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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话并没有缓解老余的温度。
张默接着严厉了语气:“我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了,你最大的心愿,我们已经为你做到了,你没有道理继续纠缠,如果你执意纠缠,我不会允许你碰文二一下的,我们会想尽办法阻止你。”
这次,周围的温度有了缓步回升,张默看向顾玲玉。
顾玲玉放心的松了口气:“呼,吓死我了,他看着你消失了。”
张默指了指文二:“没有又去他身上吧?”
顾玲玉摇头:“没有过去,就在这里消失了。”
张默跟文二这才一起松了口气,张默斜了文二一眼:“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别总嘴贱。”
文二也挺委屈:“我不就开玩笑说……”后边的话自己捂上嘴没敢继续说。
张默看了文二手腕上的佛珠一眼,料他不会再有问题,于是带着顾玲玉出了文二的房间。
“哎?冰默!你别走啊?别留我一个人!”文二想下床拉住张默结果踢到了被窝里的电影盘,岛国小电影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文二头皮一紧,赶紧抖着手捡回来,还特别关注着温度计。
周围很安静,什么事也没有。
文二擦掉冷汗,看了看收整到手里的各类小电影,简直无法直视。
劲爆热辣的封面没有勾起文二的兴趣,反而诱发出无限的恐惧。
文二泪两行,突然悲哀的担忧起来……
自己以后在某方面会不会出现问题?
张默跟顾玲玉出了房间,张默还是很担心:“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用不用拿扁担回来再抽一遍?”
顾玲玉点头:“也行,万无一失。”
扁担忘在楼下余家门口了。
张默陪顾玲玉去拿扁担,又有些不放心自己在房间里的文二。
最后只好拖了文二下床,三人一起下楼。
到了二楼老余家的时候,顾玲玉比了个阻止的手势,让张默跟文二不要靠近门口。
文二当时就慌了:“妹……妹子咋了?”
“别过来,他在这里。”顾玲玉小心的往前走,眼光定定的看着老余家门口。
直到拿到扁担,顾玲玉把扁担竖在身前一步步后退着上楼直到退回张默和文二身边。
“文二哥,你先上去。”顾玲玉吩咐文二。
文二是一刻不想多呆,赶紧往楼上走。
看文二先走了,顾玲玉松了口气:“哥,没事了,老余转过去进屋了。”
回到房间关了门,张默有些疑惑的问顾玲玉。
“小玉,刚才老余一直在看着文二?”
“也不是,之前他面对着他自己家大约是想回魂探视,应该是扁担在门口挡着,他没办法进门,但是文二哥出现后,他就转身过来只盯着文二。”
“他又出现黑气了么?”
“这次没有。”顾玲玉又回忆到老余看文二的眼神:“但是,我觉得不能让文二哥经常跟它们接触”
顾玲玉认真的看着张默:“哥,在那个世界,对那些被执念束缚的魂灵来说,文二的存在是珍贵的机会。它们无时无刻在寻找能继续活着的办法,被求生执念的折磨的灵魂,一旦抓住文二这样合适的机会是绝不会松手的。”
张默点了点头:“我明白,今天是太冒险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看着张默问完话转身离开,顾玲玉却在客厅站住没有动,一直目送着张默走开。
顾玲玉嘴唇微动:“哥,怎么办呢。对我来说,你是一样的存在……”
当沉沉的夜幕降临时,各家各户关了灯休息,老余家的守灵灯常明,灯光柔和。
在漆黑的夜晚守灵灯并不能照射很远,但这是一盏为自家亡魂留下的引路灯。
不知道在亡者眼中,这盏灯会不会更加明亮?
顾玲玉的梦里还是在不断地重复着姐姐死去的瞬间。
自己心爱的姐姐自杀前最后的呐喊反复反复的重复。
“滚开!你这怪物!”
亲生母亲精神失常……
父亲的恐惧和躲避……
继母的虐打……
医院苍白的墙壁……
精神病院的镇定药……
这些场景不停的交错变幻,这些就是顾玲玉所有的成长回忆。
没有欢笑,没有阳光,几近窒息,没有尽头,更没有希望……
那些故去的灵魂被执念所折磨,顾玲玉何尝不是在被残酷的现实所折磨。
当长久的黑暗终于出现一丝明亮,当几近窒息的人终于寻到一方呼吸的空隙,当深渊里的灵魂看到救赎的光,谁还能松开手?
如果文二是亡灵的执念,那顾玲玉的执念便是张默。
当初执着姐姐,但是姐姐死了,以那样决绝的方式。
当执念再起的时候,怎么办?
梦醒时,顾玲玉再一次怕了,伸出的手是不是该收回?
自己的贪心是会获得救赎还是将张默拖入这深邃的黑暗?
……
周六的早上,有点阴天。
顾玲玉还是最早起来的一个,她开始收拾房间,为文二和张默准备了早点。
昨晚休息的并不好,顾玲玉坐在客厅发呆。
自己确实为张默和文二带来许多危险,但是不想离开怎么办呢。
也许……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需要自己帮助呢?
