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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非背上席弘,却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席大哥,这里的医生都归私人所有,我们该去找谁?”
席弘回答到,“我来这里执行任务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有一个从冷家出来的医生叫做冷羽,他不仅医术很好,而且还专门为花盘街的普通人看病。我们可以去找他,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打听他的诊所在哪儿。”
这时,冷穆和夏帆从黑暗里走出来,“我们可以带你们去冷羽那里。”
席弘没有见过冷穆和夏帆,所以下意识地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枪。
夏帆救过小非,小非在冷家的时候还见过冷穆几次,所以这两个人他都认得。感觉到背上的人的身体突然绷紧,小非赶紧对席弘解释到,“席大哥,他们就是我们刚才监视的冷穆和夏帆少爷,虽然刚才我们没看见他们的模样,但是我早就认识他们了,而且他们不是坏人。”
席弘收回放在枪上的手,对冷穆和夏帆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下轮到夏帆和冷穆诧异了,“你认识我们?”
“夏帆少爷,你曾经救过我的,你肯定不记得了吧?”小非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的失落。
夏帆这一辈子杀了不少人,但是救人只有那一次而已,夏帆怎么可能忘记,只不过小非的模样与当初相比变化了很多,夏帆一时没有认出来。
但是夏帆不喜欢看到小非的眼里写着‘我欠你’之类的不明情绪,于是回答到,“抱歉,我不记得了。”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欠你一条命,我会报答你的。”在花盘街生活过的小非,总是能做到恩怨分明。
夏帆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随便,和我没关系。”
小非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席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冷穆率先提议,“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于是几个人走到黑暗中的小巷子里,向冷羽的诊所迈进。
四个人就这样快速走着,没有人说话,行进到路程的一半时,冷穆对小非说到,“让我背他,你可以歇一会儿。”
小非虽然掌握一些防身术,但毕竟不是练家子出身,背着比他高大许多的席弘的确非常吃力,所以冷穆刚提出来,小非背上的席弘就同意了。
席弘爬到冷穆的背上,对冷穆说了一句,“谢谢。”
冷穆淡淡地说到,“你不用谢我。刚才你明明知道我和夏帆藏身的地方,却没有告诉那个领头人,是我和夏帆先欠了你,现在还给你正好。”
冷穆的话,让席弘认为冷穆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人,所以不管冷穆之后说的是什么,席弘对冷穆的好感度总是在慢慢增加。
但是对于冷穆的‘一报还一报’,席弘还是有些惭愧的,“我刚才没说,不是因为我不想说,而是少爷给我的命令就是要帮你们别被那些人抓到。”
“你们少爷?不是席央吗?”夏帆当初可是差点死在那个人的手里啊,所以夏帆警惕地说到,“他又想干什么?一个‘禅’被他吃了难道他还不饱,还想打‘清脏’的注意?”
席弘赶紧解释,“当然不是!席殊当成人质被软禁在冷家,少爷只是想和你们合作,一起扳倒冷丁,好救出席殊。少爷还说,只要冷丁死了,‘禅’就可以还给你。”
“一群叛徒,我要他们回来干什么!”夏帆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自己是被那些人亲手绑在祭坛上面的!已经背叛了的人,就不再是他夏帆的兄弟。
席弘冷笑到,“真是可悲,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背叛你吗?”
夏帆看向冷穆,想到了自己当初背叛冷穆的事情,但是夏帆还是说到,“不管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少爷说的没错,‘清脏’的‘童子’夏帆果然固执得可笑。”席弘从舌头下面拿出一个芯片,去掉外面一层防水膜,然后交给夏帆,“这是‘禅’的所有成员的名单,还有你三年来下达命令让他们去杀的人的资料。你找个时间仔细看,然后再告诉我要不要和少爷合作。”
夏帆只是接过芯片,一句话都没有说。
冷穆能够感觉到夏帆的情绪在接过芯片的那一霎那起伏很大,冷穆没有安慰夏帆的打算,毕竟有些事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冷穆是无法帮助夏帆做出判断的。
“到了!”席非高兴地指着不远处说到,“那里就是诊所吧,我都闻见西药的味道了。”
冷穆在心里想,又一个‘属狗’的,鼻子真灵。
突然,冷穆和夏帆同时停下了脚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冷穆慢慢地放下席弘,“有几个人隐藏在诊所的门口,从隐藏方式来看,不像是冷家的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和夏帆就不陪你们了。”
席非很自然地重新背起席弘,“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今天晚上抓你们的是冷家的人。打了席大哥一枪的是冷爱丁,是冷德恒最宠爱的儿子,据说他和年轻时候的冷丁长得很像。”
冷穆想起来冷爱丁傲慢的样子,不由得说了句,“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我有一点不明白,冷丁为什么突然要抓我们?”这句话是夏帆问的,“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你不知道吗?”席弘觉得很奇怪,“现在所有黑道上的人都知道了,冷丁让所有的人给你们捎带一句话,他说他玩够了。”
听到这句话,夏帆没什么感觉,冷穆的心却止不住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终究是不肯放过我。”
、一一二、可悲
一一二、可悲
席非不知道冷丁对冷穆的心思,还在劝慰冷穆,“不管你们父子闹什么矛盾,说清楚不就好了嘛,何必这么劳师动众。害得整个黑道都不安宁。”
席弘也应和到,“是啊,父子间再大的仇也大不过彼此之间的血缘连接,只要你们愿意化解,我们也可以帮你们。”
冷穆无奈地笑了笑,虽然是在晚上,但是借着月亮的微光,席非和席弘还是看清楚了冷穆漂亮魅惑的笑脸,两人的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好像顿时明白了什么事情。
夏帆不高兴眼前的两个人用那种眼神看只属于自己的穆穆,于是故意咳嗽两声,问冷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到处都是冷家的人,古榕是友是敌我们还无法确定,”冷穆牵起夏帆的手,“所以我建议,我们应该摒弃前嫌和席央合作。”
夏帆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在黑暗中挣脱掉冷穆的手,然后对席弘和席非用平常的语气说到,“你们先去包扎腿,合作的事情不急,我们稍后再谈。”
席弘和席非走后,夏帆挽起袖子,把手腕伸到冷穆的眼前,“看看我手腕上的伤疤,如果不够,还有脚腕上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我那次差点死在席央的手里,你现在居然让我跟他合作,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说实话,我做不到!”
