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如令笑眯眯地道:“七童啊,这两日爹爹又为你物色了几门亲事,想问问你的意见,挑一门你中意的。”
花满楼无奈,“爹。”
花如令笑道:“你不是正想把梨丫头当妹妹么,我改日便去和南郭家的兄弟说,认她做干女儿。出阁时,一样当自己女儿备嫁妆。上次白云城主来访的时候,送来的百万两白银,正好用上。”
花满楼闻言,说不上这个主意哪里好笑,却不禁笑出来,心中原本那惆怅抑郁也一扫而空。
其实,花如令这招,看似自找亏吃,实际上却有不少好处。
一来,自是顾忌到自家儿子的感受,让花满楼心里高兴;
二来,不至于因为此事,和无名山庄、万梅山庄交恶,反而能借机与两大势力交好;
三来,可原封不动地,将叶孤城送给花家的银子退回去,对方不但不能不收,还得收得欢喜,简直就是暗地里给白云城主一个嘴巴;
四来,江南花家如此以德报怨,以诚相待,若是白云城还要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来,就是天怒人怨,怪不得他江南花家不讲脸面。
不过,花满楼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忽然觉得,阿梨若是不走就好,至少他不用在里应付张家李家赵家的诸位媒婆。
只是,对于别人他可以选择不理会,但对着父亲的苦心,他也只能如此。
这一边,花满楼有小小的倒霉,另一边,陆小凤则是大大的倒霉。
陆小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即使是输掉空猴精的赌注,连着十天去挖六百八十条蚯蚓,也没有现在这么狼狈。
可现在,他不止狼狈,更要命的是愧疚难过,他恨不得拿刀子把自己砍成六百八十块!如今这样,让他如何向朋友交待?
彩凤双飞的好轻功,如今变成蜗牛一样的速度。陆小凤蹭着百花楼外的青石板路,简直要把石板磨出个大窟窿。
陆小凤再也没有勇气踏入百花楼一步,却在百花楼外,遇到刚从花家回来的花满楼。
“小凤?”花满楼微一讶。他并不惊讶陆小凤会来百花楼,而是惊讶他今天怎么在门口磨蹭,而不是直接闯进门去。
陆小凤惊了一跳,磕磕巴巴道:“花,花满楼。”
“怎么了?”花满楼刚靠近陆小凤就皱眉,味道,他到底几天没洗澡?是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还是从猪圈里滚出来的?
花满楼不等陆小凤回答,推开门道:“进来吧。”
陆小凤张张嘴,乖乖跟在他身后。
“要喝茶么?先吃东西还是先洗澡?”花满楼上了楼,没有急着问陆小凤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只是询问朋友现在最需要的事。
陆小凤心里暖暖的,满眼愧疚地看着花满楼,最终道:“先洗澡吧。”他知道花满楼定不喜欢自己身上现在的味道。
水雾氤氲,陆小凤泡在浴桶里,心里愧疚到不能再愧疚,可是比愧疚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
“唉,花满楼,对不起。”陆小凤叹口气,闭闭眼,起身擦干身体,穿衣。
陆小凤常年在百花楼里打秋风,这里的衣物倒是齐全,不过现在又觉得,以后还是不要把自己衣服放在百花楼的好。
陆小凤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花满楼已经给他准备好饭菜。可惜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享用,就连他最爱喝的美酒,喝到嘴里也品不出滋味。
“发生什么事了么?”花满楼当然早就注意到陆小凤的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陆小凤闻言变了脸色。
“花满楼,……”他忽然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他妈的对不起朋友了!!”
花满楼见他如此,心中不安起来,却没有催促。
陆小凤咬咬牙,道:“花满楼,叶城主他,他……”陆小凤再也桌不下去。
花满楼手指顿,脸色有些发白,“他怎么?”
