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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子腾如此,贾珠也便道:“这铺子在舅舅手中也是烫手,不若顺水推舟送与王爷,兴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王子腾也只得如此,他如今和萧泽全无交情,中间人自然就是贾珠,待王子腾得了贾珠的准信定是帮这个忙的,自然是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家与孙夫人一说,孙夫人也破涕为笑。
王子腾心里敞亮了一些,不由对这个一向讨厌的外甥多了份感触,到底还是自家亲戚,此时旁人全都落井下石,珠儿这孩子却还能这般痛快的答应,真真难得。
贾珠这边既然给了王子腾一个明确的信息,自然是心里有了章程,明天虽然只是太后五十三寿诞,并非大寿之期,但是这些年先是义忠亲王一事,期间又是天灾不断,而后又是出兵北伐,如今好容易到了一切都平定,皇上定是会大肆操办这一次太后寿诞。
到时大赦天下自是少不了的,既然这一次王仁并没有被安上谋逆的名头,不过是以下犯上目无军纪,并未出可赦之列。
因而只要萧泽不存心为难,并没有难办之处,贾珠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顺道也把自家铺子最大的对头奇宝斋给解决了,正好当做谢礼送给王爷——贾珠现在还深深的感动于王爷的相救之恩。
收到这么一份大礼,萧泽心情自然是极好,瞧了贾珠一眼,萧泽笑道:“原以为前阵子那些流言蜚语传的难听,你这脾气说不准犯了混怕是要疏远我了,在宫里时候你对景范倒比对我要亲近得多。”
贾珠听了忙说道:“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要说是王爷的救命之恩,就是之前的知遇之恩也是我断断不能忘的,岂能因为这些小人诽谤就忘恩负义?不过王爷如今是我的上峰,康大哥却是同僚,相处自是不同,王爷多心了。”
萧泽点点头:“就知道你小子不错,你且等着,左右也就这几天,有件天大的好事等着你。”
天大的好事?贾珠心里疑惑,可是无论怎么问,萧泽都但笑不语。
第三天上,正是贾珠刚刚给王子腾传过话去,说是王爷已经答应不再追究,只是王仁活罪难逃,这流放至少要到明年才能作罢,这样的结果已经让王子腾十分满意,贾珠又把这件事和父亲说了一番。
贾政听了皱眉叹气,自然是为了王子腾的不守为臣的本分,正要和贾珠说些什么,却听前面来人说宫里来人传旨。
贾政听了自然是一愣,贾珠却想到了萧泽之前说过的话,天大的喜事还有哪般,他这两天猜想了一番,联想到之前皇上曾经提及他的婚事,贾珠多半肯定了兴许就是这件事。
此时父子两人没时间说话,各自换了衣服,又命人摆好接旨的香案等一应事务,见到前来传旨之人,一人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施公公,另一人正是十五皇子萧垣。
正如同贾珠所料,萧垣宣读的果然是赐婚旨意,然而让贾珠着实意想不到的就是皇上竟然把那位海东公主、如今朝廷封赐的定北郡主赐婚给了自己。
那个北疆的泼辣的疯女人?!贾珠努力忍住自己的表情,他可不想对圣旨不敬这顶大帽子被扣下来!
不过在宣读过圣旨,萧垣一扫脸上严肃的表情遗憾的说出以下一番话后,贾珠深深的觉得,娶这个北疆的疯女人也许还不错。
因为萧垣是这样说的:“本来我都说动父皇让他把大哥的女儿嫁给你的,谁知道父皇反而把这悍妇指给了你,哎,不然我我就能长你一辈了不是?”
贾珠一听就惊悚了,假如真让萧垣说动了皇上,萧垣立马就会变成自己的叔辈,这样一来那王爷岂不是成了爷辈?
再一想,如果真和皇家扯上关系,在如今储位不明的情况下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宗室之间更是错综复杂,倒是这个娜仁托雅,身为北疆公主的身份却着实是最妥当的选择了。
至于这位的脾气嫁进贾家会怎样,贾珠自诩娜仁托雅那身功夫他还没放在眼里,至于其他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简直了,早上8点的飞机,因为住的地方离机场很远,所以早上5点半就起床赶赴机场,广州机场人多到爆,好不容易换好了登机牌,过了安检,到了登机口附近想要找点儿东西吃,苦逼的A区神马都木有啊,唯一有吃的还死贵,这也罢了,还木有饭只有面了,如果再走远些就来不及登机了,所以只得买了星巴克的三明治——里面全都是黄瓜、生菜、西红柿,只有两块火腿的三明治。
上了飞机,整整两个小时愣是没飞,广州这边雷雨交加,好容易雨停了还要排队等,这时候觉得全是菜得全麦三明治真好吃啊,如果没有它一定饿死我了…………这样在广州就延误了两个小时,中转经停的时候,又延误了一个小时——空姐的解释说是航空管制不让飞,苦逼的到了目的地下飞机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回到家6点了…………
头一次做这么久的飞机,都坐恶心了,更别提因为上空云层特别厚,每一次穿越云层的时候那种感觉要掉下去了的赶脚…………
正文 第五十九回
有喜有悲贾府下定好事皆近皇帝南巡
将海东公主赐婚给贾珠的旨意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惹得不少人哗然,妒恨者自不在少数,不过就算是心里再妒恨,更多的人却同时在想着怎么借着这一次的事和贾珠多亲近亲近。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提了,但说这一次龙禁尉的大扫荡,看看到最后反倒是那个作为带头者之一的王仁只轻轻判了个流放之罪,流放之地还是如今已经在建的安北都护府,还不是贾家在从中帮衬的结果?