意识到自己在贪恋这里的保护,顾玲玉无奈的自我开解。
看着张默紧闭的房门,顾玲玉长舒了一口气。
“不想那么多了,真的有危险我一定走,现在,能多呆一刻是一刻……”
打定主意,顾玲玉更专注做起家务来。
……
这个阴郁的周六,还有一个七岁的孩子也醒来的很早。
他在门厅附近的桌子下边蜷缩了一夜。
后背新烫伤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的痛,身上青紫的痕迹遍布。
没有温度的地面很凉,不过再凉也没凉过孩子冰冷的眼神。
被亲生父亲虐打的时候根本不知还能逃向哪里,真真一丝希望也没有,就算想伸出求救的手也不知能伸向哪里……昨夜,孩子眼里最后看到的是深邃的黑暗。
啊,好想无忧无虑的玩……
男孩嘴唇无声的开启闭合,在心底唱起一首童谣:
“小皮球……香蕉梨……满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
第三十五章 想说相信不容易
这天上午十点左右,张默才悠悠醒来,也许是阴天的缘故,他起床更困难。
文二先掐后晃,最后把张默整个人拽到地上,他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张默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的死紧,一副阴狠的模样看着文二。
文二当场就怵头:“打住,已经十点半了,别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受命来叫你吃早点的。”
张默躺在地上又缓了下情绪,这才真正醒了过来。
等出了房门的时候,顾玲玉已经在准备收拾餐桌了。
张默揉了揉太阳穴:“什么时候做的早点?”
文二斜了张默一眼:“早点准备好了3个小时了。我觉得再不叫醒你,这煎蛋就要变成午饭了。”
张默低气压的看了煎蛋一眼:“你怎么知道它了不乐意当午饭?”
话说完张默去卫生间洗簌,文二对着煎蛋纠结。
“小玉啊?”文二疑惑的看着顾玲玉:“你说煎蛋有能沟通的灵魂么?”
“哈?”顾玲玉愣了“我不知道,不过我没见过煎蛋的灵魂……”
“唔……”
张默没有吃那个凉了三个小时的早点,几人约了小叔出去吃午饭。
小叔这几天累得够呛,也不是很精神。
吃完饭,一行人一起去大厦再看看,小叔那算命馆好几天没锁门了,怎么也得回去看看了。
几人进了大厦的电梯,电梯门将要关闭的瞬间,远处迅速跑来一个孩子。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小孩冲了进来。
孩子进了门跟电梯里的张默打了个照面,立刻掉头就想跑出去,被张默眼明手快的一把拽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功夫。
好一个自投罗网啊,少年?
小男孩看逃不掉也不挣扎,安安静静被带到小叔的算命馆去了。
往算命馆走的路上,张默注意到孩子还是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头发油腻腻身上脏兮兮的,随着走路的动作从宽大的衣服领口张默注意到昨天没有的淤青。
孩子面无表情的跟着大人走,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就像一个牵线木偶一般。
张默皱了眉……
等到了小叔的算命馆,所有人都皱了眉,屋里被翻的一片凌乱。
明显是遭了贼了,小叔赶紧跑进里屋一阵翻腾,最宝贵的那面铜镜还在。
小叔松了口气,倒是挺无所谓的,反正自己一穷二白的,所有家当都挂自己身上了。
大家一起动手帮忙收拾时,张默拽过小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
“我不想追究手机的事,我是真的想帮助你,配合我一些好么?”张默的口气少有的温柔。
“……”
无论张默怎么劝说怎么问,孩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这孩子还跟昨天一样是戒备和紧张那还好办一些,至少他还有自我保护意识。
也不知道昨晚遭遇了什么,这孩子现在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完全无所谓的状态,问什么都没有反应,这才是最棘手的。
这边沟通不了,张默转向小叔:“你不是有监控么?调出来看看。”
小叔瞪眼:“这你都知道?我监控是藏起来的啊?”
张默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的小屋,单人沙发对着不拉开的窗帘,猜也知道里边有东西好么?”
小叔竖起大拇指,开始翻找监控视频。
顾玲玉过来帮张默劝说孩子,但是孩子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张默觉得给孩子一个拥抱也许能好些,但是一看这个孩子这份脏劲,张默伸不开手……
甚至因为上楼的时候拽着这孩子,张默感觉手上油腻腻的不舒服。
张默转向小叔:“喂,你这儿能洗澡么?”
“啊,能啊,你要洗?”小叔有些疑惑。
“文二!小玉你们两个带这孩子洗澡去。”张默拎着衣领把孩子递过去。
等文二和顾玲玉给小男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视频文件那边已经找出张默想要的。
文二找了件小叔的衣服给男孩换上。
从浴室里出来后顾玲玉一直抹眼泪,文二的脸上表情异常严肃和愤怒。
张默叹了口气,把孩子拽过来掀起衣服看了看。
就连旁边站着的小叔,远远看着也咂了舌,这是多狠的家长能把孩子打成这样?
文二一脸杀气:“张默,他家在哪?我特么要去跟那混蛋拼了。”
张默回忆了下昨晚见到的那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又斜了一眼文二170的身高。
他摸摸鼻子“你还是算了吧……你住院了,我们还得照顾你去。”
看懂了张默蔑视的眼神,文二不服了:“擦,打架这事不比身高,比的是谁更拼命!你懂么?”
张默注意到小孩在观察文二,直接问孩子:“你说他打得过么?”
这次男孩有反应了,特怜悯的看着文二,摇头……
文二气得跺脚:“行!就算我单挑不了!我们一起去!别看,还有你!”这时候果断想起张默和小叔来了。
张默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你揍他有用?他受了气会拿什么发泄?”
刚刚看着文二的孩子刚有了些许笑意,听了张默的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