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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原本非常惊恐,但宫自任以从此两人可以双宿双栖相劝,吉祥最终接受了这个安排。
两人于是开始了非常艰难的保密工作,为了避免一些熟人怀疑,宫自任让吉祥假装大病一场,之后经常要卧床休息,而为了不让人吉祥是男儿身这个秘密,宫家除了几个护院和干粗活的仆妇之外,吉祥身边连个小丫鬟都没有,一切照料之事,宫自任都是亲力亲为,外人不明底细,只道他是伉俪情深,对此可是非常羡慕的,临清城中一些小家碧玉都在流传一句话喝酒须喝玲珑酿,嫁人要嫁宫自任。”甚至有几个大户的闺阁千金也都眼红“钟如意”的造化。
“你被人钳制,做出背叛‘生民’的事来,是否也与此事有关?”萧索景冷然问。
宫自任猝不及防,张口结舌看着他,半晌,脸色才恢复正常,深深垂下头去。
去年三月,宫自任带着吉祥到聊城散散心,在那里偶遇了同知顾而厚,顾而厚那时道貌岸然,一副礼贤下士的亲民模样,谁知背后却是人面兽心,他请宫自任“夫妇俩”饮宴,却趁宫自任去茅厕方便间隙对“钟氏”动手动脚,结果了“她”是男人的事实,当时他非常吃惊,但在宫自任面前却不露声色。
后来吉祥告诉宫自任顾而厚的不轨之举和意外,宫自任又恨又怕,主动前去拜见顾而厚,求他不要宣扬此事,顾而厚趁机要挟宫自任为他所用,宫自任违心地答应,不过并没有透露是“生民”中人这件事。
之后,顾而厚曾先后两次向宫自任索要钱财,宫自任总共给了他白银八千两;顾而厚还让宫自任暗中惩治了处处跟他这个同知作对的推官肖春和,逼得肖推官辞官回乡了,新来的推官张象事事处处唯顾而厚马是瞻,对他比对知府都顺从。
而顾而厚让宫自任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陷害临清同知楚本直,龚得平负责诬告,而楚家小院中挖出的那万两白银,正是宫自任亲自带领几个护院埋下的,那银子由他跟龚得平各出一半,事后这笔“贿银”一部分被拿来孝敬朝廷派来彻查此事的钦差,另一部分被聊城、临清的官员私分了。
“是你陷害我爹爹你这个——”槿儿非常吃惊的站起身来,怒视着这个罪魁祸,眼眸中的恨意毫不掩饰,可她毕竟没有这般与人对峙过,不该骂合适,话到中途就断了,眼角涌现热泪。
宫自任其实一早就猜到这个雪肤碧眸的少女就是楚同知的女儿,事到临头,他也没好遮掩的,这才自承一切过失,此刻满脸愧色,起身冲槿儿躬身说楚姑娘,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姑娘宽恕,姑娘若要解恨,我甘愿受死”
钟吉祥此前一直深垂着头,没明显的情绪波动,此刻忽然站起身来,来到宫自任身边,扶着他的胳膊,不一语,但目光与宫自任一接触,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决定。
槿儿一时不知该办,就算真的给她一把剑,她也绝对没勇气手刃这个陷害爹爹的恶人——他真的是恶人吗?他原本不是跟是同道中人吗?
