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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的第一颗泪在冷穆闭上眼的瞬间,沿着脸颊无声地落在冷穆的胸前,打湿了冷穆的衣服,却打湿不了冷穆那颗已经关闭得紧紧的心。
终于,冷丁的律动慢慢停止,冷穆睁开了眼睛,看到地面上夏帆被几个人拿着枪围在中间,夏帆的枪已经被扔在了地上,而此时的夏帆,则呈现一副呆滞的模样,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动力。
“夏帆,看着我。”冷穆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直到夏帆机械般地抬起头。
当冷穆与夏帆的视线终于相会在一起时,冷穆用唇语告诉夏帆,“好好活着。”
、一三六、迁就
一三六、迁就
好好活着吗?夏帆也在心里重复这几个字,也许是因为早已看过冷丁强|暴冷穆的光盘,所以这次夏帆很快地让自己从呆滞的情绪里脱离出来,迎接下面残酷的战斗。
看着拿着枪围攻自己的这群人,夏帆的心里一点胜算都没有。
虽然夏帆穿着防弹衣,但是从刚才的交手中夏帆就能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全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难保他们的枪不会直接指向自己的脑袋。
正在夏帆思索该怎么办时,围攻夏帆的人好像得到了什么指令,同时收起了手里的枪,带着淫|欲的笑一步一步地向夏帆靠近。
嗬,有意思。夏帆在心里说着,想要强|奸|我,还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夏帆看了一眼冷穆,给冷穆一个既能安慰他,又能安慰自己的微笑。然后夏帆收回自己的视线,把心思全都放在对付眼前的这些人上。
夏帆快速地捡起地上的枪,向这里面功夫最高的两个人开枪。也许是因为夏帆的出其不意,那两个高手居然同时在躲避不及的情况下分别被夏帆击中了肩膀和腹部。
看到他们满身的鲜血,夏帆突然兴奋了起来。
其他的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但是却没有人拿枪。夏帆猜测,冷丁肯定给他们下了活捉自己的命令。这反倒给夏帆制造了一个可以好好利用的机会。
夏帆还想用枪击杀几个人,但是右手臂被一个男人踢中,枪再次掉在了地上。
在男人还没收回腿的时候,夏帆的左手已经拿着刀插在男人踢中他的小腿上,刀身穿过男人的腿骨,从另一侧的小腿肚里露出了一个头儿。
然后夏帆一个用力,把刀从男人的身体里拔了出来,男人当即被疼得晕了过去。根据夏帆的经验判断,这个男人的腿算是废了。
夏帆舔掉刀上的血,满足地看着周围已经被吓得不敢再轻易出手的人,然后露出一个极其魅惑的微笑。在嘴角血的映衬下,夏帆更像是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魔。
围攻夏帆的人,甚至包括在摩天轮上观战的冷丁和冷穆都没有想到夏帆居然会这么狠。但是他们各自的想法却不一样。
冷穆在心疼夏帆,在恨自己。冷穆想如果自己足够强大,足够保护夏帆一世平安,那么夏帆就不用经历这么危险的时刻。夏帆就会像个普通的少年一般,在看到鲜血的时候,应该吓得虚软无力,然后由自己保护,而不是露出这般嗜血的快乐表情。
冷丁则是在想,自己真的是低估了夏帆,这样一个嗜血的人,如果被自己驯服了,他将会成为冷家最不可多得的机器杀手。冷丁第一次有了不想杀夏帆的想法。
于是冷丁接着给下面的人发布命令,“继续刚才的任务,记住,一定要活捉了夏帆。” 如果夏帆死了,那他冷丁要一具尸体干什么?
围攻夏帆的人在夏帆恶魔般笑容的震慑下愈发不敢出手。但是夏帆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夏帆的右手已经从衣服里拿出另一把装满子弹的枪,打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几个人。几个人慌忙地向旁边躲去,夏帆在心里冷笑,躲又如何,他们的速度再快,难道还能快过子弹吗?
