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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上官沐一剑刺出,霜叶剑剑锋之上,血色剑芒勃然暴涨。剑身四周,疾风骤起,围绕仙剑飞速旋转,瞬间形成一道凌厉旋风,挟道道凌厉锐气,随血色红芒一道向钟天南所在之处疾吹而去!
霜叶剑剑锋过处,万千烟尘飞灰尽皆散灭,这一剑之威,由此可见。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上官沐发动此番攻势之时,与钟天南已仅有不足两丈之距!
血色红芒转瞬即至,钟天南此番已然全无再度施展炼魂术的时间,无奈之下也只得挥刀在胸前一格,硬生生接下了上官沐这一击。
“铮!”
泠然清脆声响发出,霜叶剑尖端正中腾龙刀刀身!
霎时间,血色电光自刀剑相触之处勃然四射而出,万千火花飞溅而起,凌厉旋风骤然向四面八方席卷开去,却是声势无两。
一击之下,钟天南一声痛呼,登时便向后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然连吐数口鲜血,着实受创不轻。
其实上官沐方才一击为求速攻,并未来得及提聚内气,那一剑威势也并不很大,只是钟天南正值虚弱之际,又受此猝不及防的一击,这才遭受重创。不过无论如何,此时钟天南受创如此,在所有人看来,这一场斗法都已然结束了。
“扑通”一声,钟天南重重摔在地面。但令在场所有人震惊的是,他在坠地的一瞬竟突然发力,借冲势一个空翻,便又一次双脚落地,就那般立在了地面之上。
此刻钟天南虽已是面如白纸,脚下也微微有些立足不稳,实是虚弱不堪,但面上神色却异常坚定,丝毫没有就此认输之意,便是在上官沐看来,也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不准备放弃吗……
面对眼前这样的一个对手,上官沐心中的震撼已是无以复加。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从那深深震撼之中恢复过来,对面钟天南却已然两脚蹬地,腾身跃起,双手挥刀前指,竟是疾速向他冲了过来!
钟天南虽心中不解为何上官沐一身气力会恢复得如此之快,但也十分清楚,自己若与之对耗,最终定会不支而败,这才决定不顾一切强行速攻,只求趁自己还有一丝余力之际,战胜上官沐。
钟天南甫一动作,腾龙刀刀锋之上立时便再度腾起灿烂的青蓝色光芒,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此番那青蓝色光芒,竟如火焰一般在刀锋四周翻卷吞吐!
眼见此景,在场众人俱是大惊,只因此时腾龙刀上火焰一般的法宝毫光,其诡异莫测,很多人确是见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而一直暗中修习炼魂术的上官沐却十分清楚,此乃炼魂术中的一大奇功。
高境界之炼魂术,并非只可控制对手,亦可控制自己,使用得当或可激发修行者一身潜力,却是神妙无匹,而今钟天南所施展的,便是这一类法术。而钟天南身受重创之下,居然仍可施展这等艰深法术,又令上官沐钦佩不已。
但见钟天南双手持刀,如尖锥一般于空中沿螺旋方向前进,一路之上卷起凌厉旋风,腾龙刀刀锋之上的青蓝色光芒也遇风暴涨,随风狂舞,几如狰狞的鬼怪妖兽一般,张牙舞爪,直向上官沐扑来!
眼见钟天南持刀猛扑而来,上官沐却全然感觉不到有任何一丝灵力自前方传来,周身上下也并无任何随刀而至的压迫之感,然而,此时他却自心底感到深深的紧张,只因他心知钟天南这一击之下,已然是将全部法力内敛与这一击本身,并无一丝外泄,故而这一击威力定然非同小可。
更何况,这一击之威根本无从预测。
心中对此十分清楚的上官沐当下并无对策,无奈之下,他也只得行那以攻代守之法。眼见蓝光扑来,他迅速动作,提气行法,双脚蹬地,豁然腾空而起,竟是催动起霜叶剑,迎着疾扑而来的钟天南直冲而去!
