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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堂与鲁鲁修均觉得,这场仗一定要尽快拿下来,可是廖北人就是守在城邦里,按兵不动。
“看来是想耗干我们啊。缺水确实比缺粮要难熬得多。”
鲁鲁修的嘴唇干裂,一开口便是一道鲜红:“现在是敌众我寡,而且我方的士兵都是临时拼凑的。不知能不能担当起攻城的任务。”
藤堂叹了口气:“那也没有办法。藤堂愿领兵一试。”
鲁鲁修摇摇头:“战士们离家远了,没有吃的,也没有水喝,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困难重重。跟在我身边的那个人,跟我讲过哀兵必胜。在这种情形下,一定要由作为主帅的我,亲自带兵出战,才最能鼓舞士气。”
藤堂语带勉强:“这样做对您太危险。”
鲁鲁修道:“他还跟我讲过一句兵法,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藤堂闻言,点了点头。
这时,默默站在一旁的洛洛开口了:“殿下,将军。我们非得攻城,非得打仗吗?”
鲁鲁修吮吸这自己唇上的鲜血:“洛洛,这不是游戏,我们也没有选择。”
洛洛跪倒了二人的面前,低着头:“殿下,将军。洛洛认为,廖北人也是被这天气所迫,才会进攻阿比努的。朱雀哥说,等到南部的暗渠修建好,北部就再也不会干旱了。我想,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阿比努一定会大丰收的。何不将我们的粮食······”
鲁鲁修拍案而起,嘴唇鲜血崩裂:“洛洛,我跟你说过,这不是游戏,没有施舍!”
洛洛浑身颤抖着不说话。
这一声响,惊动了门外的朱雀,他进了营房,看到鲁鲁修干裂的嘴角,当时皱了皱眉头,又看到洛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开口道:“洛洛,你想说什么,把话说完。”
洛洛鼓足勇气:“哥哥,我知道这不是游戏,也没有施舍。底格里斯河上,南来北往的商船如织,我们与米底、印度交好,也与通商有很大的关系;那阿比努何不也与廖北通商,我们给他们粮食,他们给我们毛皮和肉?这样一来,哥哥就不用带兵攻城,也就避免了很多伤亡。”
洛洛一席话说完,众人都感觉有理,鲁鲁修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冲动,便对洛洛道:“洛洛,你起来吧。”
藤堂道:“廖北虽属亚述蛮族,但是多年来确实与我们相安无事。洛洛说的有些道理,不知王子殿下······”
鲁鲁修道:“此次我也确实没有胜算,既然藤堂将军这么说了,那我就进城谈判吧。”
“这仗,该打还是要打啊。”
这一句出口,屋里的人都吃了一惊。
朱雀全然不顾投射向他的目光,笑眯眯地开口道:“既然说了是廖北蛮族,不打一仗树我巴比伦的神威,恐怕以后通商不会很顺,遭殃的还是阿比努的城民。何况通商的事情,廖北也不一定会同意,鲁鲁修,藤堂将军,还是要做好开战的准备啊。”
朱雀说话之时,藤堂将军不住地点头,最后竟然笑了:“你这小子,跟谁学的兵法?”