离夏帆较远的几个人已经瞬间来到夏帆的周围,准备和夏帆进行一场肉搏战。但是当他们近距离看到夏帆的眼睛时,竟一时被夏帆迷了心智。
转瞬之间,夏帆的刀锋已经划过了几个人的脖子。夏帆在心里暗喜,看来白天跟着席非学习的媚术还是有点成效的。
一拨人很快死的死,伤的伤,全都失去了战斗能力。等到夏帆以为战斗终于可以结束的时候,又一拨人加入了围攻夏帆的行列。
渐渐地,夏帆有些体力不支。但是夏帆强撑着,不让冷丁和周围的人看出半分破绽。
十几分钟后,夏帆的子弹已经用光,所以刚开始夏帆只能抢围攻自己的人的枪,但是后来的几拨人身上根本没有带枪,夏帆只能靠手中的短刀和嘴里的刀片进行贴身肉搏。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夏帆不断地打人或者是被打。
慢慢地,脑袋被狠狠地打了许多下的夏帆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在打倒最后一个近身的高手后,夏帆终于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摩天轮里,后|穴还留着鲜血,双腿发抖的冷穆就站在窗户旁边,一直看着夏帆,直到夏帆昏倒在地面上,冷穆心疼的握紧了拳头,突然发现自己失去的力量全都回来了。
“你的力量已经回来了吗?”冷丁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冷穆的心里一颤,但还是说道,“没有。”
“你骗我也没什么用。药效的时间根据个人的体质最多只能持续一个半小时。我本来以为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解决掉夏帆,真没想到他竟能撑这么久。”冷丁舔了舔嘴唇,“夏帆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啊。这么多年我玩你也玩够了,现在想想其实换个口味也不错。”
听完冷丁的话,冷穆刚刚聚集起来的力量瞬时又消散干净了。
冷穆看到地面上又有一群人走向已经昏倒的夏帆,下一秒夏帆也许就会被抓走,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夏帆了。
冷穆忍着怒气,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只要你放过夏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冷丁突然笑了,慢慢靠近冷穆,用轻佻的语气回复道,“真的吗?可惜我不信。一会儿我就当着你的面上了夏帆,我真的很好奇,他究竟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你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说不定我真的看上了他,然后就放你离开,难道这样不好吗?”
冷穆慢慢跪在冷丁的面前,“我求你,放了夏帆。我发誓,这辈子只待在冷家,待在你的身边。请你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再信我最后一次。”
许久,久到冷穆的双腿已经停止发抖变得僵硬时,冷丁终于对手下传令,“放了夏帆。”
冷丁把冷穆扶起来,然后把没有力气站立的冷穆抱在怀里,轻声却坚定地说道,“穆穆,你要记得,这是我最后一次迁就你。”
冷穆从高处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觉得自己和冷丁都很可怜,自己利用了冷丁对母亲的爱来换取夏帆存活的机会;而冷丁则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换来自己说出的一句根本不靠谱的誓言,谁输了?谁又赢了?
值得吗?
、一三七、条件
一三七、条件
“冷羽,他怎么还不醒啊?”简烈在床边焦急地走来走去,“他已经昏睡了一个星期了,难道他要永远这样昏睡下去吗?”
