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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你越想越模糊。
有的人你不想却在你心里愈加清晰。
雷奥切诺占全了。
殷小楼沉沉睡去。
梦里好想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由平凡却慈爱的父母。
……
被塞纳斯拍醒的殷小楼习惯性的出拳,前面的人闷哼一声,中招了!
林倾绾在一边大笑:“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他了吧。”
公主殿下奸诈的笑声成功叫醒了殷小楼的魂儿,殷小楼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的场景全部换了。
感觉像又重生了一次。
殷小楼揉揉眼睛,挣扎着站起来,眼前有些发黑。
塞纳斯捂着鼻子对他施以注目礼,殷小楼恍若未觉。他没躲开,可见这厮有阴谋。
“这是哪儿?”
林倾绾笑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
“这里是我拍杀青戏的地方。是塞纳斯抗你上来的。”不怀好意的话语成功勾的殷小楼一个激灵,疯狂的担起自己的衣服来。
塞纳斯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受伤来形容。
其实殷小楼越和他接触,越发现这厮相当擅长卖萌。果然公主殿下的直觉是无敌的,此君深得忠犬系始祖真传。
殷小楼认出了导演和化妆师后向着人堆儿走去,“我去做造型。”
被已经化好妆的林倾绾拽了回来:“今天我来打扮你。”
把殷小楼按到椅子上,林倾绾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叉腰奸笑了两声,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恶婆婆。
坐在椅子上,殷小楼突然很感谢塞纳斯他们。没有叫醒他,而是在睡梦中帮他把这场戏需要的发型全部搞定了。同时殷小楼觉得自己这场梦真的很沉,竟然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有惊醒。
殷小楼的皮肤即使经历了过渡熬夜和风吹日晒的洗礼依旧可以羡煞护肤达人们。林倾绾在他脸上随便扫了扫修饰乳,在他唇上做了一番手脚后就暂无可修整的部位了。
公主殿下悻悻然收手,转头就踢开了衣柜。
满柜子颇具林倾绾独家风格的衣饰,殷小楼满头黑线:她是什么时候搞定这些的……
林倾绾同时拿了好几件针织衫出来:“你要哪件?”
殷小楼眼睛瞟了瞟那些相当闷骚的镂空设计,选了最简单的那件。
林倾绾有些失望的将落选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又拽出了几件真丝印染罩衫:“喜欢哪个?”
殷小楼嘴角抽了抽:“随意。”
林倾绾又以同样的手法处理了落选物品。然后直接推了一个架子出来:“我搜集了很多长裤,选吧!”
殷小楼上前翻看了很久。
“你是要开染坊吗?”殷小楼忍不住对林倾绾抱怨道,他比较喜欢黑色银灰这类冷色调,可是这些一件比一件像灯笼。亮的都发光!
林倾绾切了一声,拨拉开殷小楼自作主张选了一件。
然后殷小楼被强硬套上了一个超级抢眼的二十七克拉粉钻,这枚价值近千万美金的完美切割彩钻戒指还是林倾绾入行满五年时他们一起买的纪念品。
此外林倾绾选的大号冷色系宝石燕尾蝶造型项链和用七彩尾羽编织成的长及锁骨的耳环也狠狠震撼了殷小楼脆弱的心脏。
总之到最后,殷小楼觉得自己身上唯一有点男性特征的就是脚上的系扣硬皮短靴。显然林倾绾是按打扮女人的方式招呼他。
哩哩啰啰的穿了一堆的殷小楼被十分满意自己造型结果的林倾绾热情的牵了出去示众。
所有人都在看到殷小楼的时刻眨了眨眼睛。
殷小楼沉着脸。
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比灯泡还亮堂。
低调的奢华和less is more 在林倾绾这里从来是废话。
早几年时尚界不流行撞色和糖果色的时候她就天天把自己打扮成灯笼,连带着谆谆诱导殷小楼。
塞纳斯也狠狠的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家伙妖孽到人神共愤。
拉直染黑的头发流水一样倾泻到肩膀。
左耳的羽翼耳环和黑发相衬出一缕撩人的神秘味道。狭长的凤目没了碎发的遮挡,直直的射进眼底,水墨画般写意的形状,青瓷釉色般净白的眼眸。尖翘的鼻子和轻抿的性感橙红色嘴唇看上去比精灵更轻灵,比狐妖更魅惑。
相对紧身的浅藏蓝色针织衫,荧光黄色的长裤。宽大的水光潋滟般流动感极强的宝蓝色印花罩衫随着他的走动飘逸非常。殷小楼个人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印度天竺来的巫师,还是男女莫辩特别神叨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献给悠悠~我还记得你
、结束?