陆小凤低下头,半日才挤出几个字,“……生死不明。”
花满楼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陆小凤不敢看他,“叶孤城受人暗害中毒,又被人重伤,有人放火将他困在青衣楼里,还在楼下埋了江南霹雳堂的火云霹雳弹……”
陆小凤没有再说下去,但结果如何却已显而易见。火云霹雳弹遇火即炸,只怕……
花满楼霎时脸色惨白,依旧不死心道:“那叶孤城呢?”
陆小凤艰涩道:“没有人,再见过他。”
花满楼浑身冰凉,如堕入冰窟般。陆小凤见他神色不对,忙道:“七童别急,其实,其实情况也许没那么糟糕也不定……”
花满楼半日才回过神,忽然抬起头,沉声道:“小凤,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小凤凛,满头冒汗,慌道:“没,没有……”
“不,有事,你在心虚。”花满楼肯定自己的猜测,道:“什么事?”
花满楼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若有人敢说花满楼是个瞎子,陆小凤绝对第一个跟他拼命。世上哪有这样的瞎子啊?简直都成仙了。
陆小凤擦擦脑门上的冷汗,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了,只得老实交代,“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花满楼心里微颤,“怎么说?”
陆小凤颓然道:“其实,暗中给叶孤城下毒的,是‘红鞋子’的人;叶孤城心脉所受那一掌,也是‘红鞋子’里的三娘趁他不备出的手。”要不然,叶孤城即使中毒,也不可能让他人轻易得手。
花满楼浑身发冷,“你们不是去帮‘红鞋子’么?”他记得薛冰是‘红鞋子’的人。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原本的盟友,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
陆小凤叹息道:“你可还记得公孙大娘?”
花满楼点头。‘红鞋子’中的大姐,陆小凤曾跟他说过。
陆小凤道:“公孙大娘,是叶城主杀的。红鞋子和青衣楼,原本便是一家。”
陆小凤和花满楼侦破金鹏王朝那桩案子的时候,得知是青衣楼楼主霍休,利用‘红鞋子’里的上官飞燕,制造一系列的阴谋。最后霍休杀上官飞燕灭口,后来公孙大娘为上官飞燕报仇,把霍休困到一个笼子里。
然而,事实的真相,究竟是原本看到的那样,霍休是幕后黑手?还是‘红鞋子’开始便和青衣楼勾结?或许是上官飞燕根本是红鞋子安排在霍休身边的棋子?这些都无从得知。
不过,霍休这个青衣楼主虽死,青衣一百零八楼还在,此外,霍休做为天下第一富人,他的财产最终确实都落在‘红鞋子’的手里。至于青衣楼最后归到何处,却也不难猜测。
花满楼愣愣不语,神思已不属。陆小凤小心地看着他,犹豫道:“其实,其实以叶城主的本事,倒也不该是会中人暗算的,只是……只是那几日,见他总是有些,恩,心不在焉……”
猛然间,花满楼脸色煞白,手指也微微颤抖。陆小凤吓了一跳,忙扶住他,“花满楼,你没事吧?!”
“没事。”花满楼半日才缓过来,轻笑。那笑让陆小凤心惊,心里又愧又痛。
陆小凤捂着良心道:“花满楼你别吓我。”
花满楼脸色还有些苍白,平静道:“我要去找叶孤城。”
“可是,他已经……”
“便是死,也要把尸体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很多亲看文的眼光很准啊,甚至可以基本猜出后面的大致情节。不过,咳咳,偶还是会尽量出人意料的。
十九、酒醉
残碎的瓦砾,灰烬。
大火过后的焦糊,未散尽的硫磺气息。
在一片坍塌粉碎的砖瓦间,要找个人的尸体,谈何容易?
更何况,那具尸体,可能早已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变成拼凑不起来的断骸残肢。
这一带的瓦砾,已经被人全部翻检过一遍,就连所有的残肢也清理干净。
花满楼坚持在瓦砾中亲自翻寻,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花满楼。”陆小凤终于忍不住,上前拉开他道:“别找了,你找之前,我已经在这里找了好几遍,连个石头缝都没放过。”
花满楼稍微歇口气,道:“那,你真的亲眼看见他进这座青衣楼?”