宫自任惨然一笑,忽然转头向慕轩跪倒,说我做出如此不法之事,不敢求总执事宽恕,只是请总执事念在我没有泄露本教秘辛的份上,将我跟吉祥合葬”
合葬?众人脸上才显现诧异之色,宫自任和钟吉祥不约而同各翻右腕、左腕,他们手中都出现了一柄雪亮的匕,冲着心房狠狠扎去,几乎是同时传出的“噗”“噗”两声,两人胸口闪现血花,彼此相视惨然一笑,而后双双向地上倒去,他俩的另一只手,却不知时候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生,旁人根本没去阻止,大家看着并肩仰卧在地上的两人很快瞑目而逝,看着他们胸前越开越大的血花,望着他俩紧紧相握的手,都没有了开口的念头。
好一对可怜而苦命的同命鸳鸯——哦,不,是鸳鸳
好一会儿,萧索景才低沉的说一声先收殓起来吧”
富世安看着这一幕,深深叹息一声,眼角也不由得闪现泪光,他向徐顺低语一声,后者快步出去,片刻后,他带着三个青衣汉子进来,四人将宫自任和钟吉祥的尸身搬了下去。
大堂之中,刺鼻的血腥味渐渐飘散开来,慕轩看看还有些呆怔怔的槿儿,说槿儿,令尊的冤屈,很快就能洗刷掉,但要将陷害令尊的罪魁祸挖出来除掉,还需不少时rì,希望你能谅解”
槿儿向他盈盈一拜,说爹爹能够洗清冤屈,槿儿就不胜感激了,多谢”之后,她又向萧索景等人拜谢,萧索景脸上反倒显露些许惭愧之色,说本堂疏于管制,致使宫自任陷害令尊得逞,本堂深感愧疚,姑娘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槿儿却非常执拗的拜谢说树大有枯枝,如果不是几位相助,家父的冤屈就永无澄清之rì了,槿儿理当拜谢”
端木娉婷嘻嘻一笑,对萧索景说堂主不必拘泥了,槿儿姑娘也是一片诚心,你何必推辞呢”她亲热的拉着槿儿的手,说槿儿姑娘,咱们到后面好好聊聊,我想听听你对令尊之事如何安排。”
槿儿并不排斥这位美貌妇人的亲热之举,只是习惯性的看看自家,慕轩冲她微微点头,槿儿才放心的跟着端木娉婷往大堂外走,出来了才想起来,依依还在里面呢,她想着要不要招呼她一起走,端木娉婷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那位依依姑娘还有事,咱们先走吧”
她拉着槿儿往后面走,槿儿虽然心里奇怪,却也没再坚持,毕竟,在呢,依依不会有事的。
依依眼见槿儿跟着那个美妇人出去,心里暗自着急,脚下微微一动,想着不如趁机跟着她俩一起出去吧,谁知这时慕轩忽然转过身来,对她说这位姑娘,同行这么久,不知该称呼?”
第七集苦命鸳鸳
第七集苦命鸳鸳
第八集斯波家的千金小姐
更新时间:2014828 19:05:17 本章字数:5773
第八集斯波家的千金
依依目瞪口呆,杏唇皓齿忽然像多年未见的仇人一般纠结在一起,说起话来有些不利索了,我……我是依依呀”她泫然yù泣,一掠而过的诧异之色使得她的脸上有一种异样的神采,像一个多情的少女面对突然变心的爱人时的惶恐与无助,让人油然而生怜惜之情,面对这样伤感忧郁的美丽女子,任谁都硬不起心肠来苛责于她啊。
富世安、萧索景、王水东他们三个都看看慕轩,想会不会是弄了,这个少女看都不像是个包藏祸心的人啊
但慕轩却偏偏是个铁石心肠,冷然说不管是依依还是莲吟,都不是姑娘的姓名吧?姑娘不必再遮遮掩掩了,今夜姑娘不把话说清楚,那我可不敢留姑娘在身边了,免得有一天被姑娘的‘怀剑’刺出个好歹来”
话说到这份上,依依终于脸色一变,换成了震惊之色,她轻咬一下下唇,眼眸瞪着慕轩好一会儿,才说你我藏着怀剑?”
慕轩笑笑,说传闻岛国rì本的贵族女子自幼就身藏怀剑,用来保护的贞洁,以姑娘的身份,可能没有呢?”
依依的脸色再变,看着慕轩,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你那么肯定我是rì本贵族之女?”
慕轩神情忽的一冷,说能让七名忍术高手暗中不间断的保护,姑娘的身份必定非常尊贵吧?”
