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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兄弟俩要去安乐国探亲,想办个通关的文书,还请老板给个方便。”米洛拱手,看到驿馆里早就坐满了人,看来,去安乐国躲避战祸的人,还真是一抓一大把。
老板听见这话,没了刚才的慈祥,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一边等着吧,这办通关文书的大人还没来呢。”
“谢谢老板。”米洛笑着回答,他们坐在驿馆的一角,清墨不明白的问:“我听其他人说,这通关文书很好办理的,怎么现在?”
“要打仗了,安乐国是个避难所,一切自然水涨船高。”米洛拿起一枚铜板,向上抛,又向下抛,等了两个时辰,那位大人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安乐国在诸国之中,是唯一一个,绝不会打仗的地方。呵呵,我看,今次他们又该赚一个钵满。”
“为什么它不会打仗?”邻桌的一个男子问。
“因为大概五十年前,曾经诸国曾经签署过一份协定,安乐国是免战国。”米洛喝了一口茶,从包袱里拿出来那块鱼鳞形的玉佩,无奈的说:“还是得用你,真对不住。”
掀开竹帘子,那位大人看到眼前的年轻男子,大笔指着他说:“排队排队。”
“大人请看这玉佩,据说这玉佩是安乐国历代王室的传家宝。当年……”她话还没说完,那位大人就跪在地上,说:“这位爷爷,您怎么拿这个来吓老夫?老夫马上给您办文书,您要几份?”
“大人请起,我也不知道这玉佩这么值钱,不过是进来试试罢了。两份,有劳大人了。”米洛观望四周,将玉佩收进怀里。
没一会儿,她就拿着两份通关文书,走到清墨面前,说:“走吧,我的弟弟。”
众人唏嘘不已,只见那个神情纨绔的男子,拉着他弟弟,大步的朝安乐国的大船上走去,还一路吹着口哨。
二十七 你在这里,我回去看看
进安乐国的第一日,米洛刚下船,就看到坐在花车里的安乐国公主陶锦,她顿了顿,一定是那位吓得屁滚尿流的大人把消息给散了出去,摸摸鼻子,她若无其事的经过陶锦的花车,还没走三步,一群侍卫就跑了过来,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都让开!是不是你,你那玉佩?从哪儿偷的?”认识陶锦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公主真是剽悍啊,比曾凤莲还难缠。要不是拿人手软,她不小心窃取了她的鱼鳞形玉佩,这冤孽也不会结到现在。
“啊……我……这个……”米洛抓抓头,拉着清墨就想跑,不料一个侍卫一箭射了过来,差点正中清墨的心脏,米洛老实了,说:“您要的玉佩,是我和我弟弟在路边捡得。”
“捡得?”陶锦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清墨,说:“真的?”
“真的。”米洛真挚的看着她,从清墨背着的包袱里面掏出玉佩,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公主见到那个玉佩,哇哇大哭起来,说:“把那个弟弟绑了,回去交给母后,就说,他是驸马!”
“怎么了?”米洛眉头皱成了龟丞相,原来这玉佩是订姻缘用的,但是看到那些侍卫手上的兵器,她软了下来,对清墨挤眉弄眼道:“当个驸马也不错,你就安心呆在安乐国吧。”
“不是……姐……哥……我”清墨糊里糊涂的被架了回去,陶锦指着米洛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矮冬瓜,我才不要你当驸马!”
