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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想许一个好人家了。
若是别有所图的人家为了名利求娶杜毓表姐,嫁入这样的人家,以这位表姐的性子,又如何能幸福?
虽然与这位表姐相识不久,可是就凭能够在杜家满门皆丧的情况下逃得一生,能忍辱负重在北疆王的宅邸中抓住这一丝机会,归来的途中就连他都吃不消马背上的颠簸,而她也能挺过来,足以见其坚韧和外柔内刚的个性,这样的性子,贾珠也不知道于她而言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最好的结果,既是他能够迎娶这位表姐,只是祖母对三姑姑本就不似小姑姑那般亲厚,母亲的性子贾珠也不是不知道,她们两位这一关倒是个大难关,倒是父亲这时候是绝不会有任何阻挠的,反而还会百分百的赞成。
也许,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贾珠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开始琢磨着怎么能过贾母和王夫人那一关,此时萧泽特意给贾珠放了假让他好好休整一番,十日后秦州城萧诚率众返还,呈上陈奉铭亲笔书信,杜毓之父原秦州城守将杜徵的冤案,终于沉冤得雪。
杜徵夫妇的遗体已经找不到了,皇上赐杜徵谥号武宁,追封一等男,贾氏为男爵夫人,按爵位赐衣冠冢,封杜徵遗孤杜毓为北安郡主。
一时间,由残疾奴隶孤女一跃成为郡主,杜毓并没有为自己陡然从低谷攀至高峰而开心,而是为父母的平反嚎啕大哭直至昏倒,随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这一路,她都是靠着这股意志力在支撑,在终于松下心神后,身子也终于绷不住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此时张太医也叹气道杜毓完全没有求生的意志。
贾珠此时作为杜毓唯一的亲人,只有他能够有办法唤起杜毓的求生意志,自然当仁不让的承担起了照顾杜毓的指责,医帐外,萧泽看着贾珠在昏迷不醒的杜毓耳边百般劝慰,心中不由得有一丝不高兴,
没有深究这种突如其来的不满,萧泽眼角的余光扫到萧诚怅然若失的表情,不由挑了挑眉,带着萧诚回到王帐,萧泽开口道:“你如今也二十了,可有想过娶妻?”
“但凭王爷安排。”萧诚祖上就是萧泽的家奴,萧诚自小就是萧泽的护卫,这萧一姓还是萧泽赐的,因而他的婚事自然是全听萧泽的安排,此时萧诚低眉顺目的说罢,眼前闪过杜毓那双倔强的眼睛。
“哦?可是刚刚看你看这北安郡主的眼神,可是非同一般呐!”萧泽笑道。
“不敢妄想。”萧诚心中一痛,当初杜毓还只是他们从北疆王府救出来的残疾努力少女时,他心中想过回来求王爷的恩典,求娶杜毓,可如今人家不但是忠烈遗孤,还是皇上亲封的北安郡主,而他不过是王府的家奴,身份有如云泥之别,哪里还有非分之想?
“若你真有这份心思,倒也并非全是妄想。”萧泽笑道:“如今北疆势力分崩瓦解,科勒部如今是北疆最大的部落,科勒可汗向皇上递交了降书,如今科勒特使就在营中,看上去倒是诚意十足,可是慕庭那边传来的消息,这群科勒人可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狼,这一次只怕所图不小,如果你能在这一次博一个大功,余下的事,本王自会为你安排。”
萧诚听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王爷大恩,小人粉身碎骨也难以回报!”
“好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萧泽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此时贾珠在帐外求见。
当贾珠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求王爷周旋一二,我想求娶北安郡主。”时,萧泽一愣,萧诚浑身都杀气腾腾了。
一愣过后,萧泽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刚刚他的心血来潮想当一回自家手下的月老,是不是歪打正着?
