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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禹清冷冷的回答:“现在叫他死,还便宜他了,我要叫他生不如死才对得起他给我摆的那么多难题。”
凌峰一楞,正要问,张禹清拉过他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凌峰眼睛一亮,连连叫好:“对、对、对!就那么办!”说着兴奋的抓上枪走了,关门时还大声说:“等我好消息吧!保管你满意!”
张禹清疲倦的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开了灌啤酒,大冬天喝冰啤酒确实渗得慌,不过有助于提神。一直以来的争斗,他都处于下风,被动挨打,现在到了生死关头,不由得他再大意下去了。
最近和谢健缠夹不清,重心都放在他身上,好多明显的问题都疏忽了,事情也乱成一团麻,是到了该好好梳理的时候了。
既然伦叔说余浪和薛江海是接了盟,那这事肯定是真的,而且绝对不止一天两天,很有可能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定了。
那为什么薛江海又故意示好,要和他结盟呢?而且又故意在他面前摆出与余浪不合的样子,到底是什么阴谋?
如果是薛江海私下和他结盟,他应该不能那么早的在余浪表面表现出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薛江海和余浪决定让他去对付严复誉。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好解释了,而且也能解释得通,只可惜薛江海还没来得及施行计划,就一命呜呼了。
喝了几口冰啤酒,他突然想到一个事实,严复誉那三枪都不致命,很有可能是演的一出苦肉计,让他有机会发作,名正言顺的找他和余浪报仇。
还有,令他印象深刻的是那天他去伦叔家里,当伦叔表示他不在支持薛江海时,为什么严复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若不是当时他正好瞟到一眼,他也会以为薛江海就真的被鬼脸的人砍了。
就算薛江海真死在鬼脸的手里,中间也少不了他严复誉的推波助澜,而且这一招苦肉计也很是毒辣,让他轻易的就拿到了除掉余浪和张禹清本人的借口。
一直以来,觉得严复誉为人低调,做事不显山不漏水,想不到不叫的狗更咬人,左一口右一口,咬得他和余浪连身都翻不了,唉,说起来,也怪他太大意了。
张禹清一口喝完啤酒,啪啪两声捏扁了罐子,以前的帐既往不咎,就从现在开始,他要全神贯注的打起精神应付,梢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实在容不得他再大意下去。
主意一拿定,张禹清心情也放松了很多,除了余浪还有严复誉,两个人都不能放松警惕,伦叔现在是左右为难,再不管这摊子烂事,他要靠的只能是自己。
要除掉余浪要说难也不难,关键是伦叔那一关不好过,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先干倒严复誉,等伦叔退休后,再和余浪一分高下。可一想到干掉严复誉,不知怎么又想起琳达那双惊恐而恳求的棕□眼来。
张禹清喝了两灌冰啤酒,胃里有些冷,想给谢健打电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你到了啊?”谢健懒洋洋的回答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恩,那个你明天别去上学了,呆在家里,我这里安排了人过来,最近有点小事,怕牵连到你。”
谢健不高兴的回答:“到底什么事?我最近几天要考试。”
张禹清耐性哄着他:“一点小事,问题不大的,不过安全第一嘛,你还可以补考啊。”
“你不知道在华人圈里,补考是可耻的吗?中国人在这边都是拼命的学习,科科成绩优秀的。要是得个B,都觉得抬不起头,你居然叫我补考?”
张禹清恨不得把他拖过来XXOO一翻才解恨,此时也只得耐着性子哄他:“这次的事比较棘手点,下次考也是一样的。”
“你不是黑道大总管吗?有什么事连你都搞不定那不是笑话了?”
张禹清终于恼怒了:“谢健,我跟你说,放你在美国读书是给你的福利,惹毛了我就把你弄回国天天呆在我身边!国内又不是没大学,读那个美国大学也没啥好的!”
“哼!”
张禹清突然发现转学这个法宝挺好的,于是不免得意起来:“你乖乖听话,我就让你在美国念书,要是天天跟我较劲,我就把你弄回北京来读书。你听到了没有?!”
回答他的是无情的嘟嘟嘟的占线声,张禹清气得马上拨迟宇的电话,可听筒里一个优美的女声飘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
乱麻一团
一夜几乎无眠,张禹清心里惦记着谢健和迟宇,天还没亮就醒来。外面的天有些深蓝,象是被浸过水的钢笔字,晕乎乎染出来,让人觉得压抑。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觉得越睡越难受,只得爬起来1月的北京依旧是寒风凛冽,光秃秃的树木孤零零的一排,看起来死气沉沉。
今天迟宇就能接到谢健,就凭他,张禹清也放心把谢健交给他让他带回来。只要这事一定,他再无后顾之忧了,就让他放开手脚跟余浪和严复誉大干一场吧。
张禹清极力平复自己的忧虑,走进卫生间开了水冲澡。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很模糊的念头,正要细想,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张禹清第一反应就是迟宇或者谢健的消息,可理性又告诉他,不可能那么早,迟宇此刻应该还没下飞机。
接起来却是琳达急促而焦急的声音:“张先生,很冒昧打搅您,我通过其他的渠道找到你的号码,听说誉他伤得很严重,但是我探听不到他的具体消息,您清楚吗?”
张禹清回答:“还好,三枪都不致命,听说已经苏醒了啊,他没有和你联系吗?”
“三枪?!Oh;my God!”
张禹清忘了对方是个女性,一时无语,在他看来,三枪都不致命完全是幸运。
好言安抚了一会,琳达才挂掉电话,张禹清已经冻得有点哆嗦了,赶紧跑回卫生间冲热水。
出来穿好衣服,张禹清寻思着好几天没去地盘上逛逛了,准备今天去看看,天悦的事还没理清,那笔钱放着是个麻烦,到底该怎样处理?
