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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天比起去年要暖和一点,但一向身子健朗的康熙却突然染上严重的风寒,病倒了,时好时坏了一段时间后,又更加严重了,来势汹汹,御医们开了各种药下去,都不见康熙好转,反而康熙的身体又愈发严重的趋势,整日的昏睡,时间长的时候,甚至连续几天都没有清醒过来,甚至还出现呼吸暂时停止的情况,这下子吓坏了一大群人,御医也是愁眉苦脸的,素手无策,毫无应对措施。
上至皇太后,下至朝臣,都十分紧张康熙的病情。皇太后甚至是坐镇畅春园,基本上的时候都是守着康熙这个儿子,一向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面对窃窃私语,蠢蠢欲动的一群人,难得的发了一通大火,驱逐了一批人。
就连一直在禁足中的胤禛也知道了康熙的病,病的还不轻。虽说这辈子不少事情跟前世不一样,但对康熙的寿数,胤禛一直认为康熙是个长寿的,对康熙患病,除出父子之情,自然是关心的,但也不太担心。
就这样,康熙的病断断续续折腾了好些日子。
“皇上,您终于醒过来了?”梁九功喜极而泣地看着清醒过来的康熙。皇太后听到了,忙走在康熙床榻前,激动地说着:“我的儿,你终于醒了,担心死额涅了!”
康熙见皇太后憔悴疲惫的容颜,愧疚地说道:“儿子不孝,让额涅担心了那么久!”
皇太后高兴地忙道:“什么孝不孝的,只要你醒过来就好!”接着,又传御医给康熙诊治。御医诊完脉后,彼此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心里郁闷,康熙似乎一下子就好了一般,就算好,也没有那么快啊!反正,这是好事,忙宣布,康熙的龙体好转了,脱离危险了,只要在补补就好了,喜得老太后忙念阿弥陀佛,要拜拜菩萨感谢。
“梁九功,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康熙见老母走后,便问道。
“回皇上,今儿是腊月初十了。”梁九功虽不知康熙为何这般相问,但立马回答。
“是吗?后天就是他的生忌了!”康熙低声呐呐自语,话语中的伤心失落,让梁九功心里莫名的一酸,总觉得这样的主子实在是令人心疼。“你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梁九功虽然有些不放心康熙,而且觉得此刻脸上失落和后悔的康熙这般实在是让他心疼,但
又见康熙似乎真的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便道:“奴才遵旨,奴才在外面候着,主子,您有什么事喊一声,奴才便过来!”说完,退下。
“‘心字已成灰’,冬郎,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我明白的太晚了!要是我就这么病死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我就可以见到你了。”康熙在胸口处,摸出一块用红线挂着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骏马玉坠,放在手心里,对着玉坠,想起那一年,那个人再三叮嘱的说:“这是你的本年,你一定要挂好了!他会保佑你的!”那年话语还在耳边响着,而你去不在了,
康熙轻轻地说道:“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红色都已经褪色了不少,我还依然随身携带着。冬郎,为何直到胤禛质问我,为何直到我这次生病生死存亡的时候,我才清楚我自己的感情,可是我知道的时候,你却已经不在了。”
说这儿,康熙的眼里溢出了泪水,低声哽咽地说着:“这些日子,我虽然昏迷着,可我却总是梦见我们之前过往的日子,一幕幕的太深刻了,你的音容相貌总是充斥在我的梦境里,前所未有的熟悉和深刻,从我们幼时初相近,到一步步相伴长大,再到你我最后一次相见,一幕幕全部都在我的脑海里回应着。我现在才明白为何你总是不开心,愁思沾染你的眉头,都是我的错!我明白的太晚了!我终于明白为何当年你我会执意要你和沈婉分开,甚至想要杀了沈婉,不仅仅是出了想护着你的名声,更重要的是,我太在乎你,在乎你到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做!原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子!连胤禛在那么小的时候都看出你我之间的感情,而我却不知道。”
当你爱我的时候我却并不知道我爱你,当我发现我深爱你的时候,你却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很久了,这是上天的惩罚吗,还是你的报复?
在梦里,起先你跟在我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相伴左右,陪我渡过所有难关,一路支持我,鼓励我,你始终相信我能行,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会紧紧地跟着我,只要我一会回首,你就可以看见你。
可是当我站在着制高点时,再回首看你时,你却渐渐离我远去,无论我在你身后如何呼唤你,你都没有应我一下,只是笑着离开,留下一个凄凉苦涩却是最为惊艳的笑容,这笑容让我的呼吸都被控制了。
任凭我怎么在你后面撕心裂肺的喊着,喊你回来,但你却再没有反应,执意远离,如此的坚定;无论我怎么在你身后追逐,你却从不回首,反而越走越远,我只能看见你的背影渐渐变小,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消失在我模糊的泪水中,化为虚无。天地中,只剩下这白茫茫的一片!
“皇上,皇上,皇上,冬郎,累了,放手了。”想到你临终前这句话,他的心口疼的厉害!
临终前的累,是不是因为爱的太累了,这段感情,你再也坚持不住了,所以放手,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你死亡来结束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吗?
多年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无所不能,坚不可摧,但直到生死之间,自己感情明了,才发现所谓的坚强是多么的脆弱可笑,尤其是在明白自己的感情后,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脆弱,所有的坚强都是故作的。这时,他才明白,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情爱,真的有那么黯然伤神,伤心到整个精神疲惫,可以击垮他的坚强,击垮他曾所坚信的一切。
我们曾经有那么深的缘分,那么深的羁绊和感情,到最后终究化作有缘无分吗?
