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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李纵的食盒里,我都会加上一张我与的菜谱,全是我以有做给妈妈吃的滋补炖汤。以李纵季王爷的生份,怕是府上名厨自会给秦歌调理,只是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纵是李纵心比金坚,也会让这些细微的事所感动吧。是的,我现在还不敢奢望他会把我当成一个爱慕他的女子。只要他能感动,能注意到商易笛这个人,就不错了。
对于南成,我心存愧疚,却也无法。我知道让他去帮我给李纵送东西会让他难过。但是,这事一来非他不可,二来也应该让他看清楚,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对于我送去的东西,成南每次都会送回小礼物作为答谢。都是些让我喜欢的东西,木雕的手镯,草编的篮子,有一次竟然送来了一小筐杨梅,这大冷的天,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寻得的。围着火炉,和几位姨娘一起吃着酸甜的杨梅也甚是惬意,只是又少不了她们对南成的一翻称赞。
李纵却一点回音也没有,如果不是相信南成的为人,我几乎要怀疑我送出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到过李纵的手里。思来想去,我不由得苦笑,李纵能接下我的东西已经不错了吧,还能奢求些什么呢?这条路走起来真的很艰辛,这才只是开头而已。于是我又鼓足了劲,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该送的照送不误。
终于,在小年夜这天,南成让人送来一个盒子,我以为又是一些新奇好玩的东西。当着姨娘们的面就打开了。三姨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笑道:“这不是绮罗纱吗?可是千金难求的一匹的。这南成也倒是费了些心思!”
二姨娘说:“可不得了,这绮罗纱只在景源才产的,要景源国崆山上的柞蚕丝纺得,一年不过二三匹。笛儿,今天可是让姨娘们开眼了,怕是宫里的娘娘们也未必用得上的!”
我由得几个姨娘传看着那块布,四姨娘从盒子里拿出那块绮罗纱,在我身上一比划,说:“这么大一块,也够笛儿做身裙子了,不如让姨娘帮你来做,可好?”
我点点笑道:“就有劳姨娘了!”这四姨娘的女红可是相府里最好的。
三姨娘看着盒子说:“噫,笛儿,这里还有一封信呢!”
我这才发现盒底躺着一封信。“笛儿亲启”四个字下面竟有一个小小的“季”字,我的心顿时一阵狂跳!是李纵送来的!这绮罗纱也是他送给我的!他还给我写信了!幸福来得真的太突然了。我一时呆在了那里。
二姨娘笑道:“笛儿,傻站着干嘛?还不拆开看看,成儿这小子是不是又想约你出去玩啊?我知道这年底了,他忙着打理家里的账目,可是有些日子没来相府了!”
我一时才反应过来,急急地捏着那封信跑了。身后传来姨娘们的笑声,她们又该笑话我了,以为我是害羞了。
回到房里,红意见我急冲冲的样子,忙问我是怎么了。我也不理她,直接把她赶了出去,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读了起来。不过聊聊数语:吾妹见信如晤,兄前日寻得这绮罗纱,正好你姐歌儿和你做一身衣服。新年将至,兄无长物,送上此纱,聊表谢意。纵。
我的心里顿时百感交集,原来,这绮罗纱是也给秦歌做了衣服的。应该说,李纵首先想到的是秦歌吧!心里不由得酸酸的,虽然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但真的面对,还是十分难受。我是一个信奉一夫一妻制的人,但是,我现在的行为明明就是第三者。这样纠结的爱,让我放不开手。何况,李纵的言语之间,都是把我当作义妹,没有半点男女的情感。他应该是不明白我的心意的吧,如果知道了,是不是会对我避而不见呢?我真不敢操之过急,这样一个男人,我怕一不小心会吓跑了他!
那页信让我看了好多遍,也许,这表示李纵的心里终是有了我----一个秦歌以外的女子----虽然他只当我是妹妹。
直到撑灯时分,红意才进来说是爹已回家。传晚饭了。
南成来了,眉目之间有着一丝疲乏之色。我想,他是累了吧!一时用过晚饭。南成和我来到了后院的亭子里。家里人对于我和南成已是默认了的关系,所以并不奇怪,我也不好多作解释,只好让他们误会下去。
南成说:“东西你收到了吗?”
我点点头,不语。
他凝重地看着我,说:“我都知道了,笛儿,你别难过。既然你选择了他,聪明如你,自是想得到的。”
我笑了,说:“不,表哥,我很开心,至少证明,他在想着秦歌的时候,心里还会想起我,这就够了!”
南成轻叹一声说:“你能这样想就好!笛儿,我真怕你会受伤害!”
我淡淡地说:“表哥,我不是你想的那们脆弱,这只是开始,我会坚持下去的!”
南成久久不语,沉默了半晌,说:“笛儿可有什么要让我带给他的?”
我说:“表哥,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回到房里,我提起笔,却半天也落不下一个字。红意见我一脸的慎重,也不也多语,只是默默地剪着烛花。'网罗电子书:。WRbook。'
良久,我写下了几句话:李纵,东西收到,笛儿欣喜万分!不为物,只为人!