当萧泽慢条斯理的把萧诚的心思说了出来,贾珠大惊瞧着萧诚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尴尬和隐隐的兴奋,甚至脸都红了之时,贾珠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北安郡主的名号是响亮了,可是却更加让杜毓的地位尴尬了,再高的身份也抹杀不了既成的事实,又平添了门槛的尴尬,若不是之前十五皇子萧垣整日念叨着怎么也得让贾珠做个驸马,并磨豆腐似的给他推荐公主、郡主,贾珠也没想过要尚主。
而他对杜毓的关怀,绝大部分都是出自血脉亲情,想要求娶杜毓也并非出自男女之情,此时有萧诚这么一个真心喜欢杜毓的人在,贾珠高兴还来不及呢。千金难买真情人不是?
至于萧诚的身份,要知道这年头,萧泽身边第一得用的亲信,可是比绝大多数宗室子弟都金贵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杜毓的戏份不小,但素,我这种亲妈,怎么会让她成为两个儿子中间添堵的呢~~~虽然吃醋很有爱,可是醋吃多了也不好的嘛~~~~~
正文 第四十七回
贾珠和萧诚倒是从北伐伊始就认识了,不过那时候不过是点头之交,甚至都算不得熟悉,直到后来贾珠被调任成了萧泽的贴身侍卫,这才和萧诚真正熟悉了起来。
在贾珠的印象里,萧诚是一个十分严肃、忠心耿耿的汉子,虽说是王爷的家奴,可是往那儿一站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奴气,平时也少言寡语的,轻易不会开口。
这样一个功夫高强、性子稳妥、能够让主人万分心安的家仆,曾经让贾珠羡慕坏了,就连宁国府那边,都有一个焦大那是个忠心耿耿的,怎么荣国府这边的家仆,就一个可以信赖的都没有呢?
荣国府这边的大总管赖大倒还不错,可他那一大家子可却比不得赖大,当初大伯父为了瞒骗贾母好娶到胡夫人想了一个瞒天过海掉包计,当时负责去相看胡夫人的正是赖大家的,等到事情被揭穿,贾母可是没有顾忌赖大的脸面,好一顿给赖大家的没脸。当胡夫人接手管家大权的开始,赖大家的可没少联合府里旁的奴才给胡夫人使绊子。
这还是自家的家奴呢,等到外来陪嫁过来的,就更不必说了,贾珠想起来都头疼,这也是他从道义上想要照顾杜毓表姐,但心里却也十分不安的原因之一,现在家里这群女人就一台戏了,将来再过来自己这一辈的媳妇们,就更热闹了。
以王家和自家现在这种关系,链儿将来和王熙凤怕是做不成夫妻了,不过这也不好说,链儿现在还小呢,谁知道十年后是个怎样的光景?至于自己未来的媳妇,贾珠现在颇感无奈,他现在都不去想了,到时候自见分晓,不过想到前世的妻子宫裁,贾珠也感慨宫裁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自家。
话说回来,此时贾珠越想越多,也就越看萧诚越满意,萧诚之前不苟言笑的,可是此时心里存了念想,这贾珠如果不出意外也就是自己未来的亲戚表弟了,萧诚自然在他面前也不复之前的严肃模样,偶尔也说几句玩笑话,倒让贾珠惊悚了一下。
这边贾珠和未来的表姐夫相处愉快,同时中军帐中,皇上脸上的表情可不怎么好看,“朕真养了一群好儿子,打仗的时候说到献策领兵一个个都成了狗熊,收科勒使者的礼倒是一个个都不甘落于人后!”
萧泽心中暗笑,皇兄你带这五位最年长的皇子北伐,留下年少尚无根基的几位皇子留京议政,不就是防备他们太“优秀”了么,这五位皇侄也都是聪明人,看出了他们父皇的防备,谁会傻乎乎的当个出头鸟。
不过这些话在心里想可以,却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讲,萧泽只笑道:“科勒人这一次既然想要左右逢源占便宜,这礼是不收白不收,不过五位皇侄这一次做的着实不太漂亮。”萧泽顿了顿,眼睛眯了眯:“这收的也太少了,平白让科勒人以为咱们天朝寒碜不是?”
“你呀!”皇上满心怒火被萧泽这番话说的是一丝不剩,他就不应该找这个财迷皇弟讨论收礼的问题,失算啊!
