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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落了个不敬上峰的名头。
回去和赵宁川提了一嘴这事儿,赵宁川却是和贾珠说道:“这事儿不是光地方赵文昌便够了的,黄则宁那边,你也要小心了,如今只怕他对你,是卯足了劲儿要挑错。”
贾珠明白赵宁川的意思,黄则宁对赵文昌没有办法,却是把对着赵文昌的不满直接转嫁到自己身上了,不过这也是避无可避的事儿。
“就算没有赵侍郎的这档子事儿,黄郎中对我也有所不满,不过眼下他想挑我的毛病,我倍加小心,让他挑不出错来,他还能无事生非不成?”
“你明白就好,小心总无大错。”赵宁川欣慰的点头,而后又道:“山东的事儿我正查着,这事儿不是三天两天就能理清的事儿,等我都理顺的差不多了,再一齐和你说。”
贾珠点头应下,此后在部里面做事,凡事都更加了三倍小心自是不提,月底的时候,薛家老爷带着两个儿子已经到了京城。
这一路可谓是紧赶慢赶了,竟来得这般快,父子三个刚到了京城,就登了贾家的门,这回薛姨妈留在金陵,薛仲身边也没带旁的姬妾,他在外院和贾赦、贾政说话,两个孩子就交给贾家的丫鬟带着去拜见贾母了。
薛家和贾家也是当初的世交,不过如今维系着血缘的是同为王家小姐的王夫人、薛姨妈姐妹,因而对这两个孩子,贾母自然就比不得对待自己亲外孙子的亲热劲儿,不过薛仲如今和贾赦有银钱的往来,大儿媳妇贾母满意,大儿子现在又靠谱多了,就冲着这一点,贾母对薛家这两个孩子面上绝对过得去。
薛蟠薛虬两兄弟,往那儿一站,薛虬这个弟弟个子没有哥哥高,模样却是比哥哥俊俏些,说话也讨喜,倒把贾母哄得开心起来。
等孩子们在一处闲聊,贾琮最失望了,两位表哥都不会功夫,贾琏却是和薛虬有话可聊了,薛虬虽然在进学并没有参与经营,但是耳濡目染父亲的差事和自家的产业,对这些经营铺子的行当倒并非一无所知。
等贾珠回来,薛仲那边正和贾赦说进学的事儿:“家里原本请了位老先生,结果去年身子不好便辞了馆,寻了一阵没有好的,怕耽误了孩子,这回我到京城疏通门路要耗费些时日,疏通开了少不得要在京里面置办几个铺面方便往来,正经要待一阵,便把两个孩子都带来了,听说贾家的族学很是不错,这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合适的业师,便想着让两个孩子先到族学里,且慢慢寻吧。”
贾赦自然是满口答应了,想到贾珠请回来的那个赵先生,还和薛仲提了一下,薛仲一听贾家给孩子请了业师,自然是更倾向于业师了,话刚说到这儿,贾珠便进来了。
拜见了薛仲,薛仲打量了贾珠,笑道:“比前阵子在金陵的时候瞧着稳重了不少,可见这进了部里做事,就是不一样。”
这话贾政爱听,笑着便道:“赵先生就是珠儿之前的业师,最是稳妥的,赶明儿准备了拜师礼,便带着孩子们见过赵先生吧。”
作者有话要说:人在前往南京的火车上,不出意外的话,我是存稿箱君~~~~~~~
第八十五回抓是非郎中斥贾珠心不服贾琮揍薛蟠
听见贾政答应了让薛蟠和薛虬拜在贾家的业师门下,薛仲自然是满心的欢喜,忙笑道:“能拜在贵府的业师门下,这可是我这两个孩子的好福气,也让我少操多少的心,等明儿我就带他们两个来行拜师礼。”
贾政含笑不语,贾赦拍了拍薛仲的肩膀嘿嘿一笑:“我们家这位业师可是有两下子,我也不瞒你,就我那两个小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却被赵先生管教得服服帖帖的。”
薛仲一听大喜,他不担心薛虬,只担心薛蟠,他这大儿子一听到读书两个字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最初在金陵是上的族学,结果要不是他偶然心血来潮,有一日查看铺子回家的途中去看了一眼,这才知道这小子就只最初的几天去了,之后就抓不着他的影儿了。
回去气得他揍了薛蟠一顿,罚他跪了一夜祠堂,知情不报替薛蟠隐瞒的薛虬也被牵连跪了一夜,结果薛蟠没事儿,薛虬却受了寒发了高烧险些过去,之后薛蟠心有愧疚着实赌誓发愿的老实了一阵,薛仲却是不放心,就不叫他们去族学里,而是请业师回家。
结果每个业师做不到一个月,就都辞馆了,薛仲没办法,这回到京城来,他既想让两个孩子在贾家的业师名下,这样就可以亲近贾家的几位公子,可是又怕薛蟠老毛病犯了惹出事非来,此时听了贾赦的话,薛仲心里面一动啊,如果能驯服他这个惯是魔王的大儿子,那可真叫一举两得了!
