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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与他帮衬一二。”
齐浩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眼下他翰林院还要待上几年,咱们慢慢看着,如果有合适的人,倒是那个书呆子的福气。”
到了石头路口,齐浩和贾珠方向错开,两人各自回府,回府的路上,贾珠骑在马上,想着刚刚施韶宽脸上的神情,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君子入仕,忠君为民,就凭这一点,他也要想办法护施兄周全。
回到贾府,贾珠往贾母院子里去请安,贾母却不在房中,一问才知道,是大伯母那边有了动静。
原来,今儿一早胡夫人就有了迹象,家里早就备下了稳婆,开始还很顺利,胡夫人身子强健又有力气,稳婆也说胎位很正。谁知道到最后胡夫人已经疼到脱力,这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稳婆此时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言到孩子太大,怕是不好生,这下贾母也坐不住了,到了荣禧堂那边,因此贾珠这才扑了个空。
贾珠年纪还小又是没成亲的哥儿,丫鬟婆子也不方便告诉他这些,但是连贾母都亲自去了荣禧堂,贾珠也察觉到大伯母那边似乎有些不妥当。
此时,在东暖阁住着的贾琏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正往贾母屋中走,见着贾珠就扑了过去:“大哥,抱!”
接住贾琏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胭脂香味,贾珠眉头一皱,上上下下瞧了贾琏一通,贾琏如今已四岁大,虽然有些微胖,却也是唇红齿白生的白皙俊俏,一双眼睛尤其肖其母李夫人,加上此时身上的脂粉香气,更添了一丝女气,让贾珠犹未不喜。
如今贾琏生母已亡,祖母生怕继夫人慢待贾琏,便一直把贾琏养在身边,这二门里都是女眷,身边都是丫鬟、婆子伺候,连年纪小的小子都是不常见的,天天身边都是丫鬟围绕,也难怪贾琏如今多了丝女气。
看来,是时候让链儿也挪出祖母这边了,贾珠想着这位胡夫人,看上去虽然面露凶相,可确实不是那等会苛待链儿的恶母,再者说,如今链儿已经长到四岁,到了外面自己可以托赵先生先为链儿启蒙,又有自己从旁照看着,定不叫链儿受委屈也便是了。
“链儿已经是小男子汉了,怎么能天天叫人抱着,你大姐姐两岁之后,就再没让人抱过,链儿可被你大姐姐比下去了!”
贾珠说完,贾琏不依了,挣脱了贾珠的手臂,站在地上昂着小脑袋不服道:“我才没被大姐姐比下去呢!”
正说着,门外一个小丫头打帘子走了进来,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是一身葱绿色的绸缎褂子,外面罩着一件嫩黄色的马甲,也是上等料子制成,耳朵上一副戴帽耳环看上去也价值不菲,贾珠瞧了两眼,才认出她是当初老太太身边一个粗使小丫头,名字是什么他已经忘了,可现在瞧着,俨然是一副一等大丫头的派头。
“琏哥儿,地下还凉,这鞋子底子薄,仔细凉着。”这丫头对贾珠行了礼后,就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贾琏抱起来。
“不要,大姐姐两岁就不让人抱了,我都四岁了,可不能被大姐姐比下去!”贾琏推开这丫头伸过来的手臂,骄傲的瞧着贾珠。
那丫头神色一僵,随即笑着对贾珠说道:“大爷,您快劝劝琏哥儿,前儿哥儿的奶娘一个错眼没看住琏哥儿,让他在地上多玩儿了一会儿,到了晚上就闹了肚子,让老太太好一顿训斥,如今奴婢可加倍仔细,不敢让老太太烦心。”
贾珠问道:“哦?你倒是个仔细的,我瞧着你有些面善,原是老太太身边的吧,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笑道:“奴婢是翡翠,原来老太太身边一个粗使丫头罢了,难为大爷还记得奴婢。”
贾珠点点头:“既是老太太身边的,就更应该知道规矩,如今链儿都四岁了,哪还有整日被抱着的道理,地下凉这鞋底就纳厚些,这针线是谁做的,连这道理都不懂了吗?”
