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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槐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神色担忧。
〃不疼,槐儿,〃没有丝毫疼痛的表情,黑山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受伤的右手,微微抬起,抚着他的黑发。
仔细的包裹好了伤口,槐儿走下床,也许是这些年来习惯了,看到那些狰狞的伤口,心中也不想往常那般难受,但是眼眶里还是不免含着些泪水,在转身下床的时候,偷偷的拭去了。
将沾染了血迹的手在铜盆里清洗干净,在白巾上拭干。换上干净的水后,他端着铜盆掀开帷幔,走了进去。将铜盆搁在床前的矮几上,沾湿的布巾,轻轻擦去黑山身上的血迹。不一会儿,盆里干净的水已变为了黑红色。黑山赤裸着上身,他能感受到那双游走在他身上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一直低着头不吭声的槐儿,时不时的煽动着睫毛,一滴晶莹的水珠滴在他的手臂上,擦试着肩头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将沾了血迹的布巾放在铜盆里清洗。
〃槐儿,〃黑山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将眼前的人紧拥在怀中,〃你哭了吗,槐儿。〃
〃没有,〃他深吸一口气,偷偷抹去眼泪,〃是盆里的水溅到眼里了。〃
〃槐儿。。。。。。〃
〃干哥哥,槐儿已经相通了,〃黑山还未说话,他便抢着说道,〃纵使今后会在有什么变数,槐儿也不离开黑山了。〃
〃槐儿,你听我说。。。。。。〃这句〃纵使〃听在黑山耳中实在不是滋味,他急切的想解释,但就要出口的话,却被那双素白的手挡住了。
〃槐儿明白,〃他淡淡的笑了笑,〃强求是得不到圆满的。也许,从前我还会有期待,还会以为总有一天,干哥哥会和槐儿心灵相通,但是千年了,对妖来说千年是算不上什么,但对我来说,已很难回到最初。纵使这接下来的千年,会让我越加痛苦,但也好过孤寂,孤寂的时光最难熬。〃
怎么会这样,不会再让你孤寂,不会在让你痛苦了,这番话藏在黑山心中已久,却迟迟没有说出口,眼前的妖,当年给了他重生的妖,会为他受伤哭泣的妖,眼神总是追随着他的妖,逃离他的妖。。。。。。槐儿,原来亏欠了你的不只是恩情,还有那本应刻骨铭心的爱情。
说完该说的话,槐儿起身端起铜盆走了出去。他原以为黑山还会说些什么,但是身后卻洠в写慈魏紊簦诖僖淮伪涑墒唬Ω檬蔷税桑使校木裨竦降子忻挥写砟兀客溲右鹿窭镉帜贸鲆惶缀谏某づ郏谛睦锇蛋堤鞠ⅲ樟恕�
〃槐儿。。。。。。〃黑山的声音透过层层的帐幔传了出来。
〃干哥哥,有什么吩咐?〃再拿出柔软干净的内衫,槐儿用手抚平上面的衣褶,问道。
〃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黑山的声音似乎透着无奈。
〃感情?〃他当然知道,那次他变成伪装成小倩的样子时,他不早就告诉他了吗?〃槐儿知道。〃
〃你知道?〃幔帐后传出轻笑,〃槐儿知道什么呢?〃
〃槐儿什么都知道。〃知道你对我的只是恩情,只是感恩之情,素白的手紧紧的握住本意被抚平的内衫。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面对着帐幔后的黑山,〃干哥哥不用提醒槐儿,槐儿什么都知道,干哥哥对槐儿还抱着感恩之情吧。当年,搭救干哥哥,也是槐儿一厢情愿,请干哥哥不用在放在心上。更何况,自从干哥哥自立为王后,槐儿也得了不少好处,这一切也就抵消了,请干哥哥也不用在说恩情不恩情的话了。〃
〃那日,陪我彻夜谈天的人,不是小倩,〃帐幔后的叹息更深了,〃是你吧。〃