塞纳斯已经头脑当机。
殷小楼的装束虽然令他本人很是无语,但导演制片编辑等一众拥有决定权的人都表示十分符合段洇这场戏的气场。
当然,其中制片和编辑都是塞纳斯……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林倾绾为了角色转性般的穿了一身藏蓝色连体裤,高高扎起马尾,青春靓丽。
段洇和莱诺并肩站在酒店客房中。
戴信鸢站在窗边,灿烂的阳光为她的马尾蒙上一层亮金色。她交叉双腿抱臂看着段洇,嘴里衔着一枚飞镖。
“谢谢你。”段洇面沉如水,轻声说。
风将他的声音送到戴信鸢耳边。
戴信鸢没有做声,只是认真看着他。
“你有什么打算。”她突然张口说到,嘴边的飞镖被她随口吐出,只听段洇身后几丈处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莱诺惊惶回头,就看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了。
“背水一战是唯一的选择不是吗。”段洇倏然一笑,好像盛放的昙花,蓦然动人至深。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理会莱诺。
他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所以眼中一片淡漠,骄傲的微笑着面对。
“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么?”戴信鸢看着微笑的段洇,眼中是不掩饰的迷恋和陶醉。
这是真实感情的流露吧。
莱诺悄无声息的站到了段洇身前相对安全的地方。
段洇的笑容更深,狡黠如丝的眼眸染上了几分放诞不羁的味道。
“你有信心对抗死神吗?”段洇没有转头,但是戴信鸢知道他是在问莱诺。
戴信鸢没有叹息,也没有失落。她只是迎着段洇的笑颜,痴恋般微笑。
莱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段洇是在询问自己。“当然。”这一刻,似乎骄傲和高贵又回到了他身上。
可是,远不及场中太阳般光芒四射耀眼的灼人的段洇。
繁花将谢时,最惊艳的一瞬,也不过如此。
在最后的时刻绽放,在最美丽的瞬间逝去。
段洇的眼睛里有大片大片白色的桂花雨,它们纷纷扬扬的落在茫茫的大地上。他轻轻的笑,真挚的神情戴信鸢以往从没见过。
戴信鸢迷恋的看着他,强撑着开口:“最后一次。”
段洇没有拒绝,他点点头:“我明白你的心意。”这句话比任何感谢都令戴信鸢动容。
她努力移开视线,段洇毫无预兆的起手抓住莱诺的肩将甩手扔到了她怀里。
戴信鸢抱着莱诺浅笑一声,从窗口跳了出去。
这里是第十九层。
段洇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直到叫人骨头发麻的碎裂声传来。
他没有走到窗前,向下看,因为戴信鸢一定不喜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生也好,死也好。
很多事情,不在于是否值得。
段洇轻轻垂下眼帘,可是还是有水雾弥漫在他精致得不似凡人的脸上。
他手上没有枪。
“卡!”导演喊了停,殷小楼还是控制不住的不停落泪。甚至可以说刚才还需要表演忍耐,现在不用了。那泪水自来水一样不停落下,打在地面上有轻轻的声响。
林倾绾单手握着另一只胳膊,白身边的塞纳斯:“你也太沉了!”
如果刚才不是有两个工作人员帮忙托着,塞纳斯身上吊着钢丝,那她绝对会被砸一跟头。
塞纳斯瞅瞅她,一脸不屑不跟女人计较的神色。相处越久,这厮越不绅士。本性暴露的果然是一塌糊涂。
林倾绾哼了几声,踩着高跟鞋去找殷小楼。
她上手使劲摇了摇殷小楼,“!来,笑一个,给殿下我壮行!”