翡翠一听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眼圈有些红,懦懦的道:“大爷教训的是,是奴婢疏忽了。”
贾珠脸色严肃道:“到底还是年纪小不够仔细,日后多注意些,链儿的奶娘呢?”
翡翠忙回道:“奶娘叫老太太打发到外面去了。”
“到底是链儿的奶娘,老太太生气,你们这些人就该劝着些,知道吗?”贾府一向对哥儿、姐儿的奶娘最是善待,这次老太太竟然把链儿的奶娘都撵了出去,把这小丫头提拔到这份上,贾珠可不相信,这丫头没在贾母面前上眼药。
“是,奴婢知道了。”翡翠的头越垂越低,极委屈的模样。
贾珠皱着眉,没再说什么,出去后吩咐刘方道:“查一查链儿奶娘的品性,还有,链儿身边那个翡翠。”
若是好的,跟贾母说说把她调回来,若真是不好的,就再寻一个妥帖的嬷嬷给贾琏才是,还有那个翡翠,若是不妥,是断断不能留在链儿身边的。
这边刘方去打听贾琏奶娘的事,此时胡夫人那边终于产下了孩子,是一个八斤重的男孩儿。
晚间贾母提起这孩子也是笑容满面:“这孩子可真是壮实,不像旁的孩子生下来跟瘦猴儿似的,白白胖胖看着就招人喜欢。”
贾母高兴,旁人都赔笑,此时贾珠已经听了刘方的回禀,这贾琏的奶娘鲁氏性子还不错,因此趁着贾母高兴,贾珠又提了贾琏的事。
老太太原也是怕贾琏被继母苛待才一直把他留在身边,如今胡夫人嫁进来这些时候,贾母瞧着这个媳妇的为人处世,不似那样刻薄的人。
只是如今胡夫人自己也生了儿子的,链儿是大房的嫡长子,将来袭爵也是名正言顺,可是如今谁不知道,贾赦身上这又升了的爵位,是胡夫人娘家银子堆出来的,若是胡夫人为自己儿子谋算,这……
想到此,贾母又动摇了,见贾母半晌不言语,贾珠又笑道:“链儿如今也到了启蒙的时候,赵先生学问是极好的,有他启蒙孙儿觉得最稳妥不过,链儿瞧着就聪慧,可不要耽搁了才是。”
贾母听着贾珠事事为贾琏打算,心中大感安慰,这兄弟情分全靠相处,珠儿与链儿这不就是感情胜过亲兄弟么,若是回了那边,自小和弟弟有了感情,将来兄弟和睦,才是最大的幸事。
因而,贾母最终点了头,贾珠又提了奶娘的事,贾母气早就消了,况且那奶娘平素也是妥当的,贾母一点头,把她调了进来,鲁氏没成想还能再进来,对着老太太就是一阵叩头,不住保证日后定不会有半点儿疏忽。
贾珠不喜那搬弄是非的翡翠,眼下没什么由头把她从贾琏身边撵走,因而贾珠便只好向贾母把这翡翠讨要到自己身边,贾母听罢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贾珠:“珠儿如今也大了。”
贾珠被贾母这眼神看得一阵恶寒,贾琏啊贾琏,做哥哥的可是为你把自己的“名节”都牺牲了,将来你若是再长成上辈子那德行,看做哥哥的,怎么收拾你!
