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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着手里的刀,或许用这样的刀剑就会有所不同。王师毅的视线中是乐六的手指,惨白的肤色上隐隐有些青紫的印记,那是这把刀的“功劳”……
果然血骨一脉不会将乐六受的伤害转给他。
冰晶刀刃带来的伤害,王师毅从未体会过後患,只能看见,从马菡中身上,或是从乐六身上。不知会对身体影响到什麽程度……这麽想着,王师毅才发现,原先还说要让清延给乐六治疗,可去了清延那边就为自己的事忘了,延误了伤情。
王师毅又不能直接问乐六感觉,他们之间不该是这种熟稔的关系,但那伤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就是忍不住,紧紧盯着,好像只要他这样看伤势就会好转似的。
不由自主,他发现自从在雪山与乐六照面,他就被那虚无缥缈的血骨一脉拖着,急坠而下,竟把罪该万死的妖魔当成跟自己有关的人了,分不清善恶。
强令自己闭上眼睛,乐六总算是不见了。救人的情势令人急躁,谷中热度令人急躁,这个乐六也令人急躁。朔人是生是死,是神是仙,这石室里的情景都与王师毅无关。
必须尽快找到马菡中。
作家的话:
感谢大家的关心!!因为只是换季的时候低热(遗传病啊遗传病),今天放清明小长假,所以休息好了就会退下来点哟~~~
现在好精神的!!!
感谢大家的礼物和祝福!!
希望这几天大家都能休息好啊!!
玩意儿87
发文时间: 45 2013
大步迈开,王师毅甩开指着顶部还准备炫耀一番的乐六,径自贴墙琢磨起来。这些石床层层叠叠,看似密不透风,但乐六他们的来路是出口,必定有什麽入口。
“那这些人是从何处进来的?”仅凭一己之力似乎有些困难,王师毅想起乐六判断的依据,抬起头来,想从高处的岩壁纹路上分辨一个相对的图案。
环顾四周,除了有两只凤鸟在上的出口,就再不见通道了。室中如书架般载着朔人身体的巨大石柱通天,顶端均有花纹环绕,似乎是东南西北四方,唯独缺个中心的……
“对,入口就在那儿。”乐六知道他在看什麽地方,“可那条道不能从室内开启。”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回到那间满是孔洞的小屋,他们无路可走了?王师毅有种失败的颓然感,满心以为可以甩脱先前的窘境,不想又是扑了个空。
捏紧拳头垂着脑袋,王师毅不管仍在原地的乐六,回到来处──沉睡的朔人们令气氛诡秘不已,加上一个目露精光的驱尸乐六,王师毅不愿继续待下去。
可乐六不走,轻踏着脚下石面,碎步向深处挪着。
王师毅既决心不理他了,抬腿单膝跪在甬道口说:“既然你找到新鲜玩意儿了,便别再跟过来,反正你也不缺我这一个了。”
“你这是妒忌了?”乐六头也不抬,冷不防道。
“胡说!”猛地回过头来,乐六正站在石室当中,明明是室内光亮最少的地方,却远远就能看见目光熠熠,那眼神,居然是难得放在王师毅身上的,“你我本就不该同行,是你非要跟上来……与我何干!”
话一出口,王师毅又後悔了,怎麽看都像是恼羞成怒。
“你出去了,准备如何找人?”乐六早不在意王师毅这些逞能之语,依旧点踏着脚下。
“不仗着你的本事,怎麽都好!即便是被朔人抓了,至少也跟舅舅一同受难,几人一起想,总有逃出去的办法。”从一开始跟着乐六救人就是个错误,王师毅都不知自己是被什麽影响了才会跟了这一路而不及时改正回来。
没错,他是心软了,他是被血骨一脉打动了,竟想过跟乐六和解,忘却过去此人加在他身上、加在武林众人身上的罪行;他竟然会以为因为血骨一脉乐六就成了个改邪归正之人,仿佛恶狼也有了善心一般。
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是乐六觉得稀罕的“玩意儿”罢了。如今要是出了个更稀罕的,那乐六在他面前也会做回驱尸鬼手,跟赤目血魔一样的恶人。
莫名的悲愤与苍凉,竟像是大漠烈风起黄沙绕身而去,不论如何处之,终究是憾事。
不能再与乐六独处。王师毅定下决心。
“我都找到你舅舅去向了,还急着要走?”