霎时间,但见上官沐身形骤然腾空,霜叶剑剑锋之上血芒暴涨,疾风四起,直向前方席卷而去,一时间却是声势绝大。而对面钟天南,手持那翻卷着如火焰一般的青蓝色光芒的腾龙刀,也已然飞速逼近。
转眼间,青蓝二色光团便要再度相撞!
然而,便在二色光团堪堪相触之际,一瞬之前还声势非凡的血色剑芒,却突然不知怎地黯淡下来,几乎趋于消散。而原本去势如飞的上官沐,也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不知为何慢了下来。
便在这一瞬,腾龙刀也向着红芒背后的上官沐,深深刺下!
“轰!!!”
电光石火之间,万千如火蓝光径入血芒深处,瞬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灿烂流光,将两人身影尽皆吞入其中。巨响声中,疾风四起,骤然自那灿烂光团所在向四周狂卷开去,一路之上更卷起万千砂石土砾,令场边观战众人不得不合眼遮面以抗,却是声势绝大。
“啊!”
一声惨呼,上官沐手握仙剑自那光团正中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便已喷出一大口鲜血,而后更是重重摔出五丈之外,其力道之狠,竟将地面都砸出一个凹坑,他周身骨头更不知断了几根。
而随着上官沐摔出,青蓝色光团也渐趋消散,从中现出了钟天南疲惫不堪的身影。
方才他突起发难,施展高深魂术逼出了己身之潜力,又在转瞬之间压制住了上官沐一身法术,此等打法,内耗又岂是儿戏?经过方才一击,此时的钟天南只觉周身气力被悉数抽干,确是疲态尽显,显然已是不堪一击。
而这一摔之下,上官沐也确是身受重创。摔在地面之后,他咬牙站起身来,却只觉周身骨肉剧痛,经络气脉虚弱不堪。他试着稍稍提聚内气,立时便又感到一阵晕眩,胸口处亦传来一阵钻心疼痛,当下喉头一甜,便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抬眼看向前方,眼角处,萧淑芸与谢启山焦急的目光隐约可见。
一切便这样结束了么?
使出浑身解数,我终究仍不是他的敌手么?
我还有炼魂术……
可即便我施展出炼魂异术,也并非他的敌手啊……
难道真的已无路可走了么?
难道真的要就此认输么……
我还有……
我还有它!
一个念头,忽然如闪电般,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上官沐猛然惊觉,自己还身负南山道人所授剑术!而那些剑术之中,亦不乏舍命一搏之法!
虽然那些剑术法门上官沐昨日才刚刚接触,修习至今不过寥寥数个时辰,也只掌握了些许粗浅皮毛,但就是那些粗浅皮毛施展起来,威力却也并不很弱,更何况如今况钟天南境况如此,只怕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招数未必不可出奇制胜。
这般想着,上官沐便即开口向对面钟天南道:“钟师兄,你我势均力敌,如此比试下去,只怕要将身家性命都赔了进去,不如这样,你接我这最后一击,我若一击不成,自当告负,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好,”钟天南郑重答应,“一击定胜负,果然是大丈夫!来吧!”这般说着,他便即运起周身最后一丝余力,摆开了抵御之姿。
听闻此语,上官沐便即持剑抱拳,微微躬身,向钟天南略行一礼。再抬头时,他手中霜叶剑剑锋之上,淡淡血芒已悄然流转起来,而他的眼中,也不知从何时起,蒙上了一层稍显诡异的淡淡血色。
“看招!”
一声断喝,上官沐骤然发动身形,提剑前指,身形前冲,霜叶剑亦带着主人最后的一线希望,破空刺出!
第十八章 问鼎山门
炼魂居藏书阁门外,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闻讯赶来观战之人已然挤满了整座庭院。
上官沐一剑刺出,宛若鲜血一般的猩红色光芒骤然自霜叶剑剑锋之上迸发而出,而上官沐双目之中,也在同一瞬陡然放射出两道浓郁血光,双瞳本身更是一片血红,一眼看去十分诡异。
腾身而起的一瞬,上官沐口中默诵法诀,霜叶剑如获新生,剑锋之上血芒立时大盛,并与上官沐双目之中放射出的血芒合而为一,上官沐便这般手持霜叶剑,如利箭一般飞速射向前方钟天南。
此剑一出,全场再度沸腾,根本无人见过此等奇术,至于它究竟是何等法术,又从何而来,更是无从知晓。
看来炼魂居外门之中,却是又出了一位奇才!