殷小楼第一次和塞纳斯有了默契。抬起头,还挂着泪珠的此君露出了和塞纳斯一摸一样的表情。
工作人员围过来鼓掌,导演微笑着看着林倾绾,一脸赞赏。塞纳斯想起自己作为制片人的职责,凑过来摇了摇林倾绾的玉手:“我们好像还没谈片酬呢。”这一低头,立刻被不知道何时戴回林倾绾手上的粉钻恍的眼睛一晕。
殷小楼站在一边结果手巾一边擦拭他美丽无双的脸,一边对塞纳斯借机揩油的行为表示无语。
林倾绾会坐晚上的班机回去。所以这天的下午休息,为公主殿下壮行。本若不是为了赶在林倾绾走前拍完戴信鸢的戏份,以塞纳斯的财力和懒散个性他们实不必赶戏。
看来林倾绾拽是拽了点儿,但这些天的演技,美貌,小礼物等多重攻势下人缘儿尚可。
大家互相举杯,happy的好像整部戏杀青了一样。
殷小楼坐在一边一个人喝闷酒。
林倾绾在的这段日子,不论怎么说都给了他很大安慰。不说他们相识多年的默契和信任,但就她开朗乐观的性格就很能感染他,叫他忘记很多烦扰。对戏时彼此的默契和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就更不必多说了。
可是她一走,就剩下他和塞纳斯朝夕相对。
殷小楼看一眼道貌岸然的塞纳斯,心情更坏了。
林倾绾嘴里叼着鸡尾酒吸管,咯咯笑着走过来揽住殷小楼的肩,用自己的酒杯撞了撞他手里的啤酒瓶子。
“舍不得我走?”她笑嘻嘻的说。
谁都看得出来,殷小楼有些低落。
没见到的时候,希望她别来。希望斩断这段关系。可是公主殿下何等通透,从没做过殷小楼害怕的发生的事情。
对他的演技和演绎风格与某人百分百的契合度毫无表示。
听殷小楼顶着萧唯的身份对塞纳斯愤然说出“我是双子座本来就纠结”这种话也恍若未觉。
真的从没表现出对他要求的资料的好奇,任何一句叫殷小楼不适的话都没有。
就像对待过去的好友一样的态度和无条件的信任。
好像回到过去最美好的那段日子。
殷小楼随意的笑笑:“回国要好好生活啊。”他有些惆怅的说。
宴会被弄的乱哄哄,大家互相干杯嬉笑,嘈杂的要命。坐在角落的两个人可以随便说些感言,很安全。
林倾绾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却变得很严肃。
“我有些事情要说。”她眯着似醉非醉的杏目四下扫了一圈。正是酒宴正酣之时,确无人注意这里。
“我来时就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你知道我从出生起就有保镖们暗地保护,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我很熟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能清晰的感觉到,哪怕是在你家里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塞纳斯这个人很奇怪,我注意到很多时候我们饰演杀手的小细节不对时是他提醒导演纠正我们的。不仅是一个编剧对自己作品的那种,”林倾绾眯着眼睛试着找出合适的措词,“显然他也有刻意做些不合理的调整来掩饰一些……”
殷小楼点点头:“他身上血腥气很浓。”
林倾绾点点头:“离这个人远一点。”
殷小楼转头看看若无其事的林倾绾:“演技真好。多来发展发展吧,没准可以捧小金人回去。”
林倾绾故作娇羞:“真的吗?”媚眼如丝,语带烟霞。
殷小楼:“……”
终于要送走这位大神了,殷小楼陪她一直走到警戒线。
“聪明的可疑,就不太聪明了。”林倾绾握着他的手轻声说。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提醒殷小楼,殷小楼无所谓的笑了笑。一个新人,台步一学就会,站位,走位比混了多年的老演员更纯属,演技高明的让导演直呼每天都有惊喜。确实叫人不怀疑都不行。
公主殿下用珠光宝气的双手像殷小楼挥舞作别,微笑着走出了殷小楼的视线。
谢谢你。
殷小楼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