直接交给伦叔,那是犯傻,也只会让伦叔起疑心更加彻查帐目;如果要私吞,知情人太多了,万一泄露出去,那就是全盘皆输,为了这区区四十五而丢了大好前程,实在不值得,还是静观其变吧。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先去仓库看看,阿飞是不能留了,要么让他还回天悦,要么让他消失,至于钟二公子,这凌峰也没个回音,得去监督监督。
自从上次仓库被端之后,迟宇又秘密布置了这个新仓库,剩下不多的枪械和弹药都藏在这里,也亏他想得出来,竟然在一个工业园区里面埋下那么个隐蔽点,这小子有时也挺有头脑,竟然在一楼的办公室的地板下挖了个地下室。
张禹清进了地下室,几个马仔赶紧站起来,地下室前后两间,里面拷着钟汉文和阿飞。
张禹清皱了皱眉低声问旁边一个马仔:“三号怎么还没弄走?”马仔老老实实的回答:“峰哥安排他今天手术,听说准备捐肾给一个尿毒症患者。”
张禹清笑骂道:“凌峰几时有慈善心了!到底搞什么鬼?!”
马仔赶紧回答道:“是真的,峰哥为了这事还联系了好几个医院,终于确认了一起病人的肾源能相吻合,决定以三号的本人名义捐献,这事明天就会上报纸。”
张禹清反应过来,暗骂他就怕事情搞不大,正想打电话找凌峰,不料他倒自己先愁眉苦脸的开门进来:“清哥,我又搞砸了!”
张禹清斜乜他一眼:“说吧,怎么搞砸了?”
“你不是说拍照片么?我想照片没啥说服力,就自作主张让伦叔现场捉J。”
“然后呢?”
“然后伦叔爆了血管,当场就动了手,虹姐挺不住,半个小时就招了,说她和余浪已经好了三年了!”
“操!原来是真的有一腿!”张禹清有点惊讶的摸摸下巴。
凌峰忙说:“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这事还真他妈的奇了,本想栽脏,结果没想到一眨眼变真的了!”
“伦叔啥反应?”
凌峰气愤的回答:“他竟然装着不留神,让余浪那小子跑了,虹姐是躲不过了,看样子今晚就得填土。”
张禹清实在无法理解伦叔的想法,发生了这样的事,伦叔竟然就这样算了?这顶绿帽子不折不扣的戴了三年啊!
看凌峰一脸询问的表情,张禹清沉吟了一会:“你吊个眼线跟在余浪后面,计划不变,还是先干掉余浪。”
凌峰答应着,看看里门,对张禹清眉飞色舞的邀功:“我用钟二公子的名义发表申明,愿自动无偿捐助一个监狱的尿毒症患者,今天下午就要安排手术,我现在就要把他带走。”
张禹清有些气恼他的自做主张:“你脑子里能装点事不?这事闹大了有你好果子吃?”
凌峰神秘的凑过来:“放心,清哥,我最近不是白忙活的,你知道这人是谁吗?是谢哥的舅舅。”
“哪个谢哥?”张禹清怀疑的盯着凌峰:“你是说谢健?我和他从小长大,从没听过他有个舅舅。”
凌峰保证道:“千真万确,在了解病人资料的时候,我就对他的产生了怀疑,后来我专程派人核实过,这个人就是谢哥的舅舅,”说着详细说了遍事情,补充道:“让钟二公子捐个肾算便宜他啦,还讨好了大舅子。”
张禹清只能觉得苍天在上,报应不爽,这个肾是捐定了!于是点头答应着:“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钟二公子知道不?”
凌峰笑着回答:“当然知道,我让他和病人见过面了,那份捐肾申明书就是他自己亲笔写的。”
看着张禹清怀疑的眼神,凌峰尴尬的笑笑:“我也没怎么强迫他啊,他真是自愿的。”
张禹清摇摇头,事已至此,能说什么呢?于是转而问道:“天悦的阿飞,你还关着干嘛?要么放人,要么送走,留着以后问题大。”
凌峰挠了挠脑袋:“要放现在也不能放啊,我对外放风说他生病了,过几天还让他回天悦吧,反正帐本的事没人知道。再说余浪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管他?”
“那你赶紧的处理了,别到时惹一身的骚。”张禹清不准备留下来看下午的含泪捐肾救大舅的煽情戏,童姐那边的事得去处理处理了,再拖下去,伦叔这边忙完回过神肯定要过问的。
算算时间,现在迟宇应该已经接到了谢健了,但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手机也联系不上,真是急死了。
张禹清按捺着心情,合上手机开车往童姐家去。
童姐见面头一句话就开门见山的提点:“你这次该不会又来喝茶吧?”
张禹清笑着回道:“童姐这样一说,我就知道茶可不容易轻易喝到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童姐也拿他没办法,吩咐人上茶,然后开口:“今趟来又有什么事?”
张禹清来前已经拟好思路,准备以退为进:“童姐的要求太高,伦叔这边又压我,我实在没办法,要不前面的事还是就此罢手?等伦叔下次下定了决心,我再来喝童姐姐的茶好了。”
童姐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过来:“好小子,想激我?跟你说,吃到嘴里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帆船和大富豪反正不还了,但是交易不加码,事情就谈不成,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禹清苦笑:“童姐,这样我回去也很难交代啊。”
童姐半嗔半笑:“你不好交代,难道我好交代?菲菲看上你,我这做姑妈的也不好办啊。”
张禹清头痛起来:“她这之前根本没见过我,怎么可能非我不嫁?童姐你别开玩笑了。”
童姐埋怨道:“这事说来还要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