钟天南只凭上官沐所施展的诡异法术,便已然看出这一剑威势定然不小。眼见上官沐持剑而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下便竖起腾龙刀,强自运起周身最后一丝余力,凝神闭目诵诀。
而伴着钟天南口诵法诀,腾龙刀也缓缓脱手而去,静静飘浮在他身前三尺之处。
上官沐人随剑走,剑锋过处,疾风四起,地面之上沙石飞走,半空之中万千烟尘尽皆散灭,四周空气更似有所感应一般微微鼓动,这一剑之威却是不可小觑。而此时的上官沐更是双目血红,面色狰狞,周身亦沐浴在霜叶剑血光之中,便如那自地狱而来的厉鬼一般,随咆哮怒吼的血芒一道张牙舞爪地冲向前方!
而与此同时,上官沐仍双手紧握剑柄,箭一般笔直前冲,转眼间便到了钟天南眼前。
霜叶剑卷起的疾风疯狂吹过钟天南耳际,那狰狞如厉鬼恶兽一般的血光,已然毫不留情地吞噬了浮在空气之中的腾龙宝刀,而钟天南自己,也如万千风雨飘摇之中的小舟一般,眼看便要被那血芒所吞没!
法诀诵出,钟天南霍然睁开双目,一道灿烂不可目视的青蓝色光芒,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在那狰狞血芒深处,勃然迸发!
而那箭一般一路极速飞来的血芒,此刻也骤然失了所有动势,疯狂减速,几乎在一瞬间便停在了钟天南眼前。
“呼……”
绚丽蓝光自万千血芒之中放射而出,瞬间穿透一大蓬狰狞血芒,而前一刻还如厉鬼恶兽一般不可一世的血芒遇上那青蓝光芒,却是丝毫没有抵抗之力,骤然间便融解消散,随风飘远。
血芒尽散,现出了场中两人的身形。
众人一起向场内看去,只见狰狞血芒虽已消散,而上官沐的攻势却并未随之停止,此刻的他仍然浮在半空之中,双目之中仍有血芒闪动,双手亦紧握霜叶剑剑柄向前突刺,只是受无形大力所阻,进速异常缓慢罢了。
上官沐剑锋之前三寸,便是钟天南胸口。只见此刻的钟天南双足用力扎在地面,双手交叠小指无名指,并掌竖在胸前,双目直视着上官沐与霜叶剑,却正是在以炼魂术竭尽全力阻拦上官沐。
在钟天南身前三尺处,腾龙刀赫然横亘在上官沐头顶,刀锋之上青蓝色光芒飞速流转,确有一刀斩下之势。而令所有人倍感惊讶的是,腾龙刀就那样静静浮在上官沐头顶,似乎也受无形大力所阻一般,竟是不能斩下一毫一厘。
而上官沐却视头顶的腾龙刀为无物,只是以血光吞吐的双目死死盯着钟天南,拼死催持霜叶剑缓缓刺下。
钟天南使出浑身解数,双手交叠的手指也因太过用力而变得苍白,却依旧不能阻止上官沐一点点刺下,悬浮在半空的腾龙刀也无论如何不能斩下一分。而此刻的钟天南,已然来不及抽身,即便不敌也只得硬顶了。
在众人注视之下,霜叶剑便这样缓缓地向前推进。
一分,又一分……
终于,霜叶剑自钟天南手底穿过,直抵钟天南心门。而在霜叶剑尖端触及钟天南胸口的一瞬,上官沐竟出人意料地收了一身功法,不再继续前刺。
钟天南感到心脉受迫骤然减轻,下意识看向上官沐,却见他的双瞳之中,血光已不知何时悄然退去,而今所存的,只有坦诚。
眼见此景,钟天南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略显苦涩的微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