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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眉毛一挑:“那你多次阻拦,不是怕别人看到那灯笼上的字?”
苏寒之挪动脚步离开些距离:“本就不是连理的意思,我是怕别人误会。”
沈弈听到“连理”二字,脸上笑意更甚,调笑的说:“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心虚什么?”
苏寒之顿时语结:“。。。。。。”
沈弈“哈哈”一笑,抬脚向河边走去:“去泛舟了。”
、设计落水
因顾及着白使,三人租下的船身较为高大,篷高可容人直立,装点也甚为精致,船头上,雕刻有虎头形象的动物,状似在微笑,却透着些恐怖,听船夫说,民间传言此物可震慑河中野怪,使行船得以安全;船头两侧,摆有两个雕凿狮子的石墩,大抵也是这个寓意。
船舱的两扇定篷之间装着一扇半圆形的遮阳篷,三扇篷的木格子上,嵌着片片一寸见方的薄蛎壳片,外面的光线可以完全透过蓬进入舱中,丝毫不影响舱内之人饮酒作乐,且还可避雨,让人不至在突如其来的降雨到来之时,被淋的无处躲藏。
三人听船夫慢慢介绍着,也等来了匆匆赶回来的白使,白使果然对此船甚是满意,较之前任何一个时刻看上去都喜悦许多。
船载着四人慢悠悠的从拱桥底下经过,渐渐行至河心,白使忽然站起身走到苏寒之面前,掏出一个锦盒,从中拿出一把白色玉扇:“苏大人,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之前有些误会,还请不要介怀。”
苏寒之站起身,仔细一瞧,认出眼前的白玉扇正是之前自己在玉器店外看的那把,心里暗自琢磨,方才并未见他进店,莫不是方才回去便是为了这把玉扇?不想就此承了他的情,遂客气的拒绝:“白使既说了都是误会,我并未放于心上,不必如此客气。”
白使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寒之:“既未放于心上,而且方才我见你在此前流连许久,想来是颇为喜欢,那便赏脸收下吧。”
苏寒之躲开白使炙热的目光,依旧客气的说:“可是这玉扇过于贵重。。。。。。”
白使爽朗一笑打断苏寒之的话:“此言差矣,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能博君一笑,贵重又何妨?”
“好个精致的玉扇!”沈弈忽然站起身走至二人身边,双目锃亮的看向玉扇,“如此精美的玉扇可否让沈某观摩一番?”
苏寒之微微皱了皱眉。
顾怜安眼神一片黯淡,偏过头看向河中。
白使自得一笑,将玉扇递于沈弈手中:“自然可以,沈大人尽管看就是。”
沈弈夸张的将玉扇举到眼前,一副惊叹之色:“果然是好玉,这雕工也是极好,这山水栩栩如生,难怪苏大人喜欢。”边说边退开两步走到船边,将玉扇对着太阳,又是一番赞叹。
“客官小心!”随着船夫一声大叫,船身猛然间剧烈摇晃。
“咚!”玉扇落入河中。
“船夫停船!”沈弈大叫着扒到船沿看着河水激起的涟漪慢慢消失,继而惊慌失措的走到白使面前,弯腰拱手:“白使赎罪,方才船晃,沈某一时反应不及,不慎将玉扇掉落水中,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船身已渐渐平稳,白使有些惋惜的看了看河水:“罢了,,错不在沈大人,下次我再为苏大人另寻一把便是。”
苏寒之看了看平静无波的河水,静默不语,顾怜安则是静静的看着河水不知在想着什么。
沈弈却是依然低着头:“白使有所不知,民间流传一个说法,玉养其人,寓意便是玉代表其本人,更有一个说法,若是玉落入水中,如是学子,则会名落孙山,若是商人,则会家财散落,若是朝臣,则会仕途摔落,若是皇帝。。。。。。”
白使忽然开口:“会如何?”
