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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看着神情自然的水月寒,突然又酸又涩又温暖的感觉蜂拥而起,顷刻间驱走了心底的冰寒。
自己选择来这里,果然没有错。
“水月寒,我有点想哭,拜托能不能让我抱一抱?一会就好。”忍不住,大喜大悲的情绪饶是他心性再坚韧也有些吃不消,边说边走到床边,也不管水月寒愿不愿意,张开双臂扑到水月寒身上紧紧收拢,他只允许自己软弱这么一次,过了这一次他还是黎夕,再不会因为受伤而哭泣的黎夕。
水月寒望天,好吧,他就当哄儿子了,大型无尾熊挂在他身上求安慰求抚摸的黎夕不是第一个,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槛儿,丢了你,阎夜早晚会后悔的。”轻拍黎夕的背,这一刻的水月寒真的在拿黎夕当小孩子看了。
没有说话,黎夕拥着水月寒的胳膊又紧了紧。
说实话,到了现在,他已经不在乎阎夜会不会后悔了,有些伤的确会随着时间而淡忘,可有些伤……他永远也忘不了。
二十多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恶心的眼神,他就是神,也会绝望的,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了,黎夕,放弃阎夜也……放过你自己吧。
“水月寒。”久久,松开圈在水月寒腰间的手,黎夕支撑起身体。
“嗯?”挑起眼帘看着望下来的男人,黎夕是决定了什么吧?阎夜……你真的会后悔的。
“谢……”
“父皇,儿臣睡不着,想……”猛的帘子掀起,抱着被子的少年僵硬着表情站在门口。
父皇和黎夕在做什么?是啊,这么晚了,两个躺在床上衣衫半解还滚到了一起的男人,还—能—做—什—么?!
黎夕,你怎么敢!
门后,林忠诚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过是去撒了泡尿,毛知道为什么五皇子会闯到皇帐里来,那些个习惯了皇子闯皇帐的侍卫们这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
赶快手脚麻利的将帘子放下来,皇主子的**是绝不容人窥探的。
还有,他就说黎夕和皇主子有JQ,果然验证了吧?只是掺合进五皇子就……
哭丧着脸蹲在地上画圈圈,他要是知道一泡尿会撒出这等麻烦事来,憋死也不去了。
55 冤家路窄
帘子被林忠诚放下之后;皇帐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愣愣相对的三人。
水月寒有些尴尬,被儿子看到自己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虽然他和黎夕真的没什么,但到底好说不好听。
而黎夕则比水月寒知道的多些,莫漓轩对水月寒的爱像狼盯上肉;是问,当快咬到嘴里的肉被别人叨走了,哪匹狼会放过夺食者?
但自己可以指天画地的发誓,他真心没有抢肉的心思,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沉默在继续,也许是几刻钟;也许不过几息之间,莫漓轩终于收起了脸上僵硬的表情;微微扯起一抹很浅但很自然的笑容。
〃父皇这里有客人?倒是儿臣不好,没打扰父皇吧?〃
什?什么??黎夕惊悚了,他想过好几种莫漓轩会有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莫漓轩竟然能够忍得下来,还露出了微笑,自然到一点僵硬都没有的微笑。
这是什么样的定力和心态才会展现出来的成果?不,这已经不能单单用心态来形容了,他丫的根本是变态。
〃不打扰,轩儿坐吧。〃见莫漓轩没多问,水月寒暗自松了一口气,坐起身,推开还压在身上的黎夕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只是这一坐起身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里衣扣子竟然散开了,玉白的肌肤随着坐起来的动作而露出来一小片,尴尬非常。
黎夕只觉得背上猛然寒意浓浓,扭头,果然对上了莫漓轩幽森森的眼睛。
那双蓝汪汪的眼眸恶狠狠的盯着他,像只成了精的狼妖,似乎在说,你跑到哪里我都能一口咬死你。
抖~我说寒先生,你到底是怎么教育自家娃子的?或者说,这是家族遗传史的问题?总之不管是什么,你家娃子要吃人了你管不管?