“我已经说过了,他只是因为过度激发身体的潜能,造成身体的负荷过大,这种情况,昏睡一个星期是很正常的。”冷羽端着午饭进来,“你快吃饭吧,下午轮到我来照看小帆了。你吃完饭,就去休息。”
“不,小帆快醒了,我希望他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简烈的话语突然变得很沉重,“如果那天我能早一点找到小帆,他就不会被伤得这么厉害了。这是我欠他的,我应该还。”
“你本来就是要围攻小帆的,却在紧要关头倒戈救了席央和席非,我们已经很感谢你了。所以,你不欠小帆的。”冷羽的双眼变得湿润,“那天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满身的伤,我们还以为他已经死了。现在他呼吸平稳地躺在这张床上,活得好好的,老天爷已经对我们很好了。”
简烈说道,“那天你们来找我,让我帮忙救小帆。我当时很想答应,但是我的一举一动全在简清的父亲简楚的监视之中,一旦我答应你们的请求,我便失去了去救夏帆的机会。所以我只能装作因为得不到夏帆而恨他的假象。”
冷羽知道简烈想要表达的意思,“我明白,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好像冷风,他也说过他不能去,可是那天晚上他不照样给自己弄了一个丑爆了的装扮,然后去救夏帆。不过,好在拿冉睿威胁冷风的人没有发现,第二天反倒把冉睿给放了。后来他还把夏帆的朋友齐华和叶翌从古榕的手里救了出来。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
冷羽接着说道,“你为了救夏帆已经被简楚赶出简家,还失去了‘简爱’俱乐部。你为小帆牺牲得够多了。”
简烈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夏帆的手指活动了一下,“冷羽,你快看,小帆的手刚才动了。他是不是快醒了?”
“小帆只是睡着了,又不是瘫痪,人在睡着的时候身体是会动的,你不用那么惊奇。”
简烈失望地在夏帆的耳边嘀咕,“唉,小帆,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赶快醒过来吧。”
“你这样不行,你要在他的耳边说一些真正能触动他内心的话。”
冷羽开始脱掉夏帆的衣服,给夏帆擦药,然后冷羽说道,“小帆,我们都很想你。我们还想着等你醒了,然后一起去救小穆。小穆现在很惨,冷丁向全世界的人宣告他和小穆要结婚了,婚礼在一个月之后举行,你真的想让他们结婚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养父子的关系,你真的忍心让小穆一辈子生活在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里吗?”
夏帆的眼睛转动得很快,冷羽知道这是夏帆在潜意识里把自己说的话转化为梦境的结果,于是冷羽再接再厉地说道,“昨天,冷丁把我请回冷家给小穆看病。你猜小穆怎么了?他浑身都是鞭伤,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小穆也在深度昏迷中,只是他不停地喊着你的名字。我想,这大概就是冷丁打他的原因吧。他的情况很不乐观,难道你不想见他最后一面吗?”
夏帆的手臂突然狠狠地甩动了一下,差点打着冷羽。
简烈说道,“小帆不会正在梦里打冷丁吧?”
“有可能。”
冷羽的话音刚落,只见夏帆睁开了眼睛。夏帆想要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急得夏帆用手掐着自己的喉咙。
简烈赶紧给夏帆倒了一杯水,“不要急,喝点水,喝过之后就能说出话来了。”
但是冷羽吩咐道,“你躺的时间太长了,一次只能喝一点。”
夏帆坐起来,然后听冷羽的话,只喝了一口水,但是夏帆张张嘴,还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冷羽觉得奇怪,一般人只要声带能够震动,就会发出声音。但是夏帆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冷羽去外面拿一套检测设备,顺便通知寄居在诊所的其他人夏帆醒了的消息。然后冷颜、席非、席央还有腿已经好了的席弘都进到卧室里看望夏帆。
虽然喉咙发不出声音让夏帆很烦躁,但是劫后重生,能够看到这么多朋友,夏帆还是很高兴的。
冷羽为夏帆检查一下喉咙,最后却找不出任何夏帆说不出话的原因,只好问夏帆,“在你的意识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夏帆的脸色瞬时变得煞白,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屋子里的人都选择在这个时候保持安静,没有人打断夏帆的思考。
几分钟后,夏帆对简烈做了一个写字的手势,简烈马上给夏帆找来了一叠纸和几支笔。
夏帆在纸上写了四个字,“不要!穆穆!”
冷羽看过之后,说了一句,“果真如此。”
“到底是怎么回事?”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