依依的脸色都震惊得快麻木了,这个男人的眼睛究竟是做成的,隐藏了多年的身份,到他身边才几天呐,就被揭得毫无秘密可言了,想想真是可怕啊
慕轩看她沉默不语,只道她还想负隅顽抗,脸色更加yīn沉,冷哼一声,说既然姑娘不便说,那我可就逼他们出来说吧”
依依还没明白他这话是意思,慕轩已经大步走向门口,跨出门槛,在门前站定,目光向着院子里扫视一周,抬手将掌中早就扣着的物件脱手shè出,“嗤嗤嗤”三声响,有三处分别传来了“噗通”“噌”“啪”的声响,之后就又只剩下满院蟋蟀鸣叫之声了。
慕轩却非常有耐心,背着手站在那里片刻,悠悠然开口把三个忍者捆进来”话音未落,他就转身回到了大堂之中。
依依非常紧张的看着他,慕轩却伸臂向方才宫自任坐的椅子一指,对她说姑娘请坐,你的人马上就进来了”
他回椅子上坐下,萧索景他们仨也坐下了,依依轻咬着下唇,看慕轩沉着脸不再,她也就坐了下来。
院子里却没有大堂里那么平静,墙下、树下、石阶边暗影之中冒出了三个黑影,他们一人一个方向,一个走向墙下那口大缸,那里面原本有睡莲,现在睡莲枯萎了,只剩下一大缸水——这水也是挺管用的,万一失火,可以用作救火之用,黑影走到缸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往缸中一扔,缸里的水立即喷涌而出——这又不是喷泉,当然不是水喷出来,而是藏在里面的忍者奋身跃出,黑影早有准备,另一只手中的绳索豁然甩出,当时就把那忍者脖子和举着的胳膊给套住了,黑影快转圈,很快就把那忍者缠得结结实实的,而后将忍者扛上肩,大步向堂中走去,同一时刻,另外两个黑影也都扛着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忍者向大堂走去。
要说这三个潜伏的忍者藏得还是非常巧妙的,躲在荷花缸中的就不用多说了,一个躲在树下,却不是爬到树上去,而是拿一块跟树皮差不多颜色的布匹将包裹在树身上,暗夜之中,除非你走近了去摸,要不谁会那树身粗了一块的地方躲着人呢?另一个躲在大堂外台阶下,整个人就成了一段护栏。
他们三个是在小五带着槿儿和依依进庄之后悄悄摸进来的,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确实非常高明,只是可惜,在他们进来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潜伏着了。
居然有人派人潜伏在身边盯着,真是怪胎——这是依依姑娘后来的想法。
三个黑影将三个忍者轻轻放到堂中,就退了出来。
慕轩起身来到三个忍者身边,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忍者,前世那些影视里的都是一身黑衣只露着两只眼睛,这三个的装扮倒也像,只不过不是一身黑衣,而是穿着深紫色的服饰,想想也是的,一身黑衣是非常容易暴露身形的,至于有的影视里还有红衣忍者,那更只是为了增加视觉冲击力了,要真是一身红衣,除了当活靶子之外,没半点好处,一身深紫色装束,在暗夜之中是非常适合掩藏身形的。
依依非常紧张,双手扶着椅子扶手,她非常担心这个男人一怒之下把他们三人给杀了,但她马上就想差了,慕轩走,弯腰在三个忍者身上的绳索上都捏了一下,绳子就都断了,慕轩退后几步,说三位应该听得懂我的话吧,请起来坐吧”
他回椅子上坐下,三个忍者甩脱绳子起来,看看慕轩,之后又看看依依,依依点点螓,冲旁边的椅子微微一抬手,他们三个就向依依一躬身,而后坐下了——那个藏在荷花缸中的一身是水,却还是腰挺得笔直的坐着,好像浑身透湿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慕轩说姑娘,这三位忍者是伊贺的,还是甲贺的?请直言相告,以便我决定与你们为友还是为敌。”
依依还没有,那三个忍者已经涨红了脸,目光齐刷刷瞪着慕轩,那样子,似乎慕轩的话激怒了他们。
依依忽然沉声低喝了一声,萧索景他们都没听懂说的是,但眼看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娇媚女子在低喝时闪现的那一抹威严之态,三个原本怒冲冲的忍者又立即一挺脖子,用力的低头,硬生生压着怒气僵坐在那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