“还有,”夏帆褪掉左边肩膀上的衣服,“看见这个枪伤了吗?这也是席央送我的。我跟你上了那么多次床,你却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个伤是怎么来的,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我?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追着你跑,也许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习惯了我在你的身边。”
冷穆知道现在的夏帆正在气头上,所以夏帆可以口不择言地发泄,这些冷穆能够理解也可以忍受,但是夏帆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真心呢?
换做是以前的冷穆,如果有个人在他的面前发脾气或者大吵大闹,冷穆肯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可是现在站在冷穆面前的是夏帆,从来没有对自己发过火的夏帆。冷穆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感情的冷穆,所以冷穆没有转身就走,而是抱紧了夏帆,用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夏帆的后背,让夏帆的情绪平复下来。
冷穆的鼻子故意靠近夏帆的右耳朵,让自己呼出的空气扑在夏帆的皮肤上,因为夏帆的右耳朵后面是他的敏|感地带,所以慢慢地,夏帆的身体变得不再那么僵硬,直到痒得无法忍受而瘫在冷穆的怀里。
冷穆趁热打铁地说到,“真不知道你的脑细胞是怎么工作的,我只是建议你和席央合作,你居然能联想到我爱不爱你上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已经对你说过那三个字了,是不是?”
夏帆摇头,“不记得了,你要重新说才算。”
那么让人刻骨铭心的三个字,夏帆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这个时候,夏帆真的很想再听冷穆对自己说一遍。
“我爱你,”冷穆毫不犹豫地说到,“我没有问过你的伤,那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它是怎么来的,而且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夏帆突然瞪大了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冷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在前一段时间。”冷穆情不自禁地吻上夏帆诱人的眼睛,“席央的本名叫做冷白,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席央,我派人调查出真相,然后把真相告诉了席央的父亲席费安,后来席费安就派人和‘简爱’做了一次典当,让简烈亲自带人去刺杀冷白,没想到冷白没死,反而是他身边的席殊替他挨了一枪。”
“真正的席央去哪儿了?”
“死了。被冷丁杀死了。”
夏帆还有几点不明白,“怎么又牵扯到冷丁了?而且冷白替席央生活在席家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人发现吗?席家的下人都是笨蛋么?”
“牵扯到冷丁,那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冷丁设的局。冷丁早就发现冷白和席央长得很像,我小的时候,有次和冷白进行比试,被冷白刺伤。冷丁就借故赶冷白离开冷家,并且告诉冷白,他是席家的少爷席央。如果冷白不是和席央长得像,他恐怕早就被冷丁杀死了。”
“席央刚一出生就被席费安扔在一栋别墅里和一群仆人自生自灭,也许席央到他死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他的家人一面。冷白和席央又长得很像,席家的仆人里还有几个是冷丁的人,有他们罩着,当然就没有人会怀疑冷白。”
冷穆接着说到,“如果席费安愿意多关心他的儿子一点点,席央也许就不会成为冷白的目标了。席央死了,席费安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真是可悲至极。”
夏帆皱眉,“太复杂了。总之,冷白并不知道他自己根本不是席央,也不知道刺杀他的人是席费安派去的,是不是?”
“是的。”
夏帆不说话,趴在冷穆的胸膛上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听不见夏帆的声音,冷穆就算抱着夏帆也觉得很不踏实。
夏帆的心里闷闷的,“我只是突然觉得冷白和席央都很可怜。而且相比之下,冷白更可怜,他从一开始就被冷丁利用,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不用难过,冷家人都是这样,我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利用他人和被他人利用。”说完冷穆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冷穆听到夏帆问自己,“那你利用过我吗?”
这个问题让冷穆觉得头疼,但是已经决定不再骗夏帆了,不是吗?所以冷穆没有否认,实话实说,“利用过。”
“谢谢你没有骗我。”夏帆推开冷穆的怀抱,反而直接牵着冷穆的手,“不管他是席央还是冷白,我已经原谅他了。反正我们也没有地方可去,走吧,我们去找席弘和席非商量合作的事情。诊所门口的那些人难不倒我们的。”
、一一三、不走
一一三、不走
诊所门口的那些人的确难不倒冷穆和夏帆,不过用了二十几秒钟的时间,两个人已经进到了诊所里面,完全没有惊动外面的那些人。
夏帆忍不住心里的兴奋轻轻地和冷穆击掌,用口型说到,“合作愉快。”
冷穆还来不及回应夏帆,只听见手术室里有声音传出来,“外面有人。”虽然是很小的声音,但是在安静的夜里,冷穆还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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