“不过皇兄,你到底对北疆是怎么个态度?北疆如今已经是一盘散沙,薛将军和郭将军两人如果领精兵深入草原,不愁夺不来北疆大半领土,到时候皇兄百姓入北方、修建城池也无不可。”
如今科勒使者已经到了大营,朝廷这边对北疆最终是什么态度至关重要,虽然在京中的时候,皇上还是力主以夷制夷,主张利用北疆各部落的矛盾造一个平衡之势,可是如今形势显然好得过分,萧泽不知道自己这位越发雄心壮志的皇兄会不会改变了心思。
皇上闻言叹了口气:“朕也曾这般想过,只是到底还是不妥,北伐收复失地是天道使然,如果再行军下去,只怕有违仁义之道。”
萧泽一撇嘴,狗屁的仁义,朝廷跟这群北疆人讲仁义,北疆人可是不管不顾!
“皇兄,北疆内乱固然对朝廷有利,可是东胡却不得不防,东胡想要一同辽东可不是什么秘密了。”
“朕明白,你觉得科勒部诚意如何?”皇上点头,转而问道。
“科勒人,只怕将来会成为第二个北疆王。”萧泽冷哼一声,“皇兄,我曾听薛将军提到过,草原中有一个部落名曰海东,这个部落的首领、战士都是剽悍的女子,向来和草原上其他部落征战不断,当初北疆王一统北疆的时候,海东一族也是拒不理会北疆王的招募,而是退居到了草原的深处,我倒认为,这个海东部落可以一试。”萧泽提议道。
“哦?”皇上也是眼前一亮,“这个海东部落虽然桀骜不驯,可到底都是女人当权,扶植她们倒是不怕将来被反噬。只是,既然这个部落如今在何处,只怕不好找寻。”
萧泽一笑:“皇兄,找寻不宜,可以让她们自己上门。”
皇上一愣,随即也了然的笑着点了点头:“科勒人倒是不错的诱饵,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省着你整天无所事事就想着拿自己的小命玩!朕告诉你,你做的那些事儿,朕都写好派人送回了宫中给母后,你就等着班师回朝后母后教训你吧!”
萧泽瞬间成了个苦瓜脸:“皇兄,你太不仗义了!”
皇上冷笑:“你让朕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天,朕也得让你不好过的日子比朕多不是?”
萧泽苦哈哈的离开了中军帐,吴连忙过来传信道:“王爷,科勒使者求见,王爷现在可要召见他们?”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萧泽眉头一挑,“让他们等着。”
终于,在科勒使者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萧泽终于姗姗来迟的进入了打仗,傲慢的瞧了一眼帐内的三个彪形大汉,萧泽打了个哈欠,施施然坐在了主位上,懒洋洋的说道:“三位特使有什么事要找本王啊?”
三位使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坐在最先一个的看着似乎是三个人中的头儿,只见他一拱手,用十分生硬的汉话说道:“王爷,我等已经在营中滞留了十日,不知天朝究竟是什么态度,心里十分惶恐。”
萧泽抬了抬眼睛,拖长了一个“哦”字,然后才说道:“十日的确是不短了,不过听说你们这十天过的可是十分充实,今儿去大皇子那儿转转,明儿去二皇子那儿喝喝酒,这礼送的虽然单薄了些,倒还是很能见到诚意的。”
说罢,萧泽不耐烦的扣了扣茶碗上面的盖儿,又慢吞吞的说道:“既是如此,再多留你们几日,本王也想知道知道,这第几日本王能收到这北疆的稀罕玩意儿。”
三个特使都傻眼了,这位王爷就这么名晃晃的讨要好处?不是都说中原人十分含蓄的么?怎么这主儿这么不一样!
站在萧泽身旁守卫的贾珠看着这三个特使脸上的表情,脸颊不禁抽了抽,一见王爷这副模样就是在给人下套,可怜这三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加起来,心眼儿恐怕都比不上王爷一个。
三个科勒特使此时也说不出别的话,赶忙让手下去抬礼物过来,直到第三箱入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