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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长叹了口气:“你还是直接自己问吧,他叫老宋。”
看门大爷姓宋,认识的人都喊一声老宋。
老宋从张默他们进门开始坐在院子里谁也不看,仿似也什么都看不到,只是那双眼定定的追寻着顾玲玉。
顾玲玉躲闪了几次,发现老宋就是在看自己,不由有些害怕的拽住张默。
“老宋?”发现顾玲玉恐慌,张默喊了他一句。
老宋这才转向张默的方向,眼睛没有焦距的看过来:“白天那个个高的小子?”
张默看了眼文二的身高点头:“对,是我。”
“对不住,老爷子我晚上看不清人。”
“你看姑娘的时候倒是眼神不错。”文二把老宋的行为看个满眼,直撇嘴。
老宋一指顾玲玉:“你说那个?是个姑娘?”
他连那是个人都看不清?张默皱眉:“那你在看什么?”
“一双眼睛,很明亮的一双眼睛。”老宋感叹。
“只看到眼睛?”
老宋点头:“每到夜晚的时候,我会看不清黑暗里的东西,但是相对的可以看到另一些特别的。”
梁妍跟着关姨进屋照看老赵和柱子去了,张默找了个小木头板凳挨着老宋坐下。
“你不是单纯的夜盲症?”
“不是,这是换来的。”老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主动招呼顾玲玉靠近“孩子,你过来点让我再看看。”
顾玲玉有些迟疑,张默点头,顾玲玉才靠近老宋。
老宋靠近顾玲玉的脸,认真仔细的端详她的眼睛。
张默见缝插针:“老宋,能不能告诉我们换来是什么意思?”
老宋放开顾玲玉笑了:“这是一场交易,或者说协议。”
“协议的内容?”
老宋的笑容敛去,肃了面容:“这就与你们无关了。”他一指躲远了的顾玲玉:“她那个比我更有趣。你们没问过她?”
顾玲玉恐慌的摇头:“哥,我不知道。”
之前有不诚实的记录,顾玲玉害怕被张默怀疑,使劲的辩解:“哥,我真的不知道,我从小就能看到。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张默安慰性的点点头:“别怕,我相信你。”
顾玲玉小心确认,发现张默真的没有质疑自己才放松了一些。
张默示意顾玲玉靠近一些:“老宋,你对她的事知道多少?能告诉我们么?小姑娘被这能力折磨了许久。”
老宋摇头:“小子,这世间很多事参不透也不能说。我的是协议,她的估计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你们想问山上那家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
张默请赵珠雅倒杯水过来,自己附个耳朵过去:“洗耳恭听。”
“那间屋子没什么秘密,布置出的一间喜房而已。”
端水过来的赵珠雅不由手腕一抖,几滴水溅到手上浑然不觉。
“如果说有什么秘密,屋里摆放的是两张照片,用红绳拴着放在床头。”老宋接过水饮了一口:“你们有没有听过,冥婚?”
……
第八十章 冥婚
冥婚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民俗仪式,是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操办的婚礼。
娶活人、嫁死人、并骨合葬都是为冥婚。
旧时候有些人相信年轻便故去的人,孤冢难眠会扰得家宅不宁。
家人想为早亡的子女做些什么来寄托哀思,有些人家就会选择为未成婚便死亡的儿女择一门婚事。
这种事情并不鲜见,有些有旧习俗的村子,未婚男女早早在家人安排下订了婚,比较常见的一种是男方早亡,若婆家不肯散了这门亲事,女方家里再无势力,这死鬼男人就可能娶了个活着的女人过门,这女人将与一个人偶成婚,进门后就得孝顺公婆,然后守一辈子的活寡。
还有种情况是,男方与女方都是死后合八字凑成一对,就是所谓并骨合葬。
赵丽和阿鹏双双失联,而且他们的关系很微妙,他们之前确实有定婚关系。
若他们二人举办了冥婚,那这两人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老宋,请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默越发觉得事情棘手。
老宋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眼睛无神的看了眼后山的方向:“小子,事到如今我也找不到别人能说这件事了,罢了,就说给你们听。我是那家人请来做冥婚的鬼媒人。老头子我做鬼媒人有十数年的时间了,老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牵好了是缘,牵不好是孽。”
老宋叹了口气:“为鬼做媒说媒最难的步骤不是活人说了算的,要问卦问鬼,卜算是否合相,他们家的卦象不合,这桩媒我本来不打算做的,结果主家软硬兼施,我也是老了,想着做完这次就不做了。”
“主家这次的冥婚不宴客,不启棺,甚至连我这个鬼媒人都是蒙上眼带到墓地去的,为遗像栓红绳的时候断线两次,已经如此反常……结果我老宋还是让钱蒙瞎了眼,硬做了这桩媒。”
“好的冥婚完婚后能安家镇宅,而这次的阴婚之后反而家宅不宁,鬼怪作祟。栓横梁泼狗血都无用,最后那家人全都逃开老宅。”
说道这里,张默和文二都想起老赵家满房梁的红绳……
张默问了一句最关心的:“鬼怪作祟是哪方面?”
老宋抓紧了手中的水罐:“住那房子的人夜夜不能安睡,能看黑色鬼影,然后意外缠身。”
文二甩了甩鸡皮疙瘩:“你也看到了?”
老宋点点头:“不过我干这行的,身上有些个霸道气,它奈何不了我,但是我怕自己的过错祸及村子,于是屠了数只黑狗,用黑狗血镇宅。”
赵珠雅凶狠的一把拽住老宋:“你在黑狗头上定长钉了?我家黑子呢?”
