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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读警校的时候,一个班的精壮小伙子,□着上半身,围着堆雪的操场跑步,他都能跑得浑身是汗不打一个寒颤。
“啊,是我老了吗?”
朱雀无意中盯着自己还未及放下的双手,夕阳的余晖裹挟着这地方过多的沙尘从他指尖无声地过。时间啊时间。
要是按他原先的年龄算,他今年总该有三十多岁了,要是他现在还是在东京,没执行任务死掉的话,很可能已经是三个娃的爹了。
四十岁的大叔,提到这个词组,朱雀的心里马上浮现出一个肥胖、秃顶、穿着宽大警服、已经升到队长的警察形象。乘坐地铁回到家,疲惫地脱下帽子:“老婆,我回来了!”
家里的老婆在厨房间忙碌,喊一声:“回来了!”
然后他换了衣服,坐在地板上看报纸,他老婆就一边做饭一边抱怨着菜价,还说今天去学校摆平了又惹祸的儿子。
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早就跟你说留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了,上班中还要去学校,多劳累啊。”
“哎呀,要不就凭你那点薪金,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啊。”老婆端着米饭锅进了饭厅,虽然说着抱怨的话,脸上却笑眯眯的。
她散扎着棕色马尾,围着淡色的围裙,手里端着米饭锅,那张咪咪笑的脸,正是——鲁鲁修!
这个形象····朱雀咧着嘴不自觉地笑了···
但是咧,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都四十岁的大叔了他还像是十六岁一样?怎么说也该发福一点吧,不是说生了孩子吗,生了孩子应该长点小肚腩吧!
他对他自己的想象感到些许的愤怒与困惑,但是,当他想象中的人穿过帘子,出现在他面前时,那幅围着围裙的居家老婆画面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又不自觉地咧嘴笑了。
鲁鲁修看着他的傻子模样,狠狠皱眉:“你怎么过来了?怎么没在你的宫殿,跑到我这来了··我忙着呢。”
“我早就来了。”
“有什么事?”鲁鲁修忙碌了半天,嗓子有些沙哑:“身体不舒服么?”
“是啊。”
朱雀看到鲁鲁修眨巴着眼睛,不停抖动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我在宫里呆得憋闷极了,当然不舒服。鲁鲁修,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真是好玩······”
“既然知道吓着我了,以后就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鲁鲁修怒气冲冲地丢下这句话。
“是是是,国王陛下。我听说埃及女王要开战了···鲁鲁修,我要问一句,尤菲利亚的死······”
“与我无关。”
朱雀闻言,放心地笑了:“那巴比伦人民就要好好地保卫他们的国家了!鲁鲁修,我真的在宫里呆得憋闷极了,我可以带着军队迎战吗?”
这本来就是鲁鲁修的布局之一。但是,在此刻,他却没有按照他的计划一样,果断地点头。
“朱雀,你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没?”
“没有啊。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没什么······”
“那你是答应不答应····按照现在的实际情况,也只有我能出战了。”
鲁鲁修却只是无言。
“喂,你怎么了?舍不得我?”朱雀犯贱地问。
“是。”鲁鲁修老老实实地回答。
“喂,你这家伙,最近是怎么了,变得超级粘人啊······”朱雀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却非常高兴,难得他与鲁鲁修,已经走到这一步。
“我会漂漂亮亮地回来的。”
鲁鲁修微微笑:“我相信你。”
“哦,对了!”朱雀自己先捂着嘴笑了:“刚才我做了个梦呢,梦到了你呀,而且你是我太太,会用电饭锅煮米饭,还给我生了一个调皮的儿子!”
太太与电饭锅,鲁鲁修不大明白,但是,最后一句他可知道意思,于是立马翻脸:“喂!枢木朱雀,你说什么呢?”
“是真的呀,梦里的呢是个普通女性,但是一样很厉害,操持家务,又要工作······”
这句话让鲁鲁修有些伤心。他一向不屑于感情,他也有重要的人,他会对他们好,但并不期待着什么。
但是,枢木朱雀是一个特例,他希望他付出的所有感情,能够完全被回馈,甚至要比他付出的要多。
这份感情是他唯一一次的忐忑不安,即便得到了,也常常害怕它的变质或失去。
他们之间,没有子女的维系,关系似乎更加轻薄易碎。
他不是对自己不放心,也不是对朱雀不放心,更不是对于爱绝望。而是害怕面对以后茫茫然的时间而无尽的世事变迁。
他曾经有想过,“不如朱雀真得死去了好!这样我会成为更伟大的人和君王”,因为朱雀不复存在,世间可羁绊他的所在,真是少之又少了,且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害怕未来和时间。
但是等到很久以后,洛洛听到他说这句话时,苦苦地笑着对他说:“不,要是没了爱的话,人都不会是完整的人了,更不要提伟大了。”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失去了枢木朱雀,他失去的远比他预想到的要多。
当然“不如朱雀死去”这种想法,只出现过一两次,而且每次都痛得他放佛才是饱受死亡折磨的那个人。
如果没有了你,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活下去呢?前方是什么,我要去征服什么?我还会这么开心的笑吗?
所以,朱雀,留在我身边吧,正是你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又傻又笨,每天笑着迎接早晨的人,才会让我觉得,我也是可以笑着迎接每天的太阳。
看到鲁鲁修神情低落,朱雀只是以为他真是舍不得自己,马上变得很矫情:“你,你放心吧,我也会很想你的·····”
“呵呵,这次也是‘我有多想你,你便有多想我’吗?”