乐六放话拦他。
既已说出要凭自己的本事,王师毅自然不会回头。
“你倒决绝,可惜不大聪明。”乐六又道,嘴上不说服他了。
王师毅就听背後一声响动,虽不算大,但也震得石壁轻颤。卡在甬道中,他真不知道乐六又做了什麽,没有乐六的解说,教人心中疑惑,和着他身上不断冒出来的热气,搅得人焦虑不已。
他……想回去看看……不看乐六,至少看看那石室里发生了什麽状况……或许真有办法找到马菡中……
现在不是一时赌气的时候。仿佛说服了自己,王师毅退了回去,就见乐六立在中央,而地面上是个能通过一人的不规则的地洞。
乐六他,怎麽弄出来的?王师毅顿觉自己低估了这人的本领,但就是不愿再与乐六多说话了。
“这回总算有点死人的味道了……”乐六自言自语,惊得王师毅一阵凉意,不管乐六便下了地洞,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这地洞原本就在石室下面,兴许是用薄土与石块掩起,被乐六寻着了。久无人至,王师毅一进去便觉喘不过气来,可又不知哪儿弥散着一阵陌生的香气,诱人深入。
越向下行,土石中的热力越炽,王师毅就觉自己口鼻之间的气息愈发烫热,惹得他无法多想地洞的另一边究竟是什麽,全被沸腾的呼吸吞没了。
不该一时畏寒就服下清延给的药,至少也得挨到收藏冰晶之地……真是添乱!王师毅就想起当时情景,也不知乐六安的什麽心,鼓动他吃药,就好像是知道朔人之地燥热一般,现在看来满是恶意。
地洞里过了一段距离,不见天日久了王师毅无从判断,只觉脚下有所变化,可不见光亮。这时背後又是乐六的手伸过来,越过他,轻推了什麽东西。
“这条道藏得不错。”乐六声音明明是冷的,言语间又没什麽气息,但王师毅耳边不由被他触动,瑟缩到一侧。
洞外幽光,面前像石盾似的物件挪到一旁,便是一番新天地了。
外面似乎有……木制的栅栏?在洞里看不分明,根根木柱间的宽窄均匀,让王师毅想起寻常牢狱中的景象。
若是牢房……那马菡中他们确有可能就在此地!王师毅心上一喜,就要跃出洞外一看究竟,不想肩膀整个被背後乐六揽着,禁锢在洞中,不让动弹。
“你……”“别急着出去,仔细听。”极低的声音,乐六不让他出声,外面有异。
……那是什麽?定了定神,王师毅听得见,洞口不远处有人。
但是……那些异样的响动……他知道是谁,他也知道是什麽,可他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旁人的事,他所能想起的情欲之举,都是在安德的那些不堪回忆……
和身後这个男人……
“他们肯定不乐意你现在出去……”乐六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是好奇,我们悄悄看看?”
玩意儿88
发文时间: 47 2013
自从认识到凌风草在这山谷中能给人添上难以启齿的作用,王师毅就想过马菡中他们的,毕竟多待了一日,情况可能严重一点……如今算是给了他个明白,连舅舅也屈服於药性了。
只是不知外面这是同谁一起……
马与之?王师毅想到了,但不敢细想。
“……我要出去看看!”尽管觉察不到乐六的气息,可光是那声音缠着他,他就难以稳坐此地,挣扎起来,“若是舅舅被药迷乱心神……我得帮他!”
“帮他?怎麽帮?”乐六与王师毅挤在一起,就觉得这具身体越发烫热,像别人入冬後喜欢用的炉子似的,即便他本身不怕冷,靠近了也会舒服,“那麽不是有人正在帮吗?”