对于贾珠“不记前仇、宽宏大量”的处事,委实让绝大多数人心里感慨,这世上落井下石之人最多,恨不得在你落魄的时候狠狠的把你踩到再也抬不起头的泥里,王家这些年怎么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贾珠这一次真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从前还有人对贾珠与王家的态度发出“不过是面上的宽厚罢了”的嘘声,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若真到了王家彻底倒霉的那一天,那个贾珠看着就是面善心狠的,到时候捅致命一刀的定是此子无疑”。
贾珠倒是不知道旁人对他的评论,面对舅舅转变的态度,贾珠现在只希望舅舅能记得这一次的教训,千万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掺和到皇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中。
毕竟,那是自己的舅舅,能多得一分助力,谁愿意整日都担心自家亲戚捅刀子?
贾珠这边心里想着的是王家能够回头是岸,王子腾如今也的确是心灰意冷了不少,想着老父亲信中的斥责,王子腾也颇为自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被从云中打落回泥里,让一向高傲自负的王子腾也学会了反省,想到父亲一再告诫自己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动疏远、对付贾家就等于自毁长城给别人机会,到最后让亲者痛仇者快,当时自己还不以为然,如今回想起来简直是如醍醐灌顶。
自己常常愤怒于儿子的不成器、愚蠢,只会给别人当枪使,现在想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王子腾和贾家关系的回转,此时给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王夫人一记有力的强心剂,原因无他,就在贾府因为皇上赐婚一事而产生极大的震动时,好巧不巧的,已经怀孕的通房丫头杜鹃竟然滑了胎,而且还是个成型的男胎!
怎么好好的竟然会滑了胎,要知道在人丁不旺的贾家男孩子可是金贵的很,老太太怒了,自然迁怒到王夫人身上,王夫人此时可是真的冤枉到了极点。
自从宫里的旨意下来,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开始为儿子的亲事忙活了,虽然杜鹃碍眼,可看在杜鹃最近还算安分,王夫人也没心思对付她——那边大房的丫头碧环也是有了身子的,胡夫人是如何对待碧环的珠玉在前,王夫人可是要卯足了劲儿不被胡夫人比下去!
再者说,看看贾琏如今对胡夫人的亲热劲儿,纵然不是亲生的,这情分也是靠相处的,将来不管杜鹃生男生女也都得管自己叫母亲!更别提如果杜鹃的孩子保不住,老太太还是会塞丫头过来,那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
此时王夫人再想起元春那离经叛道的举动,竟然少了不少的怒气,能惹得弟弟妹妹这般维护,不愧是她的好儿子,想到儿子对这些弟弟妹妹们的爱护,王夫人也就把心里那份不痛快的感觉强压了下去,左右是个通房丫头生的,将来再怎样也越不过珠儿去,说不准还能成为珠儿的助力。
谁知道这杜鹃竟然会突然滑了胎,比照大房的碧环好好的,杜鹃这一滑胎更是让王夫人在贾母面前入座针扎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夫人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的蹙在一处,心里更是万分焦躁。
难道是大房动的手脚?王夫人略微疑惑了一下,转而笑话自己的多疑,大房压根犯不着这么做,那么究竟是谁在捣鬼?会是老太太在碧环怀孕后安排给贾政的通房丫头英儿吗?
王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一位年长的兄嫂帮着出主意怎能不让王夫人释怀不少?如今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贾府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而身为局外人的孙夫人的建议和分析是比较能让王夫人信服的。
贾珠此时却是心里感慨,原本还想着怎么自家宝玉弟弟还没有动静,倒是杜鹃先有了身孕,没想到竟然到最后竟然是这般的结果,想着前世的时间,按道理母亲也是这两年就该有动静了,贾珠上了心自然劝着母亲多休息,不要累坏了身子,如今前世自己的亲事让王夫人劳心劳力,现在又有了杜鹃滑胎的事。
贾珠心里知道,这些高宅大户里的夫人们,就像大妹妹所说,哪一个都不简单,自家母亲也不例外,但是贾珠却是相信母亲再不满杜鹃,这一次也绝不会是母亲对她下的手,若不是父亲这一房迟迟没动静,祖母也不会接连送丫头过来,把杜鹃的孩子弄没了,对母亲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查到最后到底成了一个谜,杜鹃滑胎最后只能归结成了她和这个孩子没缘分,杜鹃自然是不相信的,她自从得知自己有孕后,生怕太太对自己不利,万事都极为小心,她是家生子,她娘也是府里的婆子,也经常暗中叮嘱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就这样半点儿不对的东西都不吃,半点儿对孩子不好的事都不做,怎么就好端端的滑胎了呢?
得不到一个合理的原因,杜鹃把一腔的恨意都对准了王夫人,一定是太太动的手脚,一定是她!
可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呢?老太太都不再追究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了,还不是因为贾珠要迎娶郡主了吗?她可怜的孩子!杜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发誓一定不能让王夫人和她的孩子好过!
其实杜鹃委实是错恨了人,杜鹃如今年方十三,这些年跟在老太太身边是体面的丫头,也是丫鬟的命小姐的身子,最是纤柔不过的。
年岁太小本就不易有孕,纵然有了身孕也是很难将养下来的,如果有精于此科的大夫时常看脉倒还有可能保得住,奈何杜鹃身份太过低微,纵然老太太再关心子嗣也断断没有经常通传太医给通房丫头看脉的道理。
杜鹃的事在老太太确定其中没有王夫人的手段后,也就浮云了,再痛心也已经无法挽回,怪罪了王夫人没有尽心后,贾母也对杜鹃有了不满,连肚子里的孩子都照顾不好这丫头也不是个仔细的,看来她还得寻一个好的给儿子才是。
不过眼下却还是以珠儿的事为重,虽然没能求到贾母满意的杜毓,但是贾母心里也明白,上面的旨意哪里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