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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虎毒食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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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到底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在给康玉珠最后一个机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决定生死的机会就在手中。结果,康玉珠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
这把枪没能射出子弹,却提早宣判了她自己的死刑。

被严耀钦的大手一下下按摩着后背,卓扬别扭地躲闪开,不易察觉地瞪了爸爸一眼,眼神里带着小小埋怨。对于严耀钦瞒着他,故意传出中枪的假消息吓人一事,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承认,终究是带着火气的。
可在严耀钦看来,儿子所谓的生气,倒更像是在撒娇,可爱又有趣。于是带着无限爱意,凑到小家伙耳边黏糊糊安慰着:“好啦小狐狸,我吓你一次,你也吓了我一次,就当扯平了……”
再抬起头,却又换上了另外一幅面孔,线条绷紧,眼底寒光逼人,声音毫无情绪起伏:“玉珠,你还有什么话说?”
康玉珠被这一幕惊呆了,她绝想不到,今天这所有人,这大费周折的阵仗是冲着她来的。嘴唇不住抖动,脑子飞速运转,面上还徒劳地装傻道:“姐夫你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这,这又是在搞什么?”
严耀钦弯了弯嘴角,轻描淡写地一笑:“哦?担心死了?是担心我死了,还是担心我不死呢?”
“姐夫!”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般,康玉珠全身动弹不得,漂亮的双眼大睁着,绽开重重血丝,“怎,怎么会,我是一心一意想姐夫好啊,我……”
不等她说完,严耀钦向身边的赞伍使了个眼色,赞伍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里面播放出的正是那日她在酒吧里套话的音频。
“玉珠啊,你也是聪明人,读了那么多的书,总该明白‘背信弃义’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吧?”严耀钦语气清淡,就好像家常闲聊一样,周围的人却个个神色严峻,大气也不敢出。
康玉珠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姐夫你多心了,我那只是,只是关心你啊,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我是想,想替姐夫分忧啊!”
严耀钦深深望了她一眼,点点头:“是啊,姐夫也愿意让你帮着分忧,所以,和高桥会面的消息,只给了你一个人知道!”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从赞伍手里接过了一沓东西,“你查我的车队,查我的保镖,查我的秘书,很好,果然很有办事能力。至于偷偷从黑市买|枪支,安排联络严三,设埋伏害我,这些我就看不懂了,在帮我分的什么忧呢?”
“什么严三?我不明白!”康玉珠的声音骤变,连自己听着都无比刺耳,“不对,一定是姓卓的人想栽赃嫁祸……”
“什么严三?这倒要问问你了!”严耀钦将手里那的东西一把掷向康玉珠,飞扬的纸张,照片,从她眼前逐一飞过,散落脚边。
得到严耀钦的默许,赞伍清清喉咙,不急不缓地陈述道:“康小姐,上一次祭渔岛遇袭之前,你本应该待在东岛的,为什么秘密回来里岛?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住在严家,反而跑去东区住酒店呢?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严耀宗先生也曾经藏身在同一家酒店里。这一切,酒店人员可以作证。”丝毫不给康玉珠解释和分辨的机会,他继续说道,“康小姐一得到严先生与高桥家会面的准确消息,立刻带着人去必经路线进行了查探,并从黑市购买了一批狙击用枪支弹药。而严三先生也得知了准确的消息,提前做好部署,并用狙击枪袭击了老板。我们抓住了几名受伤的匪徒,他们亲口承认,与他们联络的人是一名女性,姓康。这一切,您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不是的!不是的!都是诬陷,卓家和严三在诬陷我!”康玉珠大叫。
“哦?是吗?”严耀钦戏谑地轻笑,“卓家人可不知道什么高桥!我的人从始至终盯着卓家,完全没见到一点动静啊,反而是玉珠你,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到,你拿枪指着我的两个儿子!要杀他们!”
康玉珠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诬陷她的不是什么卓家和严三,就是眼前的姐夫,外甥,是所有严家的人。她大笑了起来,笑得凄惨:“哈哈,原来是这样,好,好,姐夫啊,还要阿伍,予思,哈哈,连予行也……你们真狠心,真是狠心!”
“可是姐夫!”她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别忘了,姐姐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你,要你好好照顾我,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姐姐泉下有知,一定无法瞑目!”
严耀钦叹了口气:“是啊,看在玉柔的份上,我确实该放你一马,甚至于,有人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不过……”他走上前,俯身捡起掉在地上那把小手枪,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没有把握!如果你刚才没扣下扳机,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但是你想杀我儿子啊,玉珠,让我怎么饶你!”
康玉珠忽然呆住了,失了魂一样愣愣站了半晌,忽然疯了似地向卓扬冲去,口里嘶吼着:“你害我,你想害死我!原来一切都是你!你这只鬼,严予思,你是恶鬼!”
可惜她被几名保镖牢牢控制住,动弹不了分毫,只能靠恶毒的言辞表达愤怒。严耀钦抬手挥了挥:“玉珠不是帮会中人,就不要遵道上规矩了,让她走得安详一些吧。”
从始至终,严予行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忽然之间,小姨就成了谋害爸爸的凶手,还想杀了自己和弟弟,这是为什么?听见严耀钦下了最后的判决,他身体一震,本能地冲上一步,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卓扬走到严予行身旁,轻轻揽住对方的胳膊,像大哥常常对他做的那样,也踮着脚尖伸出手去,揉了揉哥哥的头发:“哥,回家吧……”



、46家的感觉觉(19:02)