但不满的同时黎夕又大大松了口气,这才像个被抢了心上人的少年应该有的正常反应嘛,像刚刚那般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比现在吓人多了。
不过……自己还是不应该,不应该扑到水月寒身上猛蹭,不应该在水月寒的怀里找温暖找安慰,不就是被人伤害了吗?大男人家家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总比被人怀疑撬墙角要好得多吧?
若真的挖来个'人妻'也就罢了,可水月寒是什么人?挖来也是被压的份,更何况自己对水月寒一点,不对,是半点意思都没有,只不过这话大概也许可能他就算说了莫漓轩也不会相信了吧?
泰然自若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里,莫漓轩怀中抱着锦被,似有若无的冰寒眼神像雷达,时刻在黎夕的身上扫来扫去的。
心中压力太大,黎夕的手脚有点发僵,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礀势不太雅观,于是手支着床,正待跳到地上去,却不成想,因为忘了胳膊上和膝盖上的伤,'唔'的一声,身体好死不死又栽回到了水月寒的身上,压的那叫一个恰当,整张脸都埋到水月寒的双腿之间去了。
静默…………
完了!
不用抬头,黎夕用想的也能知道莫漓轩此时的表情一定肯定必定和吃人的老虎差不多。
赶紧挥动双臂,想使力重新支撑起身体,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手掌摸摸索索摸来摸去也没摸到床,尽在水月寒的大腿上徘徊不去了。
这回就是莫漓轩不炸,水月寒也得炸。
沉着脸伸手,提起黎夕的衣服领子,我扯~
看到过牵线木偶没有?和那差不多,黎夕几乎是直挺挺被水月寒扯离自己的,要不是看在朋友的份上,要不是知道黎夕不是故意的,水月寒一准儿抬脚踹过去,踢不死他也得弄出个半残,哪里还会这么'温柔'的提人?
〃来人。〃扬声,外面的林忠诚麻溜的跑了进来。
〃奴才在。〃弯着腰,给林忠诚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抬头。
〃给黎先生准备处地方,记得,要好好招待。〃根本没松手,直接扯着人下了床,将人带到林忠诚跟前之后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可怜巴巴朝着他眨巴眼睛的黎夕。
〃是,奴才遵旨。〃恭恭敬敬引领着黎夕往外走,管你留不留恋,愿不愿意,明儿个能不能逃过来自于皇主子的责罚,还得看咱家五皇子的威力呢。
所以他得溜着点五皇子,务必尽快带走明显招惹了五皇子,也明显让皇主子不高兴的男人。
见黎夕跟着林忠诚离开了,水月寒轻揉着眉心转身。
〃轩儿?〃愣愣挑眉,小五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还有小五这脸色,黑的也太彻底了吧?
〃父皇原本想留黎夕在这里过夜的是吧?〃控制不住酸水往上冒,莫漓轩咬牙切齿的拧起了眉头。
是不是自己今天晚上没过来,黎夕就真的和父皇睡在一起了?那家伙不是爱惨了阎夜吗?又过来缠着父皇做什么?
还有自己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黎夕竟然敢压在父皇身上?而父皇只穿着里衣却衣襟大开,说不定自己再晚来一会,父皇就要被黎夕给啃了。
〃轩儿没听说过秉烛夜谈吗?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易乐乎,等你有了知交好友就能明白父皇的心情了。〃笑着推开挡在面前的少年,他和黎夕本就没什么,心中坦荡荡自然不会在意莫漓轩的意有所指。
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水月寒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说来自己的朋友真的很少,重生之前又一直没时间和老朋友们见面,重生之后好不容易遇到黎夕,亲近一二也不算什么吧?