我们之间,亦不过是情深缘浅!可是在你情深时,我并不知道,当我知道自己情难自拔时,缘分却全都断尽!
有时候,情深缘浅,并不可怕,亦不让人惋惜,最心痛的是,明明我们彼此有很深的情,无奈我却并不知道,甚至刻意地去忽视那感情,这让你一个人孤单承受那么久,直到让你的心死去,连带着你丧命,当我回首之时,才发现错的那么厉害,任凭我身居九五,掌控天下,拥有再多的权势富贵,终究是嘘叹,挽救不了你。当明明我们可以有很深的缘之时,却被我生生的扯断了。
失而复得,是幸事;得而复失,生生的让他在自己手中失去,是不幸,是苦,更是傻!
傻子,他是彻头彻尾的的傻子,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我们都是天下最傻的人。
寂寞与孤独,比以往来得更盛,更强烈的,想要吞噬着他,将他整个人包围。
心痛,撕心裂肺的疼痛,后悔,无尽的后悔,将要伴随他的一生。余生里,后悔,怀念,疼痛,将伴随着他的一生,让他活在内疚中一辈子。
若是就这么病逝了,他或许还有还有再见到你时候,可是老天爷却让他脱离了生命危险,并不想要他这么快走了,这快见到那人。而是惩罚他,让他一生后悔痛苦,一辈子都在体会失去的痛苦,承受着心灵的煎熬和拷问!
110、容若来访
胤禛收到康熙的病已经好转的消息;心里舒了口气;虽说康熙一直限制他的行动;但身为儿子,对父亲的身体还是很关心的。
胤禛写完最后一页的金刚经后,轻轻吐了口气,搁下笔,却听见一个懒散地熟悉声音说道:“他把你关你这么久;甚至要杀了你;你居然不怨恨他,甚至还给他抄经求平安,真大度啊!”
胤禛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屋子里的人;只见那人懒散地随意靠在椅子,手里还端了被茶,轻轻一品,潇洒自在,从容不迫地看着胤禛,浅浅一笑,霁月风光,出尘入世,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笑着说道:“我之前还在担心你真的出事了,不过,现在看你这个样子,嗯?”托着下巴说道:“看样子,是我的担心多余了,你过的还不错吗?真是害的我得到消息后,白白从秦淮河的温柔乡连夜策马赶过来,真是白跑了一趟,这个损失大了,苏州到京城,这个天气,冻死我了。”
胤禛有些无语,“纳兰师傅,你好歹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今年还比去年暖呢,夸张了吧!”
来人正是容若,容若用力地拍了拍胤禛的肩,佯怒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为师为了你,可以说冒死进京城,要不是老秦在信上写的那么严重,我怎么会来京城!”
“呵呵,是胤禛的不对,让师傅担心了。”胤禛忙端上一杯新茶赔礼道。
容若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算是原谅了胤禛,问道:“你怎么回事啊?到底因为何事,居然被关宗人府,那人甚至还要杀你!你向来机警,没有道理啊!而且连个罪名也没有,真奇怪!”
胤禛叹息地说道:“汗阿玛发现了我和二哥的事,汗阿玛为了皇家颜面,汗阿玛也不能公布颜面,至于要杀我,那是因为我忤逆了,后来因为五妹妹的请求,汗阿玛这次将我从宗人府里放出来,不过现在还被闭门思过,不得外出,还将我和二哥隔离,不准我们见面。对了,纳兰师傅,你这般进来,没事吧!这里面可是有汗阿玛的钉子啊!”
容若摇摇头,道:“无碍!放心好了,看我的样子,我可是改装过的。那家伙,果然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容若撇撇嘴说道,丝毫不在意康熙帝国至尊的身份,也不在意康熙曾是他深深爱过的人,二十余年的江湖游历,足以让他放下那么痴恋多年的感情,“只是可怜了我的徒弟了,胤禛,你受苦了!师傅没用,帮不了你啊!”容若心疼的说道。
胤禛有些无语,前些年纳兰师傅还是个正经的人,怎么这些年越发有些奇怪了,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这就够了。
“纳兰师傅,这跟你没有关系,你都已经是,”死人两字胤禛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容若自然知道,撇嘴,不在意,又听胤禛继续说着:“我跟二哥的事,不说皇家了,就是放在普通人家,也没有一家之长能够接受的,这世上的人,不是师傅您,能真心祝福所有的感情!再说了,像您这般对胤禛的,也是很少的。”
容若笑着说道:“那是,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唯一的学生了。对了,这么久了,那人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你们两个,难道要这么将你禁足一辈子!”
胤禛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汗阿玛染上风寒,病了,病得很严重,昏迷了很久,差点没命,昨儿个刚刚好转!他哪有时间来处置我们的事啊!”
说道康熙病了,胤禛小心翼翼地看着容若,想知道容若的反应,结果,容若确实出乎他意料平淡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处置,原来是这样啊!唉!他要是就这么病死了,你和太子倒是安全了,现在他还健在,那你们俩就麻烦了!”容若这话听着胤禛怎么听怎么奇怪,忍不住问道:“师傅,你现在很讨厌汗阿玛吗?很希望他就这么……”
容若摇头道:“谁讨厌他啊!我才没那么多精力去关心他的事,他现在的生死关我屁事!我是为你们可惜而已!”虽然容若现在早就没有早年对康熙的那份痴恋,但要是康熙就这么走了,容若还是觉得很可惜,毕竟那人曾是他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