朱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警校”这个名词:“是在一个专门教打仗的学校里。”
藤堂听了,有些不懂:“竟然还有这样的学校?你们那东方国家,可真是奇怪。”
朱雀面露苦相:“这··我觉得这边的学校才怪呢,教什么不好,偏偏教祭神···唉,难怪cc祭司要让我当鲁鲁修的家庭老师。”
朱雀向鲁鲁修跪下:“殿下,枢木朱雀请求今晚带兵攻城,我要最好的兵。殿下放心,此次攻城只是为了虚张声势,我会尽力保全人马。”
鲁鲁修点了点头。
月上西天,战鼓不鸣。
营帐之中,鲁鲁修亲自为朱雀穿上战衣。
朱雀抓住他冰凉的手:“劳王子大驾,这套衣服得宝贝着穿啊。”
鲁鲁修道:“那你一定要回来还我衣服。”
朱雀笑笑:“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说着,他在鲁鲁修干裂的嘴唇上小心的一吻,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
营长外顿时人马嘶吼,战鼓喧天。
朱雀于战马之上,带领巴比伦军队,冲进了阿比努城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的人一时狗血鸡血少年血淋头 报了一个日语班(目前正在后悔中,但无奈学费已交······)
周一开课 做不到日更了 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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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 。。。
二十一章夜奔
战场的这一端,鲁鲁修站在荒野之上。
“殿下,此处野草众多,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鲁鲁修仍是张望着,道:“只有这里的地势高一些。”
“你应该相信枢木将军。”
鲁鲁修回过头,看着身后这个低着头的少女,笑了:“本王子从来用人不疑。顿了顿又说:“我相信他,就像你相信他一样。”
卡莲道:“既然这样,殿下,还是请快点回去吧。”
鲁鲁修继续维持着张望的姿态:“卡莲,我多次听朱雀说你勇敢善战,你这次怎么不跟着他上战场?”
卡莲道:“枢木将军说,这次他带兵出战,恐怕廖北有人趁机行刺,让我寸步不离,一定要保护殿下的安全。”
鲁鲁修闻言垂下眼来,轻轻道:“他还有什么没替我想到的?”
战鼓又击响了一回。夜风越来越急,夜色也越来越黑。
卡莲看着左右,道:“殿下,回去吧!”
鲁鲁修自顾自道:“这笨蛋不说他心里有分寸的吗?战鼓都响了三回了。”
正在这时,城门打开,巴比伦军队又冲了回来。
鲁鲁修面色一动,连忙下了小土坡,奔回营地。
卡莲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军队并没有多少伤忙,藤堂将军见了鲁鲁修,下了战马:“殿下,此次奇袭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鲁鲁修负手而立,道一声做得好,眼睛环视过军队,问了一声:“士兵们有伤亡吗?”
藤堂答道:“只有几个受了轻伤。”
鲁鲁修点点头,又问:“枢木朱雀呢?”
这一问倒真把藤堂问住了:“出城的时候不是一起走的吗?”藤堂心里疼爱朱雀,又忙问身边的士兵,众人都说没有看见。
鲁鲁修的眼里变了颜色,但还是镇定地道:“没关系。可能没有跟上队伍吧。众位劳累了,回去休息吧!”
藤堂想了一想,调转马头:“不行,我要回去找朱雀。”
鲁鲁修一把拽住马绳:“藤堂将军,如果我军少了一将,又失去了你,那此战必败无疑了。”
藤堂不再言语,这小王子今晚的语气沉重地吓人,他只能又悻悻地掉转了马头。
鲁鲁修转身要回营房,对卡莲道:“卡莲,我要休息了,你不用跟了。”
众人车马劳顿,但是毕竟打了胜仗,所以人声喧哗,几里营帐闪着灯光与火光。
却有人在在灯光与火光中,骑马发疯似地奔出营地。
鲁鲁修身穿普通百姓的衣服,飞驰在前往阿比努城的路上。鲁鲁修啊鲁鲁修,若是两军交战不能少了将军,那么身为主帅的人怎么能冒然犯险?
但是那些因他而生并且繁茂的心事,在这个夜里慢慢盛开,枝条长出刺来,扎得鲁鲁修心口流血,让他无法忽视。
夜风与树影,交织成一片黑暗的交响曲,呜咽似鬼哭。
鲁鲁修一直疾驰,行至中途,铃木突然受惊,前蹄高高抬起,把他摔下马去,滚了几滚。
他还没有来得及睁眼,便感觉脖子上骤然一冷,短刀发出寒光来,让他睁不开眼。
“谁?为何半夜奔赴阿比努城方向?”