之后再说话,薛仲虽然心里还想着十五皇子的事儿,此时却没露半点儿口风,只和贾赦说当前得差事,贾珠暂且也没想到薛姨夫的胃口这么大。
等晚间薛家父子回了薛府,薛仲和两个儿子说了进学的事,薛虬自然没什么异议,薛蟠却是心里面直喊苦,等从父亲那儿出来,薛蟠就彻底蔫了,和薛虬抱怨道:“原听说父亲要来京城,我留在金陵和母亲、妹子在一块多自在!偏偏母亲让我也跟着来,来就来吧,反正我也没来过京城,哪里知道到了这边还要进什么学!明儿我瞧瞧那先生是个什么阿物,也叫他尝尝我的厉害。”
薛虬听了忙道:“刚刚父亲说的,是贾府的业师,不是族学,贾家总共就这么几个表弟,到时候咱们兄弟两个一去,要是真把先生惹毛了,告到父亲面前,如今没有母亲求情,你就不怕父亲责罚你?”
薛蟠一缩脖,不言语了,心里面却还不甘心,总想着就这么着了乖乖的去进学不是他的风格。
薛虬和薛蟠自小一块长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基本上可以说,薛蟠心里面转了什么心思,薛虬都能猜个**不离十,此时看薛蟠的神色,就知道他心里还有气,不由得在心里摇摇头,哥哥脾气倔驴似的,撞了南墙都轻易不回头呢,自己再劝也没用,反而是火上浇油了。
想起临行前外公的叮嘱,薛虬微微皱起眉头,这次到京城,能不能如愿以偿的从内务府里领个差事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重修薛王两家和贾家的关系,可不能叫哥哥把这件事给搞砸了,明天还得看着他点儿,这要是出了岔子,可不得了了。
两兄弟各想各的心事,一夜无话不提,且说贾珠这边,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也想着薛家父子的事情。
前世薛姨夫去世得早,也只有薛蟠这么一个儿子,当年可不是个好东西,今生瞧着却是不一样了,薛姨夫还活的好好的,还多了一个叫薛虬的表弟,模样人品却是很是端正,那薛蟠瞅着虽然淘气了些,却不像是会欺男霸女的恶霸,前世所知和今生所见有所出入,尽管如此,贾珠却不敢宽心,第二天一早,贾珠赶在孩子们上学之前和赵宁川打了招呼。
薛家这两个表弟既然要拜在赵先生门下进学,就意味着贾琏、贾琮和贾蓉三个要和两兄弟朝夕相处,人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这两兄弟品行有缺,尤其是薛蟠,贾珠可记着这表弟前世还为着个丫头打死过人命,当时抄家的时候,自家帮着把这个官司给平了,可是罪状之一!
再加上链儿前世风流得都下流了,这要是今生薛蟠和前世一样,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点儿模样的弟弟,可就前功尽弃了,贾珠如何能放下心来?