〃是,是我,〃别过头,伤心的事一再别挑明,他狠狠的咬着下唇,忍住饮泣的冲动,不让自己的眼泪再度滑落。
〃槐儿,你错了。〃黑纱帐幔微微飘起,帐幔外的人影那样子的无助,像是对他已完全伤了心,〃我若不爱你,有何苦要强留你在身边呢?〃
〃啊?〃爱,他说了什么?爱他,真的,真的吗?惊讶间,手中的衣衫掉落在地上,颤抖地手指抚着唇,颤声问道,〃干哥哥,你说什么?〃
〃槐儿,若我对你的只是恩情,那我又怎会抱你呢?〃黑山自嘲的笑了笑,可惜幔帐外的槐儿没有看到他此刻无奈的表情。
〃砰!〃
〃啊!〃匆忙的跑上前,想去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的槐儿,一下子撞在了放置这铜盆的架子上,红黑色的污水泼了他一身,脚下一滑膝盖撞在了一旁的盆栽上,咚的一声,瓷盆倒地,碎成一片。
〃槐儿,〃忍着肩上的伤口,他一步步走出帐幔,缓缓的走至他的面前,〃若是我现在希望,你能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如同百年之前,你我初相识的时候那样,仍然愿意陪在我身边,你可愿意?〃
入眼的是那双熟悉的黑色绣金绣的鞋面,抬起头,他看见正蹲下身子,将他扶起的黑山。
〃槐儿,若是你不愿意,〃黑山冷酷的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也不会在轻易放你走了。〃
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吗,为什么此刻心中的狂喜并未想象中来的深刻,黑山的白发,在俯身的时候披散在了他的脸颊,抬起头,对上那双锐利却包含着深情的眼睛。深情,黑山,这些年来,你终于醒悟了吗?终于明白,原来我才是最最适合你的了吗?还是,其他。。。。。。
〃槐儿,吾爱。〃等不到他的回答,却看到一双满怀疑惑的眼睛,黑山不由恼火,但是心想这种结局不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放在被自己捏红的手腕,轻轻的将他拥在怀中,〃你若还有疑虑,不如,三日后,我们成婚吧?〃
〃成婚?〃这话语落在槐儿的心头,原本只觉得,能一起相处便好,从未想过黑山竟然愿意和自己成婚,这是人对情人的一种承诺,原来,妖也可以。话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干哥哥,你真的愿意。。。。。。愿意。。。。。。〃
〃是,〃感受到怀里的微缠,黑山轻抚着那头黑发,〃槐儿,不要怪我之前的无情,那是我的优柔寡断,那是我情到深处仍不自知的傻。〃
〃干哥哥。。。。。。〃回抱着那人,槐儿嘴角勾起笑,他不会再哭泣,这些年来的等待,总算是有了结果。
夜风吹过,掀起层层黑色帐幔,二道身影缓缓的拥抱在一起,夜凉如水,心却更加的火热了。。。。。。
〃槐儿。。。。。。〃
一声呼唤,打碎了她的回忆,抬起头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眸。
〃为夫是不在意在这个床上呆上一整晚,〃调侃的勾起她的小巴,〃更何况有美人你作陪。不过,刚才不是槐儿你说要我起身梳洗换装的吗?〃
〃啊。。。。。。〃真是的,槐儿懊恼的看着斜倚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黑山,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纱衣就丢在他的头上,〃快些起身吧。〃说罢,就提起裙摆,在铜镜前梳妆打扮起来。
〃哈哈哈。。。。。。〃黑山豪迈的大笑起来,一身女装的槐儿比男装时更为亮眼,绝色的容颜加上那股淡淡清香,难怪连禁欲修身的道士也过不了她的关。想到槐儿和道士的那段情事,黑山心中也不免有些妒火,他起身套上衣衫,便走至她身后,拿起一旁的毛笔道:
〃槐儿,你可知画眉的典故吗?〃
〃画眉?〃人的故事大致都是黑山告诉她的,这个画眉倒是从没听过呢?