几翻推敲,我还是把那“只为人”改成了“只为义”。我怕这直白的话,会吓跑了李纵。
用心地把这页纸折成一个纸鹤,放进信封,写上“李纵亲启”几个字,让红意交给了南成。我无力地坐在书桌前,看着红烛跳动的火花出神。
第十三节 请春赛马
大年初四这天,是继除夕之后的又一个重大的节日,是渊源国的“请春”节。请春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会去田野里采几枝新生的花儿草儿回家里供着,意寓新年欣欣向荣。
今年请春,据说皇上会携皇后一起参加,为国为民祈福,今年必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一大早,易非就不见了人影。我带着红意正要坐上府里姨娘们的马车时,南成策马而至。
四姨娘笑着把我推下了车,说:“笛儿,这车太小,可坐不了这些的人,不如你还是和成儿一起去吧。让他照顾你,老爷和我们都放心。”
南成也是一脸含笑地看着我。
我有点别扭地转过头不看他。南成下马向姨娘们见过礼后,对我说:“笛儿,这马可是我爹最有爱的残焰,平时我爹是舍不得别人碰它的,错过了今日你想摸下它都难呢!”
我打量着他身边那匹马儿,通体雪白,唯有眉心向点黑色的印记,像极了燃烧的火焰。除了那次李纵骑马截我,我还没来没有再骑过马呢,不由得心动了,嘴上却说:“那红意怎么办?她不能去的话,我可是不去的。”
南成对侍候在一旁的商平说:“商平,今日你家老爷让你跟着夫人们,家里侍从多也不差你一个,你去把你家少爷的胭脂牵来,载着红意跟上!”
姨娘们也并无异议。
我这才下了车,来到残焰跟前,却是望马兴叹。这马也太高大了,我如何上得去呢,南成一声轻笑,搂着我飞身上马,吓得我一声惊叫,姨娘们却是笑出了声。南成向着姨娘们作揖而别,策马而去。
南成一路上小心地驾着马,生怕颠着我,我惬意地问:“今日为何不驾车了,改了骑马?”
南成笑道:“一大早我姐姐就缠着我,要我带她去请春,我是好不容易才偷了爹这残焰给溜出来的!”
我叫道:“啊!偷,偷的?那姨父不骂死你才怪!南嫣表姐了也要怪死你了!”
南成夸张地说:“我就等着回家挨板子了,笛儿,你可得记下了,这顿板子我可是为了你才挨的啊!至于我姐嘛,我这也是为她好,我守在她身边,那这望京城里的公子们可是没有机会认识南家国色天香的大小姐了。”
我笑道:“那要不要我去和姨父求情,就说是我想见识一下这残焰,才让你偷的?”
南成说:“真的?那我这顿板子不但免了,而且爹一高兴说不定还会把这残焰赏了我也未可知。这残焰可是跟了爹十年的老马了呢!”
我有点弱智地问:“为何?姨父就这样相信我的话?”
南成哈哈大笑,说:“笛儿,你知道原因的!”
我一下子红了脸,不再说话。静静在享受这马背上的感觉,一路行来,我不自觉地想起了那次李纵载我的情形,我中几多感概!也不知李纵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会带着秦歌来请春?明知道碰见他的机率几乎为零,但心中免不了生出些许的盼望。
出得城来,人越来越多,一派热闹的景像。南成告诉我,我们去小秀岭,那里是每年人最多的地方,还在些比赛可以看。我满心期待!
刚到小秀岭,只听得一声尖厉的哨音从人群中响起,残焰发了疯似的向前奔去,南成再也控制不了它了。我吓得大叫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南成的腰。
残焰终于停了下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得一声大喝:“逆子!还不给我下来!”
南成把我抱下了马,我看见爹居然在那里,也身边有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锦衣华服,一脸怒气地看着南成,想来这就是南成之父,先皇的姑姑元硕长公主之子南靖祥了。爹在他身旁看着他怒斥南成,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我忙走过去,福了福身子,道:“易笛见过姨父大人,见过爹爹,请二位金安!”
南靖祥看看我,又看看捻须含笑的爹,再看看南成,顿时哈哈大笑,说道:“这就是笛儿啊?果然出落得如花似玉,焕祯,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南成也过来见礼。南靖祥大手一挥,说:“你这小子,原来是带了笛儿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又是带了外面的不三不四的女子……”
一时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干咳一声,南成也无比哀怨地叫着:“爹,你……”
看来这南靖祥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过此时也发现自己失言了,于是干咳几声后说:“那个,成儿啊,这残焰你喜欢爹就给你了,以后多带笛儿出来走走啊!年轻人,身子骨灵活,我们这把老骨头可是骑不动这马了!”
我朝南成挤挤眼睛,这家伙还真不愧是他爹的儿子,刚才就料到他爹会把这残焰赏了他了。
爹也在一边附合道:“是啊,我们都老了,你看成儿都这么大了!”
南成恭敬地说:“姨父和爹可都是正当壮年呢!八年前,姨父和爹二老在这请春节上,一场赛马可是惊动了整个望京城呢!”
南姨父一听此话朗声笑道:“焕祯,不如今日我二人再来一赛?”
爹笑道:“有何不可?正好这残焰也在!”说罢用手去摸残焰的头,残焰热请地蹭了蹭爹,打着响鼻,像是碰见了老朋友。这残焰果然是匹好马!
人群中早已传开商相要和南老爷赛马的消息,一时这小秀岭让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早有侍丛设好了香案,梵上了香,以一柱香为限。南成给我解说道,要求不仅要采的新叶多,还要新奇,更讲求马技。
先是南姨父,只见他一上马,残焰就进入了状态,驼着它的主人向前面的旷野奔去。只见南姨父一会儿低探身子,一会儿紧贴马腹,不时地采着地上的新绿。最惊险的一次是,他身体完全离马,只有一只脚还蹬着马鞍,一扬手,居然采到了一棵小树上刚冒出的新枝!就在香快燃尽时,他策马而归,手里已是一大把新绿,
南姨父下得马来,把手里的新绿展示给大家看,一边说:“这四叶萍,佑我渊源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