老宋挣开赵珠雅的手摇头:“我是砍了狗头,但都是无主狗或者买来的。我没钉过狗头,你听谁说的钉黑狗头?那是作祟,自己要招报应的。”
张默正了神色:“那钉狗头的事有办法查出是谁做的么?”
老宋摇头:“那房子我都要管不住了,哪有时间留心别的。不过这村子是有些奇怪,无论人还是狗死后灵魂不散,都回到那边。”老宋指向后山方向。
顾玲玉不由想起那些白色光影,还有晚上狂吠不已的黑子,以及那2只无头黑狗。
“那后山恐怕大有讲究,但是白天我去了什么都找不到,到了晚上,我又看不清脚下不能进山,我需要你们与我一起去找找那里到底有什么。”
文二头疼:“你是我大爷,要去你自己去,我们才不去,没那功夫和空闲。”
老宋笑了:“现在不是你们帮我,是我帮你们,你们到这里难道不是因为被鬼魂所困?”
“你怎么知道?”文二瞪眼
“味道。”老宋看向顾玲玉方向。
文二挨着顾玲玉站着看老宋看过来,赶紧闻闻自己身上,最近确实一直没洗澡,难道很大味了?
“你看到的黑影……是什么样子?”顾玲玉问了句最关心的。
老宋细细回忆了一番:“孩子,不是我隐瞒,满怀恶意的东西,我看不清,我看到的只是一团比夜晚更黑的黑影。我的这双眼睛,每个夜晚看的所有东西都是黑的,只有魂灵的微光能穿透一切到我眼中。”
“那你今天怎么过来这里了?”张默对老宋并不信任。
“因为我看到有黑狗走错了路,它进了这个院子。我不知道这个院子有人。”
文二这才想起之前屋里发生的事,有些后怕的看了眼主屋:“张默,还没跟你好好说呢,老赵四条腿着地仆人还咬人,吓死人了。”
“我爹?他怎么了?”赵珠雅挑了嗓门。
“你还没进去看看呢?”文二这才想起来赵珠雅跟老赵的父女关系。
几人一起进了屋子,柱子已经睡了。
老赵躺在炕上,脸色通红,很痛苦,关姨在给他擦汗。
腰脱这事一般先把腰归位,然后听建议静养,静养期间躺着不能弯腰……
老赵这次是遭了大罪了,不但弯腰躬身还飞扑咬人来着……怎是个生龙活虎了得。
现在疼得快灵魂出窍了正流着冷汗骂街呢……
关姨一边帮他擦汗一边不耐烦:“我们娘几个在外面受欺负,你看你这熊样儿屋里打滚有个毛用!就不能展展威风给我们娘几个出出气!”
“你这婆娘……闭嘴!”老赵疼的呲牙,逮着空闲有气无力的吼几句。
赵珠雅走近几步看了个满眼,老赵虽然疼的厉害,但有功夫斗嘴应该是没大事。
小雅嫌弃的嘟囔了句:“活该。”
看几人都回来了,梁妍这才从房间里退出来,她是个实在人,既然交代她看着老赵,自然看顾到最后。
文二看得直挑眉毛:“人家夫妻打情骂俏,你也真好意思当灯泡?”他一指梁妍脑门“老大丫头了,你长点心把。”
梁妍翻了文二一眼:“你家打情骂俏到下不了炕地步?”
“我家不是,谁知道她家是不是?”文二小声嘟囔
张默踩了文二的脚:“闭嘴。”
现在最令人担心的不是呲牙咧嘴喊疼的老赵,张默更担忧的是莫名跑到舅家找黑子的柱子。
柱子此时在床脚睡的安稳,之前亮亮的事让张默不敢做任何承诺,但是张默心里暗暗着急,事情必须尽快解决,自己跟文二的假期也快到头了。
关照关姨仔细照顾柱子,张默他们则出了屋。
外边夜色柔和,衬着村子里各色造型的房子,别有一番寂静的美。
张默转向老宋:“你还回去么?”
老宋点头:“嗯,我必须得回去守着那个屋子,明晚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后山?”
“可以”张默很痛快的回复了老宋。
文二别扭了:“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否则呢?我们就是来解决事的,难不成还躲开?你度假来着?”张默问文二。
文二撇撇嘴:“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事,我不想去。”
梁妍憋不住了:“你这人!最初因为你被威胁大家才来的,现在你倒好,反而打起退堂鼓,羞不羞臊?”
“呦呦呦?你还会用羞臊这词?”文二一脸嘲笑。
梁妍把手指头按的嘎嘣响:“谢谢提醒,我想起我特长不是说话来着。”
赵珠雅一脸嫌弃:“你就不能装一装柔弱?这样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文二摇摇头:“错了不是,她肯定嫁得出去,只需一脚踩面门上看谁敢不娶。”
梁妍气得脑门跳青筋,这就要去踩文二脑门,被张默拦住:“都先别忙,今晚还有任务,我们现在去一趟赵家宅子。”
文二不淡定了:“啥?这个时候?”
“对,没更多的时间了,就这个时间。”张默回的坚定。
老宋看了眼老宅方向:“那宅子最近气氛有些诡异,但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未必有你们想要找的东西。”
张默若有所思的看向赵家老宅方向:“我想找的不是那些我看不到的东西,我只是想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什么线索?”
“我想查清楚赵丽和阿鹏怎么死的?”
张默他们开车过去赵家老宅,没了主人的房子失了生气,处处都透着一份寂寥。
白日里挂在青砖墙外的喜庆的红灯笼,到了夜里也不点燃,偶在微风里发出吱呀的细响。
大门落了锁,老宋摸摸索索半天才打开锁扣。
对开的大门在黑夜里被推开,里边一丝光也不见,就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