“当然,当然,我弟弟一表人才,最适合当驸马了。公主随意。”
一番口舌下来才知道,陶锦公主选了很多次驸马,都没有选到可心的,她母后只好说,将来有一天,那被盗的鱼鳞形玉佩回来了,不管它在任何人身上,那人都是她的驸马。
安乐国公主大婚,米洛穿了身像样的衣服,看着清墨和陶锦的进入洞房,清墨原本百般不愿,全是米洛慢慢规劝的,她这辈子很希望看到清墨能安定下来,而这个陶锦公主,其实还蛮好哄得。
自己的弟弟成了驸马爷,米洛在安乐国也过得肥水流油起来,吃吃喝喝将近半个多月,即便是期间听说纪空弦被斩,她也没皱过眉头,照样声色犬马,但清墨看的出来,她不开心。
“姐……你是不是想要回齐国去?”清墨问。
“……你在这里,我回去看看。”米洛撂下这句话,只身潜回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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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邑城内。
地牢内的光线十分阴暗,偶尔有油灯的灯花烧得噼啪作响,刑室内,一个全身都是鞭伤男子低着头,赤裸的上半身已经有流脓的迹象,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恶臭。
“哗啦”一旁拿着鞭子的壮汉一桶冷水浇了上去,男子微微仰起头,嘴唇已经干裂,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坐在檀木椅上,一脸欣赏的完颜桀,鄙夷的冷哼一声。
“霍恪,你竟然还有力气?刚才,孤以为你死了呢?”完颜桀喝了一口茶,说:“看见没有,这就是齐国最出色的将军,瞧瞧这气节,果真是忠君爱国啊。”
“多……谢夸奖。”霍恪昂起头,轻咳一声。
封邑一役,他损兵折将,原本已经安然的南逃,岂料还是被抓了回来,到死,他也不能相信,自己身边有完颜桀的奸细,“莫丽莎呢?你把她怎么了?”
“她是池疆国的公主,孤当然会对她以礼相待,不过,你若是还不合作的话,孤就只好……让她下来陪你了。”完颜桀审了两日,已经有点不耐烦,霍恪的嘴巴太硬,看来是不下点猛料,他是不会吐露一个字的。
“你敢!和池疆国交恶,你以后即便得了江山,也寝食难安!”霍恪情绪激动的拽动铁链,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霍将军,也会为孤找想,也不枉我们是出自一个师傅之手。”完颜桀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这是最后一遍,的防卫图,交出来,孤即便是攻下了城,也会留霍执,还有你,活口。孤说到做到,绝不会妄言杀戮。”
“呸!你不要提曾米洛!”霍恪吐了一口吐沫,神情狠绝的斥道。
“我只说我们是一个师傅,并没有提到她的名字?谁准你说她的名字?你不配。”完颜桀不想再耗时间,直接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一剑刺进了他的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柱。霍恪没吭一声,只是止不住的低低嘲笑。
软剑每刺入深一分,霍恪的笑容就越深,只是那笑容也越来越苍白,完颜桀不管这些,在他身上不会致命的部位连连开窟窿,直到他晕了过去,完颜桀才擦擦软剑,收回腰间,说:“好生看着他,留着他,还有大用处。”
说完就转身离开,尘土飞扬,血腥味也随着他的离开渐渐浓烈起来。
出了地牢,外面是明媚的白昼,张东看到他从地牢出来,赶忙迎上来,低首问:“王,他说了没有?”
“没有。”完颜桀丝毫没有觉得扫兴,他早就知道以霍恪的脾气,是决计不会说的,留着霍恪,就是最好的止住霍执的方法,咱们骑驴啃甘蔗,走着瞧吧。
“大王,上次微臣从回来,途中遇到一名聪明绝顶的年轻男子,如今,从安乐国的驿馆传来消息,他已经从安乐国回来了,微臣一直想将他纳入大王的帐下,共图大业。”张东对那位姓米的兄弟依然欣赏非常,得知他从安乐国回来,很想再去试一试。
“他既不是诸葛亮,你也不是刘备,还需三顾茅庐?”完颜桀理了理袖子,抬眼道:“他姓什么?”
“米。”张东回答道。
“……”完颜桀心里咯噔了一下,曾米洛一向十分痛恨自己的姓,出门在外,十之八九会说自己姓米,他的眸子酝酿起一股暗沉,“他有多高?举止可是有些霸气外露?狡黠异常,无所畏惧?”