要是马与之……那可就完了!这孩子是舅舅徒弟,被舅舅当自己孩子养大的……要是……
管他们逃不逃得出去,王师毅不想看到今後舅舅悔恨一生的模样!“那能叫帮吗!是这药害了他们,这事儿过去,你叫他们怎麽过得去!”王师毅可不能受这邪魔外道的影响,乱了别人的礼法,双手都伸到洞口边缘了,又被乐六根根掰了回来。
可恶!刚才为了进地洞收了刀,现在一副半倚在乐六怀里的落魄样子,心里想起外面的事情便是一阵尴尬,自己也是僵在那里犹豫起来。
乐六向来细致,看出他的犹豫不决,手劲渐渐松缓:“你出去有什麽用?先想想你自己的事……”
乐六说的王师毅之事,是说他身上的凌风草效用,可听在王师毅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身体一颤,他记起过去在安德的事情了。尽管那时王师毅的意识已经模糊,可大致的情况他还是明白的。小妹带着武林中人追到安德追到韩府上,一个不慎,便看见了他在乐六身下的模样。
必定是要传出去的,即便对方不是驱尸鬼手,被江湖上舌尖翻覆往来,最终就落下他如今这个下场。
且不论今日外面的是谁,若马菡中他们知道被人看见,总是不好……看见的人是王师毅,也不会是好事。
王师毅收回双手来,屏息等待外面的情事暂告个段落的时候。
压抑而炽烈的喘息声,虽然不在洞口下方,可在牢内游荡着钻进这条不易发现的暗道中来,像是停在王师毅身边不走了似的。不能听,更不能去看,但这样一时半会儿的哪里想得起找点办法把耳朵堵上,只能僵在原处。痛苦里满是藏不住的舒服,渐渐能听出是马菡中的音调,令王师毅更加焦躁,不禁想起当初王清凌在安德看到他时的想法……
不,肯定不同,小凌那时看到是敬爱的大哥被引人仇恨的邪魔玩弄,胸中满满的都是愤怒;而现在,现在舅舅跟马与之的事,听着听着,他都说不出个好坏来的。
……也许,也许不是马与之,是其他的什麽人──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跟小凌看到的他与乐六没什麽区别!王师毅心惊,要是马与之根本就是被关在别处,而马菡中是被其他人趁虚而入……
按捺不住,王师毅向前挪了挪身体。这次乐六倒没阻止他,任由他紧贴着洞口,悄悄蹭到石头外围张望。
一边被石盾挡着,视野有限,可王师毅还是能看见马菡中那张被金色面具覆着的侧脸:下巴埋在紧绷的手臂後面,晃动一阵接着一阵;他忽地张口咬上自己手腕,仿佛无法承受一般,嗓子里是野兽般的呜咽。
王师毅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他能目睹长辈这般模样,不止心上震动,连几乎嵌进石头的手指都在颤抖。
那种时刻的每一种感觉,王师毅都感同身受,足以激起他碎散在身体里的每一段记忆。
那,他身後那人是谁?快要沉溺进去了,王师毅用尽一切办法也要甩开这些可怕的感觉,壮起胆子更进一步想要看个清楚……
“师傅,师傅……”少年深陷欲念的轻叹声传来,王师毅禁不住一个激灵,缩了回来,不敢再看下去了。
果真是马与之。自从来了雪山,所有的事情都距它们原本的位置越走越远,可王师毅束手无策,连思索个解决之法,都不可能。
乐六的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可正是一动不动,才最令人恐惧。先前为了阻止王师毅动作,乐六硬和他挤在只能容得下一人的洞窟里,半边身体都架在他身上,熟悉的交叠之感,熟悉的重量,熟悉的冰冷身体……
这是王师毅最熟悉的身体,而这身体的主人也最熟悉他。
一定是被这地牢中粘腻的气息感染了,一定是因为完全陌生的舅舅令他也陌生起来,一定是。王师毅不断说服自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