沈弈一愣,方才那句是顺口而出,说出时忽觉有些不妥才停住,却不想白使倒是穷追不舍,想了想开口:“若是皇帝,则会江山没落。”
白使眼睛一眯,转头看向水里:“那立即差人将它捞回。”
沈弈迅速抬头:“万万不可,玉既象征其人,则必须玉的主人亲自捞回,方能破除其落水之霉运。如今此扇苏大人尚未同意收下,应该算是白使所有,而且此玉为白玉,恕沈某直言,与白使的姓名巧合的相同,恐怕需要白使亲自。。。。。。”
一旁的苏寒之终于开口:“沈大人。。。。。。”
沈弈转头看向苏寒之:“沈某这是为白使着想,苏大人可有何更好的见解?”
苏寒之回看着沈弈,四目对视,终是不再言语。
白使收回看向河水的视线:“好,我下去捞,各位稍等。”说着将腰带一解,将外衣脱下向甲板上一扔,便“咚”的一声跳入河中。
甲板上亦是“咚”的一声,沈弈和苏寒之低头一看,白使脱下的外衣内一个玉佩方落出一角,却隐隐可见其上的图案似是一条。。。。。。龙!两人同时一惊,抬头对视一眼,立即得知对方所想。
一旁的顾怜安依然望着河水静静的发呆,并未看向此处,沈弈稍微挪动两步脚,将玉佩朝外衣内踢上一脚,便不再能看到方才露出那一角。
乍暖还寒之际,河水还是透骨的冰凉,且河中水深,白使在水中近半个时辰才拿着白玉扇爬上船。不知是否听到最后那句与其名巧合的相同,还是浑身过于寒冷,白使一上船便提议打道回府,一直等到三人送白使回府后告辞,都未听他再提起将白玉扇送苏寒之之事。
方走出白使府,顾怜安便有些低沉的说:“弈兄,苏大人,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沈弈看着顾怜安黯淡的脸色,不由自责自己不该将未痊愈的他带去泛舟,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苏寒之,还是说道:“那我送你回府。”
顾怜安却并不看沈弈,而是偏过头:“不必了,我的府离此地不远,天色也晚了,我自己回便可,告辞了。”说完朝着苏寒之略施一礼,便转身离开。
沈弈皱着眉看着顾怜安的背影,思索着他今日似乎从泛舟开始便有些反常,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莫不是自己这个兄长哪里疏忽了?
“走吧,我有事对你说。”
苏寒之在身旁的一句话把犹在思索的沈弈吓了一跳,难得他这么主动,沈弈玩笑似的开口:“我的府离这里近,那去我府上?”
“好。”苏寒之爽快的答应,让笑望着看他如何反应的沈弈一愣,不禁觉得今日这反常之人原来不止一个。
“喝点茶吧,这是上好的。。。。。。”
两人一坐到府中正厅,沈弈便赶忙招呼着苏寒之,却被苏寒之直接打断:“今日这种事以后不要做了。”
沈弈止住方才的话,低着头端起自己的茶杯:“什么今日之事?”
苏寒之直直的看向沈弈:“别装无辜了,今天你是故意让白使落水的。”
沈弈却不抬头,而是淡淡的吹了一口飘在杯上的茶叶:“我只是好心劝他下水,可没有让他落水。”
苏寒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不承认,且不说今天那个民间传言我从未听过,而且渭水河中并无暗礁,今日也并无风浪,船怎会不稳?再退一步,即使有其他因素,以你的武功会站不稳让玉扇丢落河中?”
沈弈这才抬头看向苏寒之,带着玩味的说着:“我倒觉得你也挺适合查案的,观察力入微,条理清晰,分析问题有理有据。”
苏寒之不理会他的揶揄,而是严肃的说道:“我知你今日为何如此,我与白使并无任何关系,但他的身份未定,今日你我也见到那块玉佩,若是他真的是。。。。。。万一他有所察觉,你就等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沈弈终于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的看着苏寒之:“你这是在同我解释?为何不肯承认你也关心我?”