正文 第三十四回
随圣驾京城风波起惩谋逆贾府自无忧
贾琏从记事以来就与贾母在一处,对自己的父亲贾赦感到十分陌生,贾赦在儿子面前也是一副棺材脸,让贾琏更是对他不敢亲近了;倒是这胡夫人,因为经常在贾母处请安的关系,贾琏对她是熟悉的,因而对胡夫人比对他老子还亲。
如果说贾琏最喜欢的,倒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贾琮,贾琏第一次见到贾琮,小小的一个孩子,长得胖乎乎白嫩嫩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挥舞着小胳膊,看着贾琏还张着没有牙齿的嘴笑了,让贾琏瞬间就产生了身为哥哥的骄傲。
终于有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家伙了!贾琏捏捏这个小家伙胖嘟嘟的胳膊,也咧嘴笑了。
刚开始还有人冷眼看着胡夫人会怎么对待贾琏,没想到这胡夫人对贾琏倒是样样都半分不错,让人挑不出短处来,给贾琏收拾的房间的一应摆设俱是以大气为主,看上去贵气却不庸俗,给贾琏的两个一等大丫头也俱是本分妥当的。
贾琏最初还有些不舍得翡翠,拉着翡翠的手说:“好姐姐,哥哥是最疼我的,我去与哥哥说一说,让你留下来,哥哥定是答应的。”
可此时翡翠的心思早就不在贾琏身上了,听罢只笑着哄着他,却是不提要留下的话。此时胡夫人新放在他身边的丫鬟一多起来,贾琏也就把那份不舍的心思淡忘了。
贾珠得知翡翠这番做派,心里对她更是不喜,叮嘱馨兰看着她些,日后待寻个错处,打发了便是。
那周嬷嬷素来翡翠这样的丫头是最看不上眼的,此时不用馨兰盯着她,就周嬷嬷一个对上这翡翠,就跟乌眼鸡似的,翡翠知道这周嬷嬷是王夫人身边得用的,自然不敢得罪她,只在心里暗恨,想法子如何笼络住贾珠。
贾珠是没心思理会这丫头的各种明示暗示,如今贾珠忙着为方信奔走——方信这次武举如愿以偿得中了武进士,如今正等着吏部点个缺。
方信想回江南补缺,他终究是不放心妹妹和母亲两个女人家在南边支撑门户。最终方信如愿以偿的补了应天府卫指挥使司的八品知事的缺儿,离京任职去了。
才刚闲下来,就到了皇帝移驾京郊避暑山庄议政的时候。
每年这个时候,皇帝都会侍奉太后移驾避暑山庄,这一次最不同的,就是太后凤体有恙并未移驾,以及每一年都伴驾的忠顺亲王在圣驾移驾的两天前,因在宫中行为不端遭了皇帝的训斥,勒令他在王府内闭门思过。
一时间,忠顺亲王被上谕训斥闭门思过成了京中最热闹的话题,这位王爷行为不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今却遭了训斥,是不是代表皇上对这个弟弟的宠信已经被他的恃宠而骄渐渐磨灭成了厌恶?那太后的有恙,究竟是真病,还是因为最疼爱的小儿子遭了训斥而向皇上示威的举动?
京城诸人议论纷纷,那么随扈到避暑山庄的一行人,就是个个不安了。
十五皇子在随行之列,贾珠与十五皇子一道也到了避暑山庄,即便是到了避暑山庄,皇帝也没有松懈了诸位皇子的功课,不但着令太傅每日教导,当皇帝闲暇时,还会亲自到到书房中抽查功课,因此相比起宫中来,在避暑山庄中的各位皇子更加紧张了。
尤其是在今天,不用任何人提醒,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皇上的心情十分恶劣,虽然依然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可周身弥补的阴郁气息,已经让敏感的皇子们察觉出父皇的异样,个个都紧张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容易挨到下课,所有皇子都面如菜色了,这一次就连皇上平时最宠爱的十五皇子都被斥责了两次,可见皇上心情的恶劣程度了。
皇子们挨骂,受罚的是随行的侍读,贾珠今生还是第一次被打手板,好在太傅今天也察觉到皇上心情的不对劲,因而惩罚的力度也比往常轻些,纵是如此,贾珠看着红肿起来的手心,今儿下午的骑射看来是不成了。
涂了些消肿的药后,手心不再火辣辣的疼,十五皇子也是一脸苦笑:“刚听常喜儿说,父皇从昨天开始脾气就一直没好过,昨夜父皇翻了端嫔的牌子,结果却一个人宿下了!”
端嫔是这次随扈的四位后宫嫔妃之一,素日在宫中也是最得宠的,刚刚入宫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升了嫔位,如今连端嫔都落了脸面,可见皇上现在是没心思给任何人脸面了。
“常喜儿?是那个总跟在施公公身边的小太监?”贾珠听了萧垣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嗯,怎么了?难道这小子有什么不妥?”萧垣见贾珠变了脸色,也是一愣,忙问道。
“不是这常喜公公有什么不妥,是殿下大大的不妥。”贾珠严肃的连尊称都用上了:“这常喜公公既然是御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