秋泽脸上的表情,观察的结果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看样子云秋泽并不信服展昭所说的话,难道,那道菜果然很特别,特别到云秋泽觉得只要展昭做出来,白玉堂就会意识到他已经回来了吗?
这么说,白玉堂果然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忘记了。那么,他会不会也忘记其他的事情呢?那些关于云秋泽的,让白玉堂不愿意再想起的往事。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白玉堂都不愿意再将它们记起。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因为对于白玉堂来说,过去的两年时光中,云秋泽这个名字和与之相关的所有事情,都意味着一种痛苦和悔恨吧。
展昭有些明白了白玉堂的心态,而此时,云秋泽似乎也想通了。他微微一笑,坦然地看向展昭,平静地道,“其实这样也不错,如果他真的忘了很多事,就意味着我赢的机会增加了。”
“赢的机会?你是说,白玉堂会输给你?”
云秋泽的表情十分得意,他盯着展昭的眼睛笑道,“展昭,你还不够了解我。如果白玉堂没有忘记的话,他应该记得很清楚,我云秋泽,从来都不会输。一件会输的事,我一开始就不会去做。你明白吗?”
“可是如果你没有输过的话,为什么会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呢?”展昭盯着云秋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答道。
云秋泽得意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他盯着展昭平静的双眼,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死疙瘩。他的目光之中渐渐蓄积起愤怒和残忍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展昭,冷冷地说道,“展昭,这是你第二次激怒我,你不怕昨天的事情再次重演吗?你以为,每一次我都会放过你吗?”
那一瞬间,昨天那恐怖的记忆让展昭的心猛然收紧,他急忙错开眼神,不敢跟云秋泽对视。
“回答我!”云秋泽突然捏住了展昭的手腕,粗暴地将他拉近自己。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相接,展昭清楚地看到云秋泽眼底酝酿的风暴。他的脉搏因为紧张而飞快加速,他的头脑却异常清晰地分析起目前的处境。他不知道如果再发生一次昨天的情况,云秋泽会不会再次放过他。展昭知道,现在必须让云秋泽冷静下来,只有这样他才能逃过一劫。
展昭强迫自己放松,他冷静地看着云秋泽,尽量无视对方眼底那愤怒危险的目光。声音难以控制的颤抖,但是展昭依然把自己的想法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云秋泽,我承认昨天那件事让我很害怕。我不喜欢你的作法,也不希望你再那样做。激怒你是我不对,但是尽管如此我也希望你能一直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人质。你不喜欢我,但是我能察觉到,你也并不讨厌我。那么能不能给我一点尊重,不要做那件事。那是我的底线,其余的,你可以随你的心意去做。但是除了那件事,算我求你。”
“求我?”云秋泽的语气突然放松了很多,他依然捏着展昭的手腕,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了多少戾气。他紧紧盯着展昭的双眼,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他看到十分的诚恳。
展昭说的是实话,这双眼睛不会欺骗他。不过这样一来,一个不大不小却很有趣的疑问就产生了。
云秋泽冷冷地盯着展昭的双眼,问道,“以我这两天的观察,你这个人的确不讨厌。你比大多数人都冷静,聪明,勇敢。我本以为你连死都不怕,应该不会有什么弱点,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怕那件事。我很好奇,你又不是女人,贞洁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就算是女人,在面对强暴的时候最重要的不也是保存性命吗?但是看你昨天那个架势,就好像要跟我拼命一样,而且还是在明知道拼了就一定会死的情况下。
而且,刚才你用了‘求你’这两个字。别人我不了解,但是我很清楚,对于你来说,肯开口求我,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不会为了死向我求饶,却为了这件事,真是很奇怪。
展昭,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你是学心理学的,对你自己的心理一定很了解。你能说清楚,我就放过你。不仅这一次放过你,以后我也可以保证,不会再碰你。怎么样,说说吧。”
听过云秋泽的要求,展昭有些意外。他看着云秋泽脸上那抹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神情,只能皱着眉思索这个他根本就没有仔细想过的问题。想了一会儿,他有些无奈地看向云秋泽,答道,“心理学不是万能的,我没办法解释。如果非要解释的话,我只能说,那是我本能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无法用理智去控制。”
“本能?”云秋泽一愣,他看了一眼展昭被捏在自己手中的手腕,撇了撇嘴放开了他。
同时,他冷冷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本来就不喜欢男人碰你,那么你怎么还跟白玉堂睡在一起呢?难道你们两个从来也不来真的?”
