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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物真的有那奇效,为自己所用了,那就真的报仇了……
“自然是当真的,这是鬼医神柄耗费百年时间才制出来的。”凤灵卿肯定道。
雪衣弯起浅薄的唇,“好,我帮你。”
有共同的目标,两人很快就一拍即合,达成了合作的盟约。
“只是我们如何引他出来?”凤灵卿犟起柳眉。
雪衣沉思了片刻,附耳对她说了几句话。
听了他的话,凤灵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为了避免牵连到凤族,事发之时我不会呆在现场。”
“成交。”雪衣眼中涌现狠色,他感觉他的心都仿佛颤抖了起来,多月想要完成的心愿马上就要达成了吗?
至于到时候凤灵卿在不在,自己会遭遇怎样的事都无所谓了,自己所想的事不就是为了墨曜报仇了吗?
然而他却没有看见手中的黑石泛起了淡淡的光华,一股浓郁的悲伤从石上传来,却被他忽略了。
砰砰砰——
仙界的天空上,绽放出了巨大的牡丹烟花,将七彩的天空照的更为明亮。
天边的红霞都为之失色。
龙凤盘亘在空中仰首长吟,妙曼的吟唱声拌和着音律奏出一场盛世天簌。
瑶池光彩焕然,入目的是红木桌上准备好的瓜果仙露,人来人往,仙气氤氲中是齐聚的众仙。
百家长乐,欢笑声不断,妖军退下后天界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祥和。
“天王的伤可好了?”月老走至李靖身边关切道。
“再休息一些时日便可,倒是二殿下,他的伤恐怕没那么容易好的了!”李靖看了看玉阶之上的景澈。
平日里景澈甚少在天庭露面,却对于政务处理的条条有理,毫无懈怠,偶尔可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桃林中独自饮酒。
表面上若无其事,然后征战数年,伤势累积定是十分恐怖。
“天王也不必太忧心,神赦不是为二殿下看过吗?若是有何事他也会告诉我们,比起这个我倒是想到太子的事,如今他落得那个局面,不知道天尊出关后会怎样!”
李靖面色冰冷,“那是他咎由自取,联合妖军,纵是天尊出来也包庇不了他。”话语中透露出了对溟胤强烈的感觉。
月老点点头,叹息一声,“二殿下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事了,咱们喝酒。”
瑶池中,谈笑声越来越大,偶尔还有人炫耀起跟随景澈打仗时的境况,惹得众人连连惊叹。
景澈遥遥的坐在天尊的龙椅观赏着众仙百态,仿佛被欢闹的气氛隔离天外面。
不少的仙女偷偷抬眼打量他,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玉带,剑眉斜插入鬓,俊美而尊贵。
不知道倾倒了多少的芳心。
即使知道他早已经心有所属,不少的仙女还是不死心,频送秋波,想要制造机会距离他近一些。
然而景澈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他略有些自嘲的勾着嘴角,看着下面的众人伸手按住了胸前受伤的位置,轻声道:“坐在这个位子真是寂寞啊……”
如今的仙界正是暮时,这宴会要开一天一夜,贺天界解危之喜。
看了一会,忽然从袖中取出了紫金骨扇,细细的观摩着扇面上的画,瀚海波涛,金乌东升,还有下方那一行小楷,沧海万倾,唯取一江潮。
这画是流清所作,这字是自己所提。
想起来总觉得隔了好久好久,目光微微往旁边一侧,仿佛想要看见那道清冷白衣,然而看见的只是空荡荡的空气,身边少了那道白衣总觉得如斯寂寞。
“流清,我应了你的约,接手了天庭,而你又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回到我的身边呢?”
低低的叹息声响起,然后湮没在喧闹的人声中。
“二殿下,一会儿会有佛界来使,你需挑选两个人亲自前去迎接。”黎轩走到玉阶之上,出声道。
景澈懒懒的挑了挑眉,没有要动的意思,除了有关于流清的事,其他的任何事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这事你全权负责吧。”
“什么?那你干什么去?”黎轩没好气的道,为了这宴会自己已是忙的焦头烂额,这景澈竟然又交事情给自己!
“我?”景澈啪的一声合起扇子,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被风带的飞扬了起来,“我要去找他。”
“不是才去没多久吗?”黎轩问道,“再说了,即使你去了也见不到他。”
景澈邪魅一笑,却有些悲伤的意味,“可是却好过留在这里,至少能离他近一些。”
其实,更重要的是,景澈总有些不安,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让他自心底涌起了焦躁的感觉。
他害怕这种感觉,仿佛是在迎接一场不能掌控的命运。
话说到这了,黎轩也不好阻止什么了,打心眼他希望景澈和流清在一起,他在一边看着两人历经了太多的事,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不管是何关系,他都希望两人有个圆满的结局。
他知道若非流清的原因,景澈才不会管什么天界的死活,如今更不会呆在天界,他并不适合当天尊。
“行行行,快去吧,早些回来。”
景澈锤了他一下,“知道了,好兄弟。”
身份不同了,两人也好久没有这么亲昵过了,比起成为高高在上的天尊,黎轩更喜欢看着景澈无拘无束的陪伴在流清身边。
景澈下了玉阶,在众人还没对自己包围过来的时候,如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瑶池。
219
三千的爱与恨,情与怨。
唯一不变是那颗真心。
江山如画却不如与你策马天涯。
红尘十丈软红,世事纷扬变迁,唯愿你相守在身边。
景澈下了天界,一路向南华山急行,俊美的脸上满布着焦急之色,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邪魅的双眼向前凝望,惶恐不安的感觉更为强烈,他伸手按住心口,企图压抑下那种感觉,却随之而来更强烈的惶然,如同坠入深渊。
也许爱至深处,真的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安危和痛苦。
“公子。”黑焰站在门前对正在作画的流清禀告道,“凤族公主求见。”
“凤灵卿?”流清疑惑的抬头,她怎么会找自己?自己甚至已经不在景澈的身边,此时的流清并不知道他小看了一个女人仇恨的力量。
“公子需要静养,不便见客,属下去回绝她……”黑焰见流清没说话主动开口,那女人的到来对于自家公子也算不上什么好事。
“嗯。”淡淡的应了声,流清继续作画。
“不便见客?”凤灵卿冷哼一声,知道流清不想见自己,大声叫道:“你不愿意见我倒是没什么,但是你那弟弟恐怕没命了!”