和赵先生打了招呼,赵宁川顺顺胡须让贾珠放心,他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毛孩子他自诩还是应付得来。
贾珠对赵宁川很放心,提了这事之后,便到了门口,此时轿子已经备好了,今日是大朝会,贾珠这个品级的京官也是要上朝的,因此时辰比往常都早,穿戴也都是按照职位品级一样不错,贾珠还是第一次上朝,有些好奇,刚要上轿,那边贾政的轿子过来了。
贾政掀开轿帘,让贾珠的轿子跟在他的后面,等轿子到了宫门口再进不去了,父子两个下了轿,贾政和贾珠说了上朝的一切事宜,诸如贾珠的品级站在哪个位置此类,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通,又叮嘱了几句。
贾政说的认真,贾珠跟在贾政身旁微微落后半个步子,抬头听着贾政说话,看着父亲严肃的侧脸和絮絮叨叨的话,贾珠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世上哪有不心疼儿子的老子呢。
等到了上朝的天和殿,贾珠放眼望去此时大殿里面已经来了不少的官员,仔细打量他们所在的位置,和刚刚父亲说的一样,找到自己的位置,周围不少都是户部的同僚,彼此打了招呼,又介绍了其他部里的同僚认识,偶尔前面还有几位上峰过来说几句话。
等人基本上到齐了大殿里的气氛就慢慢安静了下来,等到皇上上朝,贾珠瞧瞧抬眼看去,自己这个品级的官员离皇上委实很远,而在朝会上会上本子的,都是在最前面的那些大员,说的也都不过是没甚要紧的大事。
这么不温不火的到了退朝的时辰,贾珠跟着同僚们一道回了户部,如今户部最是清闲的时候,大伙儿没什么差事做,基本上就是翻翻旧日的账册,在一道喝喝茶水聊聊天,郎中是一司的长官,基本上也不管这些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有脾气和气没架子的郎中还会和下属们一道喝茶聊天,有自恃身份的左右他们有自己的办公房间不和这些人在一处,眼不见罢了,不过,这时候唯一与众不同的,大抵就是贾珠所在的山东司了。
黄则宁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逮着贾珠和这些主事、笔帖式们一道闲聊一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把大伙都怪罪了一通,最后把贾珠叫到自己的屋子里,又是一阵训斥。
“进部里当差是皇上的恩典,喝茶闲聊败坏部里的风气,这若是被上面知道了,贾员外郎你可担当得起!”
贾珠心里暗道黄则宁这是在借题发挥,之前他看自己不顺眼也不过是不搭理自己罢了,如今却是升级到这个地步,虽然如今所有人都这么闲着,但是在当差时间开小差的确不妥,贾珠便没争辩,只是好言好语的认了错。
黄则宁见此,便又说了几句,便打发贾珠出去了,等回到那边,几位主事和笔帖式都围过来问,贾珠摇摇头,笑着安抚了大家两句,大家也不敢再喝茶聊天了,可又待着无事可做委实无聊,便把好多年前的账目都拿出来,就当消磨时间了。
等中午休息吃饭,贾珠便道:“今儿我请客,诸位务必赏脸。”
大家伙如今和贾珠关系都不错,便都去了,贾珠自然是到自家的醉云楼,这些人里有好多只是听说过醉云楼的名气,却囊中羞涩从来没来过,今儿也都开了眼了。
因下午还要当差,贾珠便没叫酒,只是让沏了上好的碧螺春,这些人喝酒不行,品茶这种风雅的事却是个个都有门道,就算是不懂耳濡目染的多了也都懂上几分,大家品着茶,这话匣子也打开了。
“今儿真是大大的晦气,你们说说,如今部里面闲的发慌,不说旁的司如何,我还瞧见赵侍郎和董郎中、秦员外郎一道品茶呢!”李昶撇撇嘴,脸上愤愤不平。
“还有件事我一直憋着没说,打量谁不知道呢,去年这个时候也闲着,那时候黄郎中还借口身子不适,请假半旬没来部里,可分明就有人见着他半点儿事儿没有,还去西市的书斋了!”崔明就冷哼了一声,言语间对黄则宁不满的情绪异常强烈。
大伙儿今儿挨训,哪个都不好受,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埋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