展昭微微一皱眉,答道,“这是两回事。第一,我跟白玉堂之间是两情相悦,而你昨天的行为对我来说是一种强迫。我不喜欢被人强迫,这跟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没关系。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反抗只能让你更加狂躁,最后很可能会搭上命。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这就是身体的本能。”
“但是我以为,你是一个理智的人,应该比别人更容易控制自己的本能。”
展昭摇头,“事实证明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云秋泽盯着展昭的眼睛,突然笑了,“不一定吧,我想,你之所以会这么不理智,只是因为你心里太看重白玉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跟白玉堂还没有发生过肉体上的关系,而在他之前你也没有过男性伴侣。所以你不希望第一次跟男人做却不是跟他,而是跟我,而且还是被强暴。这样一想,的确有点不堪,是没办法忍啊。”
云秋泽的话让展昭的脸一片通红,这种私密的事情被这个混蛋拿到明面上讨论,让展昭这种保守的人感到十分羞耻。但是,比起羞耻感让他更加感到恐惧的是,云秋泽竟然如此敏锐地猜到了他的真实心态。然而,比这一点还要恐怖的事情是,云秋泽现在只说出了展昭心中的第一层隐忧,还有更致命的第二层他并没有说明。
其实展昭不仅仅是因为想跟最爱的人发生第一次性行为。更重要的是,他十分清楚自己在白玉堂和云秋泽中间扮演的角色。他是一个筹码,而且是一个决定了这两人胜负的重要筹码。那么,对于云秋泽来说,占有展昭便意味着对白玉堂更深层次的打击。这种打击,甚至不亚于直接杀死白玉堂。
展昭忐忑地看着云秋泽,他有种预感,似乎云秋泽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第二层隐忧。但是他却没有点明。
那么,他是在什么时候猜到的呢?是现在,还是昨天?如果他早就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会放过自己呢?
云秋泽,这个人的心到底有多复杂。
看着云秋泽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展昭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154章 重生之路(6)
赵德芳;赵祯的叔叔;展昭的师傅;包拯的老朋友,以及,白玉堂的心理医生。在一年半之前,是他亲自向包拯推荐了展昭,希望包拯能给展昭一个在第一犯罪现场近距离观察学习的机会。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展昭与重案组结下了不解之缘。然而此时此刻,赵德芳再次走进重案组办公室,面对自己的老朋友,心情却十分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一个错误,他同样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去纠正当初的错误。但是他既然已经来了,目的便十分明确,那就是尽自己的全力帮助包拯他们把展昭营救回来。
在上一个模仿作案的案子中,展昭曾经为云秋泽做过一份侧写。赵德芳拿到这份侧写,然后结合了汇聚成这份侧写的那些第一手资料,重新将这份侧写加以完善。身为一个行为学研究方面的专家,赵德芳全神贯注的工作很快收到了不同凡响的效果。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便在展昭的侧写基础上,快速完成了对云秋泽全部行为学勾画。赵德芳通知了包拯,要求他将所有参与侦破展昭绑架案的警员们集中到会议室,他要亲自将这份侧写的细节解说给所有人听。
几分钟之后,重案组全体成员,加上白锦堂和展辉这两个编外人员,统统集聚一堂。在会议开始以前,苏虹还十分细心地叫醒了被展辉打晕之后一直昏睡不醒的白玉堂。白玉堂睁开眼睛以后先是迷糊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起了自己昏过去之前的情景,便立刻站起来,想要扑向电视机。
苏虹无奈极了,她只能眼疾手快地将白玉堂按住,然后冷着脸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