朱雀正赶在回营的路上,突然听到前方答答似有马奔之声,他怕是营地那边有通敌的奸细,于是赶紧下了战马,藏在了路边,待到来者接近时,便用小石子打马腿。
谁知马上掉下个鲁鲁修。
鲁鲁修闻言,泪水溢出眼眶:“朱雀······”
朱雀收起了短刀,扶他起来:“鲁鲁修?你大半夜的往阿比努城去干什么?”
鲁鲁修狠狠甩去泪水,一拳打了过去:“那你怎么没有跟大家一起回来?”
朱雀有些明白过来了,他笑了一下,但是这笑容很快又隐了起来:“鲁鲁修,两军交战,怎么能少了主帅?我就算死在了阿比努,你也不能贸贸然就去了!以后不准这样!一国之储君,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
鲁鲁修道:“下次不管你到了什么地方,我定然看都不看一眼,管你是死是活。”
朱雀知道他在生气,从胸膛里取出一个酒囊来,说:“我看你的嘴唇都干裂了,就趁乱取了点城里的井水来。”
鲁鲁修抱住酒囊,竟然想不到要去喝水。朱雀看了看左右,说:“我们得赶快回去,洛洛他们要是找不到你,又找不到我,一定担心死。”
鲁鲁修环顾左右:“可是铃木它······”
朱雀道:“没关系,它找得到回家的路。”
说罢,与鲁鲁修二人上马,一路慢行,吹吹夜风说说闲话,拖到了营地。
第二日,洛洛向城内的廖北人递了休战通商的文书。
第三日,鲁鲁修带着一小队人马进了城。
廖北族众人身着动物毛皮,脸上画着黑白相间的油彩,为首的人身材精干瘦削,见了鲁鲁修,咧开嘴巴,好一口白牙:“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这一张嘴,鲁鲁修与朱雀他们才知道她是个女人。
藤堂将军开口道:“千叶族长,不可对我们王子殿下无礼。”
千叶呵呵一笑,转向藤堂:“藤堂将军,你可真是个好人啊,我说你怎么弃城弃得那么干脆,原来是留给我一座空城啊。”
藤堂叹了口气:“我早就跟你说过,阿比努今年旱得厉害,城中也没有粮食。”
千叶“腾”地一下站起,喊道:“你以前骗过我那么多次,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没有骗我?”
藤堂无奈一笑:“兵不厌诈嘛。这次我们王子殿下就是来跟你商谈通商事宜的,你不要再出口伤人了。”
鲁鲁修对着廖北众人颔首一笑:“各位英雄,通商事宜,由我麾下文官洛洛跟各位言明。”说着,一低头,伸手请出洛洛。简简单单三言两语,一派皇家风范。
洛洛巧笑着对众人施礼,笑容乖巧可爱,似乎不像是在谈判。
待洛洛讲完,廖北众人都不言语。
鲁鲁修开口道:“昨日我军将士进城取水,多谢各位没有阻拦!等到明年两河流域的运河与渠道通到了北部,想必北部的水草与田地会更加丰美。廖北诸位都爱好牧马放羊,到时也可将河水引入亚述,让廖北的羊儿马儿也有草吃!”
朱雀想到昨晚,微微一笑。
千叶认出了人群中的朱雀,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脸上挂着凶悍的微笑,抬头直视着他:“千叶在草原长大,不是被吓唬大的。你以为你昨天的意思,我看不出来吗?”
朱雀也低头看着她,温柔地笑:“王子殿下今天只带了这不到十个人进城,千叶族长,我们的诚心摆在这里了。可是我们城外还有两万精兵,每一个人,都比昨天跟我来取水的将士们要厉害得多。”
千叶在他的逼视下,恶狠狠地皱紧了眉头:“你以为我会怕你那两万人吗?我手里可是有三万······”
“对啊,对啊,你手里可是有三万老弱病残啊。”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笑嘻嘻的声音。
千叶一愣,只见鲁鲁修的小队里,慢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