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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原乱-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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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映川不答,只缓缓仰了脖子,菱唇微抿,眼神迷离,显然是在索吻,连江楼低头,与他双唇相接,温存了一时之后,便将年轻的伴侣抱于怀内,抚着那如瀑青丝,道:“已近天亮,我送你回去再休息片刻,如何?”

师映川漆黑的长发铺散着,如同一道墨色的溪流,妖娆至极,他闭目略微疲倦地靠在男人厚实宽阔的胸前,感受着那极有规律的心跳,倦然道:“不,我要你就这样抱着我……”青年的语调中不知为何,似是有些说不出的落寞,连江楼以为他是受怀孕影响,导致心情难以自控,起伏不定,因此也未在意,见青年眼角晕红仿佛点染了胭脂一般,便以拇指微微摩挲,只道:“很累?”师映川忽然睁开眼,仰起头,灯光中连江楼的脸上是安静的表情,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柔,令人情愿溺在里面醉生梦死,师映川就突然很想摸摸对方的脸,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对此,连江楼并没有阻止,但当青年的手想要抚摩的地方开始包括身体在内时,连江楼就捉住了他的手,师映川不说一句话,只是用漆黑的眼睛去看这个男人,最终,男人妥协了,微拧着眉,任那纤长的手指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拉开,师映川在对方那清冷的唇角舔一舔,伸出舌尖去细细描画那内敛而不失优美的唇形,这个人是他的,必须是他的,那强健的胸膛,滋味美妙的嘴唇,深沉的锐利眼眸,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包括一颗心,都必须是他的。

衣衫尽去,宽阔的胸膛彻底露了出来,也许是灯光的原因,这个画面在从容中却平添了一丝不大真实的情·色之感,男人修长强健的四肢以及那结实有致的肌肉,无一不表明内中有无穷的力量在安静地潜伏,这是一具成熟的男性身体,有着惊心动魄的阳刚之美,与妩媚柔软之类的字眼完全不沾边,师映川坐在男人身侧,目光放肆地一寸一寸去逡巡这块属于自己的领土,一直来到腹下位置才停住,那个象征着男性最大骄傲的东西看起来形状完美,色泽纯净,与这个男人那清心寡欲的性情再匹配不过,师映川突然想到那迷乱的一夜,在那个晚上,就是这个东西令他痛苦羞耻不已,但事后又隐隐有些莫名的得意与兴奋,因为他借此取得了这个男人保留了四十余年的童身,是的,那是如同罂粟花一般甜美而又充满罪恶的快意心情。

师映川低头去探索这具身体,在他曾经的梦中,这个男人的前身,赵青主,就曾经躺在他的身下,落在体表的每一个火辣的热吻,都会引起对方低哑暗沉的轻喘,而那剧烈的撞击,甜美的交合,更是会令那缠在自己腰间的有力双腿绞得更紧,欲生欲死……师映川轻轻舔着连江楼的胸口,他想要彻底去掌控对方的欲与乐,想要真正拥有这个人,而不是只在那些旖旎的梦里,但他也知道对方是不会让他如愿的,只能不甘不愿地抓紧男人厚实的胸肌,明明觉得绝望且遥不可及,却又早已沉沦得太深,抽身不能,这时连江楼却忽然一手兜住他的腰身,很是小心地缓缓翻身将他置于身下,道:“够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师映川微眯着眼睛看连江楼,伸手去捏那乳首,道:“不行,除非你至少再帮我一次,因为刚才那些,还不够……”

连江楼微微皱眉,似乎在考虑青年如今的身体是否可以负荷又一次的放纵,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没有违逆伴侣的意思,于是在摇曳的灯光中,师映川整个人又一次沉浸于欲·望的海洋当中,彻底失去身体的主导权,随着连江楼的抚慰而战栗颤抖,用腿紧紧夹住男人的手臂,神情迷乱,脸颊绯红,红润的唇中不时吐出让男人的手再快点的情·色催促,然而在这一切淫靡的表面下,意识最深处却是冷静的,不为所动,冷冷旁观着这一幕,推测着男人此刻的真实想法,直到激昂的快乐达到顶点,在对方怀里抽搐着释放,才暂时将身心意识都放松下来。