“正是,大约和微臣差不多高。”张东回想道。
“三日内,把这个人带来见我。”完颜桀正色道。
卷轴界
出了安乐国的驿馆之后,米洛紧了紧腰带,揣了几个馒头,擦擦红红的鼻子,骂道:“真他妈鬼天气!”安乐国四季如春,而大齐境内,基本上都已经到了秋季,除了照旧湿热之外,其他城池皆是一片萧索,路边全是冰凉的冷风。米洛事先还没料到,连忙去买了两件厚实点衣裳,带着一个黑色的毡帽,在行人中十分不显眼。
“糖葫芦,卖糖葫芦咯!”米洛抬起头,招招手,让买糖葫芦的老汉走过来,自己掏出一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谢了。”
咬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她继续向前走,路过一条窄巷的时候,她长叹一口气,再次紧了紧衣服,爬上了一颗歪脖子树,看着树下走过的那个人影,“怎么又是这个张东……真是阴魂不散。”在歪脖子树上吃完了糖葫芦,米洛直接来到一处野渡,对船家道:“我包船,去!快!”
小船急速向前驶去,原来船家是一对夫妻,二人一起摇桨,速度自然飞快,一路掠过枯黄的芦苇荡和朔风猎猎的湖心,米洛看着沿江的景致,苦笑道:“又回来了……”
二十八 后知后觉
与前些日子的守备相比,一路的渡口都有十分严密的检查,米洛到了最大的港时,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兵丁查了很多次,船家夫妇一直都安抚她说:“最近就是这样的,听说到处都有乱党,还有诚国的奸细。”
“他们什么时候查出来过?”米洛耸耸肩,站到一名官爷面前,按照他的吩咐,原地转了一圈,那名官爷粗声俗气的喊道:“过!”
甩甩袖子,米洛挎上破包,刚踏上的土地,两队禁卫军骑兵就从眼前路过,米洛认了出来,其中一个那个傻乎乎的于定国,原地站了一会儿,禁卫军绝尘而去。
也许太久没见过混乱的场景,米洛皱皱眉,有些不适应,昔日纸醉金迷的,很显然已经处在一片灰暗之下,她在位的时候,尽量避免战争,但,这并不代表她害怕战争,相反的,也许谁都不知道,在她心里,最厌恶的事情就是劳心劳力的进行什么狗屁和谈。
识途大街的商铺,兜售日常用品的商铺依旧开着,妓院和曲艺坊也还歌声在耳,的繁华依旧,不过就是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紧张。她沿街走了一会儿,前前后后,后后前前,最终,倒不知道要去哪儿了,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没头没脑的向前走着。
眼前赫然出现了【曾府】两个大字时,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条小巷子,是她小时候偷溜出来,然后偷偷再回来的路,通常,霍执都会在这个后门等她。
站在曾府的后门外,米洛抬起头,眸子被几丛苍翠的竹子掩映着,反倒看不清究竟有什么意味,正准备转身离开,菊豆从后门走出来,对一位背着衣箱的老大夫说:“多谢大夫,您慢走,药我会按时熬给小姐喝的。”
老大夫长长地叹了口气,惋惜的说:“都道是红颜薄命,唉……老夫已经竭尽全力,只是……三小姐,已经没有求生的意念,老夫只能帮着拖一拖罢了。”
“呜呜……我们小姐真可怜……”菊豆掩帕而泣,米洛看过去,当真是十分凄惨。她走上前,拱手道:“在下慕名而来,听闻凤莲小姐病得不轻,我家世代行医,如果姑娘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在下定当效犬马之劳。”
“你……”菊豆上下打量了一下,正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见他年纪轻轻的样子,她正准备关门,米洛立即变了声音,说:“菊豆,你不会忘了我吧?”
“你……你是?”菊豆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了进来,说:“你是……你是四小姐……”
“总算还认得我?凤莲这是怎么了?”米洛也懒得装了,直截了当的问。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