朱雀想到他们昨晚的对话,也笑了。他不再跟鲁鲁修耍闹,而是问起了此次埃及的情况。当鲁鲁修跟他说,犹太国王基诺已经转投埃及,此次也要出征时,朱雀没由来心头一紧,基诺的预言,“我知道你枢木朱雀也会命丧巴比伦”,突然就响在了耳边。
朱雀心里升腾起一股不祥之感。
玛丽安娜王妃的宫殿被大家叫做“镜宫”,因为内壁几乎都用镜子装饰而成。
而凡是如此依赖镜子的人,大抵都很自恋。
此刻王妃关闭了内室之门,对着她房内那扇椭圆形的衣冠镜,喃喃自语。
“啊呵呵,我哪里还美丽?vv大人,您这么说,我真是惶恐···不过,大人您也是依旧年轻呢。”
“好,他很好,鲁鲁修长得很像大人您呢,是个漂亮的孩子。”
“大人,你怎样才会开心呢?怎样才能看我一眼呢?如果我让巴比伦颠覆,您一定会深深地憎恨着我吧,那我的身影便充斥了您的整个心房?”
“啊,大人,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玛丽安娜脱去自己的衣服,镜子里马上倒映出一具成熟的赤果女体。她手指抚摸过自己的脸,又经由颈部,揉搓自己的胸部:“大人,我的身体,早就已经奉献给了您······”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倚靠在了镜子上,手愈加狂乱,也止不住开始喘息。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报:“国王陛下到!”
一片水汽的镜子上,她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还不大清醒。
35
母亲 。。。
三十五章母亲
因此,当鲁鲁修冲进卧房的时候,看到的是他母亲还粉红微汗的果体。
这··可真吓了他一跳···
色乃人之大欲,他自然明白,但是,他还是很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这个样子,他有些厌恶地背过脸去,给她时间穿好衣服。
身后有脚步走动的声音,他并不十分耐心地等待着,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未还得及他发觉异样,一双雪白的手臂就已经将他紧紧箍住了。
“vv大人······”呼气的声音让他背后一阵战栗,估计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早已将王妃宫殿控制在自己的掌中,软硬皆不能使她吐出恩齐都的下落。
最气闷的是,鲁鲁修一直不解,玛丽安娜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要自己做女王吗?
他保持着对母亲的尊敬,为她披上衣服。这个举动似乎令她非常感动,像少女般通红了脸颊,把脸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王妃殿下,您是要做女王吗?”他将话吐出来,并不磨蹭。并在心中忖度,她的答复。
“不·····我只要陪在您的身边。”
“既然这样,就将恩齐都之药交出来。”
“咦?”玛丽安娜迟疑一声,抬起头来,笑了:“不是您亲自制成的吗?怎么还要向我要?您交代我,恩齐都是赏宠臣的,每年一次给他们缓解的药物,至帝丧,服药的人陪葬。”
话到如今,鲁鲁修才明白她是认错人了。如此说来,服用了恩齐都的人,一年之内不服用解药,就会····?
卡农拒绝了一年一次的恩赐,拒绝了以后的很多年华。只因这一命,会牵动另一人的命,直至累及苍生。
以一死了之,真干净。只是病故,无他原因,修泽奈尔就算是再气恨,也是人不能与天争。
鲁鲁修胆战心惊起来,卡农的爱,真是决绝。
自古美人如名将,人间不许见白头。瓦尔德施耐恩,对于老国王忠心耿耿是真,为君殉命,正是他的荣耀。可是不管是什么人,对于重臣良将最后落得“自刎”这个结局,都会为之戚戚的吧。
瓦尔德大叔那晚晃悠悠地步出宫外,唱起了美人颜老风流存的小曲儿,那是在对鲁鲁修讲:“我已经不复当年神勇,将军不能上战场,就是废人一个。我趁还没老糊涂,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你。”
也许那样的死亡方式,对于他,也是死得其所。
可是,那晚的鲁鲁修,对着他依旧傲岸的背影,想笑,却落下泪来。
他不能不想到枢木朱雀,那服用了恩齐都的第三人。
也许就是明年此个时节,不——或许还撑不到冬天。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便一阵悲凉——明年这寒冷的冬天,你要让我一个人过吗?
他的眼圈红了起来,紧紧抓住玛丽安娜的手腕:“把恩齐都的药交出来!你不怕死是吧,那我就杀了你的女儿娜娜莉!”
玛丽安娜嫣红一笑:“你嫉妒那是我与查尔斯的孩子吗?呵呵,vv大人,您真得这么在乎我?”
他举起她的手腕来:“母亲,我是看在你是我母亲的份上!我不是为了私情不管不顾的人,但是你已经一再触犯我的底线了!王妃,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私藏了药物,害死了卡农与瓦尔德大叔!”
玛丽安娜的身体颤动起来:“vv大人,您生气了么?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自己······”
鲁鲁修心道也许改用vv大人的身份试一试:“既然你知道我是vv,那我问你要,你为何不给我呢?”
玛丽安娜咯咯笑了起来:“大人,有三个人服药,我试了两个,都没有用···因此,最后一个,我也不想试了。因为,最后一个要是死了,鲁鲁修不死也不能算得上活人了,呵呵,我过了半辈子不死不活的日子,这滋味,我也得要他尝一尝···呵呵,呵呵,药啊,我早就毁掉了。没用的东西,不毁掉做什么?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