如此一番折腾,外面已经有了淡淡的朦胧曦光,师映川伏在连江楼怀中喘息不已,连江楼低头轻吻一下那被薄薄胭脂色所占据的玉容,道:“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肆意妄为,今天到此为止。”师映川轻喘不语,连江楼抱他去浴室洗了澡,回来为他穿上内衣,让他在床上躺好,师映川静静拉着连江楼的手,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看着你,就觉得你简直就是太阳,光芒万丈,周边的一切都要被你的光芒所淹没,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想要变得强大,能够足以与你对等,与你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只是那时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和你在一起,成为你的男人。”师映川微歪了脑袋,笑意淡淡:“我现在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最好的年华,所以要给最好的人……”他一手轻抚腹部,笑容隐约有些古怪,一字一句地道:“而它,大概就是老天让我给你的礼物,你说是不是?”连江楼握住了他的手,神色温和:“是。”

师映川略眯了一阵,天便亮了,他是被饿醒的,自从腹中有了一个新生命之后,他就比之前容易感到饥饿,一时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就想起来,这时帐外却有人道:“……醒了?”说话间自有人挽起罗帐,连江楼站在床前,后面几个侍女捧着脸盆巾帕等物,因师映川有孕,连江楼便不许他动,只扶着师映川起身,在他身后塞上几个柔软的鹅绒垫子,让他倚在床头,侍女上前,将盛着温水的盆子捧到师映川跟前,连江楼亲自动手从侍女那里接过一条毛巾,掩了青年衣襟,以防被水沾湿,师映川这才伸手探进水中,慢慢洗脸,接着又刷了牙,连江楼没有让旁人伺候,只自己帮青年穿衣梳头,如此体贴温柔,天下间大多数男子未必能做到。

一时两人吃过饭,师映川又歇了一会儿,便皱眉服下了刚煎好的安胎药,上午日头晴暖,窗外满满的春光,连江楼让人将一张春榻放到窗前,师映川就斜倚在榻上的几只软垫间晒着太阳,腰部以下盖着一条薄软的绒毯,师映川眯着眼,似是有些犯懒,他面前放着不少婴儿所穿的小衣裳,都是巧手绣娘精心赶制出来的,师映川拿起一件肚兜,大红的底子绣着狮子滚绣球图案,很是喜庆热闹的样子,师映川看着,嘴角不觉微微紧抿,就有些出神,这时一只手从他手中拿过肚兜,连江楼看了看那精细的绣工,道:“……你可喜欢?”师映川半眯着眼睛倚着,有片刻的安静,既而就道:“看着很漂亮,自然是喜欢的。”

说着,看窗外那大片开放的各色鲜花,浅金色的日光如水般流淌在花叶草木之间,清风习习,春深似海,不觉默默凝望,须臾,才淡淡说着:“这些衣裳似乎做得多了些,根本用不了的。”连江楼俯身抚他长发,道:“如今尚不知是儿是女,自然男女两种衣物都要齐备。”师映川深深看了男人一眼:“……那么,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连江楼罕见地微微扬了一下唇角,虽然这个笑容并不算灿烂:“……都很好。”