虽然隔了桃花林,这声音距离流清算不得太远,被他收入耳中。
见她提高音量仿佛非要见到流清不可,黑焰不客气的直接赶人。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看门狗,竟敢这么对本公主说话!”凤灵卿瞥了黑焰一眼,讥讽道。
饶是黑焰古井无波的心态被她这么一刺激也有了怒气,“你!”
“公主这话错了,黑焰他们四人跟随我多年,我早已将他们当做亲兄弟看待。”一道染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黑焰知道流清现在受不得刺激,只要跟凤灵卿那种刁蛮的人在一起,难免不被他影响。
眼见着流清出来,凤灵卿懒得在跟黑焰纠缠,美目讥诮的看着流清,“肯出来啊,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置雪衣的生死不顾呢?”
“公主又是如何知道雪衣有危险的?”对于凤灵卿的话流清并不会完全相信,但他并不会拿雪衣的性命来冒险。
“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雪衣被一些妖族围困了起来,似乎是受了重伤,这次来告诉你不过是因为景澈的关系,他若出了事恐怕你会不开心,你不开心景澈也就不开心了,信不信由你。”凤灵卿流露些苦涩和不甘愿。
“想救他就随我来,不想就当我没来过。”凤灵卿说完就转身,也不看流清到底跟不跟着她。
流清略一犹豫,便跟着她走了去。
看着自家公子决意要去,黑焰连忙道,“公子,我和你一起。”
凤灵卿停下脚步,冷笑道:“看你像个傻大个,若是打草惊蛇要了雪衣的命,你负责吗?”
“你留下吧。”流清淡然道。
“公子……”黑焰大急,“不要听她的啊,公子。”
流清挥手制止了他的话,“没事,即使真的有什么,凭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黑焰心中着急也不能违抗流清的命令,眼睁睁的看着他随凤灵卿走远。
下了南华山,两人一路向北走,越走越偏僻,直到周围再无一人。
时间过的越久,凤灵卿心中越紧张,她害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让流清察觉到了,然而自始至终流清都跟在她身后。
直到眼中出现了一身黑色劲装的雪衣,他的身后站着一大批的人,他和那些人就站在一片荒地中间,毫发无损。
他的旁边是一个坟墓,石碑上刻着墨曜两个字。
凤灵卿红唇娇笑,她知道如今流清功力大降,只要有机会伤了他,那就能取他的性命,如今流清孤身来到这里,没有援手,是下手最好的机会。
“找我来何事?”流清神情淡淡的看着二人,仿佛知道这就是一个骗局,雪衣身后那些人仿佛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凤灵卿面色愕然,本以为自己装的无懈可击,却不知道早就被他识破,这是个谎言,下意识的问,“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还跟着我前来?”
为何么……流清目光哀伤的看了雪衣一眼,因为即使知道是谎言,他也不愿拿雪衣的命来冒险。
这也是雪衣算准了的,无论流清表面在怎么淡漠,心底的那份善良都不会改变。
“何事?”雪衣冷笑道,“如今我只要你将欠我的都还于我。”他手指指向自己身后的那些人,“还记得北之极那场战争吗?你只是下了一个命令却让这些人死了亲人,流清,你一生欠了太多的人,而今日这些帐都该被讨回来。”
“他们的……”流清目光转向旁边的石碑,声音森寒道:“还有墨曜的。”
“如今的你功力大减,挡的住这些人吗?他们可是恨不得食你血肉啊!”
雪衣淡淡的一挥手,“给我上。”
身后聚集的妖族不要命的对着流清冲了上去,仿佛想要这个苍白清冷的少年生生撕碎。
流清好看锐利的眼睛一扫周围,浅淡的薄唇冷冷吐出一句话,“我最不喜欢就是身边有所威胁。”
云袖轻扬,血微剑出鞘。
一阵血光过后,先前冲上前的妖人人数少了一大半。
还未近他身,人数却少了一半,雪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但是他也看得出来,流清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许。
吼道:“给我拖住他,他如今的功力坚持不了多久的。”
那些人也确实对流清恨的入骨,听闻雪衣的声音更加彪悍的冲了上去,成包围的形式逼近流清。
流清手持血微,冷峭的看着他们,绝世的清傲。
因为方才的发功,体内的气血一阵翻腾,不适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果然,受伤太过严重。
还未有时间反应,大批的妖军挥刀向自己劈砍过来。
流清手腕一转,血微剑抵挡下他们的攻击。
身后的妖军趁他防备之时,几柄长刀突袭而至。
耳边的凌厉劲风让流清心中一惊,血微剑横推向前,避开眼前的刀刃,身体以奇异的姿势一闪,避开了几柄长刀的袭击。
而这个时候,他因为闪躲的缘故,脚下出现了一分停顿的时间。
守在一旁多时的雪衣立刻向他攻了上去。
手中的剑带起划破空的啸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