苏寒之一愣,从椅上站起:“好了,话说完了,我先告辞了。”
沈弈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他:“我不信你心里没有一点我的位置,为何不肯给我回应?”
苏寒之将头一偏:“天色有点晚了,我得尽快回去了。”说着匆匆向厅外走去。
“寒之。”沈弈在苏寒之身后轻声说道,“你可还是不信我?”
苏寒之脚下一顿,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是不信我自己。”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厅去。
、国师密谋
“回禀大人,白使今日还是风寒未愈,整日未出过府。”
一连三日,派去监视白使的人回报均是如此,除了第一日皇上派人去慰问过之外,白使府始终无人造访。
沈弈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无人前去吗?”
“无人进府,但有人去送了一封信。”
自从那日看到玉佩后,沈弈已开始怀疑白使的身份及出使的目的,因此不仅未在苏寒之不陪同后撤掉调查,反而更加派人严密监视。如今听到信,沈弈立即问道:“可有探到写的什么内容?”
“回大人,探到了。”
“快说。”
“三日后巳时,城东宵月楼见。”
沈弈眼睛一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在皇帝安排的府中相见,且选择如此晚的时间,看来果然有阴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前往。
在信中约定的时间之前,一身夜行衣的沈弈便已潜伏在宵月楼,果然不久便见白使出现,看准他进入的房间,沈弈一跃而起至屋顶,将一片瓦轻轻揭开,屋内的情况顿时一览无余。沈弈不出声,静静的与他一起等着另外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让沈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推门而进的竟是国师。
屋内的白使一见国师走进,立即起身相迎:“国师大人来了,快请坐。”
国师却是一脸不耐:“西丰皇,有什么事直说吧!”
白使一愣:“今日似乎是国师大人约我的吧?”
国师一声冷笑:“西丰皇隐瞒身份千里迢迢来我云沂国,不会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吧?若是我不主动找西丰皇,西丰皇便不会寻我么?”
白使“哈哈”一笑:“朕以为朕整日只四处游览,已打消了所有人戒备,未想到还是瞒不过国师之眼。不错,朕此次来确实是有目的,而且又需要国师大人的帮忙。”
国师顿时面露怒色:“我已助你夺得三个城池,你还不满意?我上次已经说了,那是最后一次,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
不似国师的急躁,白使坐下后边敲着玉笛在掌心,边不急不慢的说:“那三个城池本就是我西丰国的国土,只是十五年前不慎落入你们手中而已。如今朕想要的是整个云沂国。”
“想要我云沂国?”国师一惊,“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答应。”
白使放下手中玉笛:“朕之前便听闻,云沂国新皇并不注重训练兵马,此次亲自来此也确定了贵国兵马确实不够强大,但我西丰国自那日战败后,十五年来一直在操练兵马。虽然贵国土辽阔,打起仗来却不一定是我西丰国的对手,国师说怎就无可能?”
国师冷冷一笑:“西丰国地处极热之地,冬季的夜晚都堪比我国夏季白昼,若是这个时节发兵,想来不用我们出战,西丰国的人马便受不了寒冷直接退兵了吧?”
白使却是一声轻笑,继而信心满满的开口:“所以朕准备在四个月后的夏季,也就是贵国最热的时候发兵,那样我国人马适应,贵国的人马却是士气最容易懈怠的时候,只要国师再帮朕里应外和一下,那朕夺取贵国便是势在必得了。”
房顶上的沈弈听到此时只觉心越来越凉,原来白使果然是西丰国皇帝,前几年城池丢失竟然是国师在背后帮忙,若是这次国师再同意,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只听国师冷哼一声:“算盘打的不错,但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白使慢悠悠的掏出一张纸展开:“国师别忘了,朕的手中还有你当年为了嫁祸苏裕,找人伪造的书信,信中的字体与我父皇的虽然极像,但只要拿出他的亲笔一比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