〃京兆尹张敞和妻子情深,妻子化妆时,他为妻子把笔画眉,〃拿惯兵器的手,拿着画眉用的毛笔,小心翼翼的勾画着那双黛眉,〃今夜,我也为槐儿画眉,不,应是从今后,我夜夜为你画眉。〃
镜中二人故剑情深,槐儿心中感动,脸上的笑意更深,她转过身,为黑山系好衣带。乖巧的靠在黑山怀里,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猩红的光。
冥婚上
漂浮在半空的黑色软轿,飞起的黑帐,槐儿坐在中间,心中好不得意,比起之前,她处心积虑的为小倩代嫁时的心慌;现在却是真真确确是她的婚礼,抚开飞转的帘幕,低头看起,祭台两侧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众妖,再看祭台前方,那一身黑色长袍的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干哥哥。
软轿稳稳的停靠在祭台前,穿着白色纱衣的女妖们,将她搀扶下轿,黑色的翘头履踩在铺着同样黑色的地毯上,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黑山。
如同那次一样的仪式,饮尽杯中的新鲜精元,黑山持起她的手,一同走上台阶。槐儿抬起头,隔着黑纱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心中暖意阵阵,再看台阶之上的宝座,从今开始主座旁,那只铺着软垫的石座便是她的了。石座两旁站着一排宫装女子,各个艳若桃李,这些便是黑山之前的侍妾吧。槐儿撇了撇嘴角,一丝冷笑扬起。再仔细看,这些女妖中,竟没有黑山最宠爱的紫娟,怎么她会不在呢?
〃大王,〃台阶下,一名白发老者跨步上前,〃今日是黑山喜事,大王娶妻,虽说吾辈妖界没有人界繁琐的礼节,但是也请大王告知在下众妖,今日的新娘,未来的夫人到底是哪族的女子呢?〃
〃藤老,〃这位白发老者是藤族的长老,虽然法术不是很高明,但是修炼万年许多藤族都极为尊重他,连黑山也给了他几分颜面,转过头拍了拍槐儿的手,拉着她一同入座,眼眸中满是爱意,〃本王的妻子,你也认识啊。〃
〃报。。。。。。〃一名小妖上前通报。
〃何事?〃
〃禀报大王,上次那个道士又来了。〃
〃什么?〃鹰眸微眯,怒气上涌,黑山硬生生的握碎了石座的扶手。
〃干哥哥,〃起身拉住黑山的手,槐儿最不想看到的便是他们之间的交恶,〃早在皇宫的时候,他就已经祝福过我了,这次,这次兴许他不是来破坏我们的。〃
〃来人。〃推开槐儿的手,黑山挥动长袖,起身往台阶下走去。
〃将那位道士请进来。〃槐儿急忙跑上去,紧紧的扣住黑山的肩膀,对着跪在台阶下的小妖命令道。
〃这。。。。。。〃小妖看看黑山,在看看这位新夫人,一是不知该听谁的命令。
〃干哥哥,相信槐儿,〃手中暗暗用劲,将黑山扣在身边,〃无论他在说什么,槐儿也不会和他走的。〃
〃槐儿,你。。。。。。〃扣在肩上的手发出阵阵热量,让他无法反抗,只能随着槐儿一同退到宝座上,〃罢了,叫他进来吧。〃
踏着沉重的步伐,燕赤霞环顾四周,两侧的小妖们张牙舞爪,跃跃欲试,各个恨不得冲上前,将他狠狠的撕碎。凭他们那些道行,还不配和他动手。远远看去那个林立的山头,台阶上,黑色的两道身影,黑纱喜服,如同那次,他浴血奋战想要救出槐儿的那次,一般样的礼服。本只想来看看槐儿过的可好,没想到却见到了他的婚礼,又是婚礼。
〃燕赤霞,今夜到访不知为了何事?〃槐儿端坐石座上,语气不原来更冷了。
〃槐儿,我,只是来看看你过的可好。〃明白她刻意的疏远,燕赤霞自嘲的笑了笑。
〃我,过的很好。〃那头黑发苍白了许多,面容上更增添了风霜,原本意气风发的燕赤霞竟然变得如此苍老,槐儿别过头,不忍心再看下去,黑纱挡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有着一丝微痛。
〃槐儿,你过来,让我在看看你好吗?〃伸出手,昨日夜观星象,他已明白自己阳寿将尽,今夜离去,他日便不能在看见她了。
槐儿咬着下唇,缓缓起身,燕赤霞,这天地间她亏欠了最多的就是他。此刻虽然她已是黑山的妻,但是,她无法忘记,在她最落魄,最心痛的时候,也只有他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当年的誓言犹如在耳边,但人士已非,抛弃了这段誓言,抛弃了这段感情的,一起是她。
〃槐儿,〃拉住她的手,黑山冷冷的命令道,〃不许过去。〃
〃干哥哥,我去去就回。〃推开黑山的手,她挥开覆在脸上的头纱,提起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