突然发生的变故就像在做梦一样;严予行整个人都懵了。
身边人都按部就班地执行着各自的任务;只有他茫然无措;愣怔地站在一旁。他隐约猜出;这或许都是早有预谋的,是爸爸的一步棋而已。可是,做一个旁观者的感觉糟糕透了;他非常需要有个人能从头到尾解释给他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严予行望了眼不远处的严耀钦,几乎就要冲上去质问,他知道这样做一定会惹来爸爸的不快,可是忍耐着;忍耐着;情绪慢慢发酵,他几乎要被这憋在心里的未知与烦闷撑爆了。
好在弟弟及时走了过来,揽着胳膊,故作成熟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劝阻道:“哥,回家吧。”
作为严家光明正大的太子,严耀钦唯一的继承人,十几年来严予行受到过无数期许,尊崇,艳羡,也体会过各种算计,利用,陷害,被整个家族围在身边保护,栽培着……可是有一样东西,他从没得到过,那就是温暖而纯粹的关怀。
人都会累的,他也希望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撒撒娇,耍耍脾气,能有人揉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慰。
所以那一刻,看到身边的弟弟,第一次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严予行转身走向车子,卓扬默默跟在后头。刚走出两步,就被一双大手猛然拉走,几乎是半拎半抱着,轻松塞进了严耀钦本人的座驾。
卓扬回头看看紧跟着钻进来的严耀钦,无奈地抗议:“你还真是没资格做别人的爸爸,难道看不出,你的大儿子很难受吗?就算你不耐烦做太多解释,一个抚慰的表情,一句话,总可以给吧?”
严耀钦并不回答,看也不看儿子的脸,直接解开他的外套,掀起t恤,查看着腰上被踹到的地方,在淤青块的四周变换位置小心按压着,并不断询问:“这里疼吗?这里呢?那这里呢?”
卓扬接连摇头,被碰到痒处,还忍不住嘻嘻哈哈扭动身体躲闪着:“别别别,痒的!”
确认内脏并未受到损伤,严耀钦松了口气,像照顾婴儿一样,帮儿子把衣服整理好,外套扣严实了,这才接下了先前的话头:“小家伙,听说过老鹰是怎么训练幼崽的吗?把骨头尚未长成的幼崽带到悬崖边,一把推下去,让它们在濒死的境地里拼命挣扎,才能学会最棒的飞行技能。”
卓扬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人是有情感的,会伤心,会难过,会失落,逼得太狠了,也会崩溃!”
“想坐到最高的位置上,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算咬碎了牙也要硬抗下来,让人知道他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严耀钦满不在乎揽住小儿子肩膀,“别担心,严家每一代的当家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卓扬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又止住了,他转过头,眼神瞄向窗外飞速驰过的夜色,好半天,喃喃自语:“是啊,为什么要生为严家的儿子呢……”
严耀钦搁在儿子肩膀上的手一下子僵硬起来,沉重无比。

卓扬对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在行,车子尚未驶入严家大宅,他已将那股伤感驱散,换上了稀松平常的微笑模样。
一家人陆续走进客厅,严予行撞上爸爸的目光,立即闪开了。他无法明目张胆地表达不满,只好在骨子里暗暗郁闷着。一时父子之间的气场变得紧张而尴尬。
卓扬见状,在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来,一手拉住爸爸,一手拉住大哥:“不是说得了好酒一起尝尝吗?走吧走吧!”不由分说扯着两人,来到了餐厅旁边的小酒吧间。
严耀钦对小儿子早已是言听计从了,纵然认为这缓和的手段多此一举,却也丝毫没有抗拒,乖乖坐到了一侧沙发上。
卓扬回头看看,大哥还执拗地站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也不管,只向爸爸使眼色。严耀钦无奈,轻咳一声,语气温和地指示道:“予行,去把今早那瓶红酒取来,陪爸爸喝一杯吧。”
严予行闻言,迟疑了一下,或许是听出了这话中的忍让与示好,脸色也舒缓下来,默不作声地取来了酒,帮爸爸倒上,自己也捧起一杯,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卓扬左看看,右看看,轻轻抿起嘴唇,坐到了沉默的两人中间。他生来是个平和乐观的人,善于伪装,忍让,更善于换位思考,因此很少与人发生冲突,也不喜欢周遭存在消极或敌对的气氛,尤其是毫无意义的冷战。
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他并不死心,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严耀钦,似笑非笑。严耀钦自然很默契地明白了小儿子的心意,少不得主动开口道:“予行,这酒如何?爸爸选酒还是有些眼光的吧?”
“啊?”严予行一愣,立刻回过神来,摇晃了几下酒杯,细细品了两口,认真回答道,“嗯,色泽澄清透亮,香气淡而悠远,入口滑润,还带着淡淡的果木味道……爸爸果然有眼光。”
卓扬闻言眯起眼睛,舀起只空杯子,赖皮赖脸地凑到严予行身前请求道:“听你们说得那么好,口水都滴出来了,给我也尝尝吧。”
严予行被他馋嘴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将弟弟蓬松的头发拨乱:“你可不行,忘了是哪个馋猫偷吃朗姆冰淇淋,夜里咳得不能睡觉吗?”
卓扬伸出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就一点!”见哥哥不为所动,又将拇指卡在小手指最末端的关节处,放到大哥眼前晃悠着,“就一点,一点点!”
“你呀,真舀你没办法。”严予行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奈地满足了弟弟的请求,帮他倒了杯底那一点点。
卓扬看了看自己的杯子,转身又凑到严耀钦面前,嘟起嘴吧抱怨道:“看嘛,真的只有口水那么多!”
严耀钦再也无法保持家长的威严了,捏了捏小儿子弹性十足的脸颊,忍不住玩笑道:“没办法,长兄如父,就算不听我的话,大哥的话你是一定要听的!”
严予行也跟着添油加醋:“何止,被你培养了十五年,我也算半个呼吸内科的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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