可显然,莫漓轩一点也不认同水月寒的话,见心上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欺骗'他,眸子燃起了妒火,当时就变的冲动起来。
〃儿臣的确知道秉烛夜谈,但纠缠着在床上秉烛夜谈的,父皇这里却是头一份。〃因为吃醋,莫漓轩的语气多多少少带了些讥诮的味道,而他自己却全然不知。
眉心微拢,缓缓放下杯子转回身,水月寒眯起眼睛看着莫漓轩不说话。
被水月寒冷然的目光所惊醒,莫漓轩这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嘴巴张了又合,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你在质疑朕作风有问题?〃悠悠的声音轻轻缓缓,不喜不怒,偏偏威慑力实足。
朕,这样的自称水月寒已经很久不曾对着儿子们用了,他通常都自称为父皇,朕,太过于冷漠和遥远,会无形中拉开彼此的距离,那是水月寒所不愿意看到的,可是现在……
浅浅抿起嘴唇,水月寒神色淡薄,即使不用自称为朕也会遥远的让人触摸不到。
水月寒承认,他宠起儿子来无法无天,也喜欢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凡事都有父皇撑腰的高傲样子。
但那并不等同于,儿子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指手画脚。
莫漓轩刚刚在暗指什么?看到自己的父皇被人压在身下他的反应到底是讥诮还是鄙夷?阴阳怪气的,他还舀不舀自己当他的父皇看?
不得不说,水月寒再改变本质上还是个多疑的帝王还是幅高傲的性子,他最最受不得的,恰恰是别人的挑衅。
而莫漓轩的表情正好挑动了水月寒敏感的神经,他不怕儿子误会他和黎夕有染,他怕的是哪天莫漓轩知道他和漓辰几人的事情之后,会如今天这般当面指责。
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都不在乎,唯独被宠在心尖上的儿子们不行。
想到深处,脸色猛沉,看向莫漓轩的眼神就带了那么点子煞气。
这也算另类的恨铁不成钢吧?水月寒咬牙冷哼,身为莫家的男人,怎么能够按常理看待事情?莫漓轩,你也太不正常了吧?!
得,原来在水月寒的眼睛里,正常看待事情才是不正常的。
〃儿臣不敢。〃慌急着屈膝跪地,莫漓轩脸上本就因为突然醒悟而微白的神色,在这一刻转变成了惨白,隐隐的惊慌由眼眸深处流露,比之刚出现时的黎夕还要狼狈几分。
他怎么就忘了,父皇根本不知道自己心中对他存有爱慕之意,又哪里可能想到自己是在吃醋?
在父皇的眼里,被儿子当场驳了面子本就不好看,又遑论自己的语气还带着满满的讥诮意味,这和大逆不道有什么区别?
想着,惨白的脸色再次青白了一层,浓浓的苦涩由心底直窜上眉稍。
若抛开了暗恋不说,他和父皇只是君与臣,只剩下父和子,而不论从君臣之分还是父子之别来看,自己都逾越了最不该逾越的本份。
是的,本份,他吃醋他不爽他酸溜溜的控制不住语气都不在本份之内,因为他,不是父皇的爱人。
这该死的本份!
〃……请父皇恕罪。〃撩起衣摆,跪下了另一条腿,双手扶地,深深叩头,即使心中有再大的不甘莫漓轩也得强忍着将不甘咽回心底。
他知道,现在并不是个表白的好时机,不敢舀后半生的幸福做赌注他就只能等,飞蛾扑火有死无回的告白,打死他也不能要。
只是心中虽然想的明白,可到底莫漓轩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再收敛情绪也掩不去身上淡淡的哀伤,一揖到地俯拜不起时,那肩那背,若有似无的脆弱感几乎是顷刻间就戳破了水月寒的不悦,心软的一榻糊涂。
身体快过本能,弯腰心疼的将莫漓轩扶起来,〃地上凉你不知道吗?生病了可怎么办?〃边说着,边低头为莫漓轩拍打膝盖上的灰尘,水月寒做的自然,莫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