陆小凤道:“是。”
花满楼道:“你一直注意着这里,没看见他出来?”
陆小凤想想,点头:“不错。”
花满楼有些艰涩地道:“在这里挖出许多人的尸体,有没有……”
陆小凤摇摇他道:“花满楼,那些,全部都面目全非,残肢断臂的,……”
花满楼脸色发白,陆小凤忙道:“如果……是如果!他定也不愿见到的。”
“可是他的剑呢?”花满楼道:“有没有看到他的剑?”
“剑啊……”陆小凤摸摸胡子,道:“你也知道,叶城主现在的剑法,那天他带的只是柄普通的剑,这里单刨出来的剑就有四十多把,不知道哪柄是他的。不过叶城主吉人自有天相,或许……不会有事的。他那样的……如果这么早早就死,还让其他人怎么活呀?”
花满楼摇头道:“陆小凤,你在说谎。”
陆小凤猛然顿住。
花满楼道:“叶孤城那样的人,要么就带着自己的剑,要么就不带剑,断不会随便带柄剑的。既然是能让陆小凤去请叶孤城帮忙对付的人,一定武功高强,我猜他很可能是带着剑去的。”
陆小凤咽口唾沫,“花满楼,凡事都有例外。那天叶城主其实本来是没有带剑的,后来觉得情势有些不对,才捞柄剑带上。”
花满楼犹自怀疑,陆小凤又辩解道:“我为何要说谎呢,总得有说谎的理由吧。”
的确,陆小凤确实没有说谎的理由。
花满楼叹道:“带我去看看那些剑吧。”
花满楼所说的‘看’并非用眼睛看,用手,用鼻子,用耳朵,都能‘看’。
不过最终,花满楼也没去看那些剑,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一角衣料。
很小一块衣料,只有小半个手掌大,原本上好的雪白云锦,依稀能看出原样。
花满楼什么也没有说,只一遍遍抚摸着那块衣料,然后把它拿素白的手帕包了,细心收在怀里。
陆小凤已经明白什么,尽管花满楼没有说,那种浑身散发出的沉默,比悲哀还要悲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号大混蛋。枉为人世,对不起朋友!
“走。我们……”陆小凤拉着花满楼,艰难地皱皱眉毛,咬牙道:“喝酒去!”
酒,是陈年的黄酒。
在一家不起眼的偏僻小店里,难得有这么好的酒。
没有名气,口感却上佳,很醇,比一般的黄酒要烈上一些。
花满楼很少喝酒。
陆小凤一直很好奇,花满楼的酒量有多大,他从未见他醉过。
花满楼不醉并非他酒量太好,而是他饮酒很克制。
浅尝辄止,即使是在花家每年的家宴上,也不过饮上三四两。
但这次,他却一杯接着一杯。
喝得不快,很斯文。
但陆小凤知道,这样的喝法比拎着坛子灌酒更容易醉。
因为这样是实实在在地喝,拎坛子灌酒,是把多半的酒都用来洗脸洗衣服。
花满楼喝酒的样子很好看,修长莹润的指节,粗瓷酒盏。
他已经喝了小半坛,一坛酒,有五斤。
两三斤酒对陆小凤来不算什么,他拿酒当水喝,哪天都要喝上两斤。
但花满楼的脸上,却已泛起薄红。
花满楼面色如玉,带着酒意的样子非常好看。
陆小凤一直知道花满楼长得好看,比自己还要俊,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花满楼是这样的好看。他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不,就连女子,也没几个能跟他比。倒也难怪……
陆小凤忽然又有一丝良心发现,伸手止住花满楼道:“别喝了。”
花满楼不理他,又径自酌杯。
陆小凤伸手去抢,花满楼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