说着,已将脸颊贴在师映川的腹部,流露出一丝带点认真倾听又带点小心的神色,动作轻柔和缓之极,显然是不想伤到师映川父子哪怕半分,这样温暖而寻常的画面,这样的连江楼,这样的岁月静好,是任何人都从未见过的,仿佛这个人脱去一切光环,走下凡尘,在此刻只是一个体贴伴侣和子女的普通男人,师映川先是微微一颤,接着就情不自禁地抿紧了唇,他迟疑着慢慢伸手,终于抚上连江楼墨色的长发,窗外的春花开得惊心动魄,一如他此时嘴角纠缠出的波澜,师映川定一定神,令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带点愉快,淡声道:“你现在就算再仔细听它,又能听出个什么?至少还得再有几个月罢,才会开始有点动静。”连江楼起身,在榻沿侧身坐了,目光仍是停留在那还很平坦的腹部,道:“……为了我们这个孩儿,累你受苦了。”

用最平淡的话语,来无意中流露出饱含情意的内容,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不知结局的开始……一时间有难言之情突地涌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之人情绪脆弱易变的缘故,师映川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冲击在胸腔里一荡一荡,脑子里全乱了,他抬手按着自己的下巴,来掩饰异态,却恰逢连江楼这时看他,见那长睫轻颤,凤目迷离,如此颤颤之态似是正在失神,仿佛为什么事在忧心彷徨,如此模样,令连江楼心中微动,就将他揽入怀中,道:“……在想什么?”师映川勉强定神,就掩饰着:“我在想,若是你从前就这样待我,我们之间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有多好?”

此时两人相依,师映川偎在连江楼怀中,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有若松木般的清新气息,如此缱绻温柔的时光,令人为之心荡神驰,师映川微闭了眼,一手攥住连江楼的一缕长发,柔声道:“青丝,情丝……这种东西,大概就是世上叫人最难以割舍、难以斩断之物了罢。”说话间眼眶微热,竟是有些酸楚,但几乎也是同时,一下就凛然:这番话语,这番情态,多么真挚,分明是真情流露的样子,这情感体现得太真,那惆怅伤感无一不是自发之态,若说是假的,只在做戏,莫说是连江楼,就连自己也是不信的,可若说尽皆是真,又怎么会?明明是要引这人逐渐入彀,怎的却好象把自己也装了进去?难道竟是已到了真假不辨的地步,就连自己都骗过了?当年赵青主对宁天谕之心,是不是也是如此,将自己都骗过,骗得投入了情,到后来再也分拆不清,是否……也是如此?

于是默默无言,只想着心事,午间用过饭,去床上卧着,懒懒犯困,等殿中只剩自己,便起来盘膝而坐,暗中运转那《血婴经》,一时练罢,就躺下歇着,这一觉却睡得不塌实,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隐约听见外头有人说话,细细听着,似乎是左优昙的声音,听那意思,却是下人谨守着连江楼的吩咐,不许人时常打扰身怀有孕师映川,这就将左优昙拦在门外,当下师映川心中一动,扬声道:“优昙,你进来。”外面的人听青年这样说了,也就不敢违逆什么,让左优昙进去了,一时左优昙到了床前,确定四下无人,便隔着帐子道:“爷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前几日左优昙要下山办事,师映川便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他一番,于是左优昙按照师映川所说,将对方要的东西取到手,眼下便从袖中摸出一只香囊,帐中立刻就伸出一只手,拿过香囊,从中倒出五六颗指肚大小的一模一样香丸,师映川一一捏碎,等捏到第四颗时,里面却露出一枚黄澄澄的药丸,乍看上去倒像是用金子打造而成的,正是那百花乱元丹的解药,前时傀儡才刚刚将其炼制出来,师映川捏起药丸,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直接咽下肚去。

左优昙在床前等了片刻,就听帐内之人深深吐出一口长气,然后将那只香囊又递出来,道:“这事你办得不错……”左优昙的手忽然无声地伸出,似是想要揭开帐子,看一看里面的人,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目光眷恋而复杂,道:“爷的身子,还好么?”师映川低笑一声,悠悠说着:“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也无非就是这个样子罢了,肚里平空多了这么个小东西,真要说没什么麻烦,那也只是假话而已。”左优昙隔着罗帐,默默伫立,须臾,忽凝神注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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