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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关保招呼一声之后就顺着树干爬了下来,站在张得水面前,惊喜交加,张得水憨厚的笑笑,还没开口,梅澹仔已经大呼小叫起来:“梁关保,这蛇是你们杀死的?这蛇真大啊,比我们杀死的大多了!”
巴根也下树了,站在梁关保身后,面无表情,从张得水他们三人的情形看,昨天一天过得肯定不轻松。
张得水居然也知道用火石,生起火来烤蛇肉吃,梁关保看梅澹仔的嘴唇有些干裂,就拿出竹筒给他,梅澹仔迫不及待的喝了半筒,把竹筒递给张得水,张得水没喝,把竹筒给了樊兵,樊兵没客气,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半筒,却听梅澹仔长出口气说:“可比那血好喝多了!”
巴根把自己的一个竹筒给了张得水,张得水喝了几口,把竹筒递还给他,巴根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腰间,示意自己还有,张得水也不客气,把竹筒插在了自己腰带里。
梅澹仔话多,一个劲问梁关保昨天的经历,梁关保简单说了一下,从梅澹仔口中也知道了他们三人的遭遇。三人也都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他们的棺材埋得挺近,三人很快聚在一起,张得水来自山林,在这陌生的密林中如鱼得水,带着梅澹仔、樊兵往树干上所写的地点进发,为了填饱肚子,他们猎杀了一只狍子,只是始终没找到水,就以狍子的热血解渴了,后来还杀了一条蟒蛇,喝过蛇血。这一路走来,多亏了张得水,他们才能避开四处陷阱,躲过了两条巨蟒,但突然出现的一头饿狼让他们措手不及,三人与狼激烈交锋,最终让那饿狼满身伤痕、继续饿着肚子跑了。
“你们也碰到了陷阱?”梁关保最关心的是这事。
“暗中有人布置这一切,”张得水非常肯定,“那些陷阱不是为了野兽而设。”自小在山林长大,对于陷阱的用途可是非常清楚的。
大家既然有相同的看法,自然要好好合计,五人压低声音商量了好一阵,收拾好余下的蟒蛇肉,继续向东面进发。走了半里多地,来到一处幽暗的密林中,五人按照张得水的安排,砍山藤、挖陷阱、埋木签,设置好这一切,五人匆忙上路。
“为什么不等抓住害咱们的人再走?”梅澹仔很是不解。
“暗中的人并不想害咱们,只是想延误咱们的行程,也或许是想训练咱们;”张得水解释说,“咱们那些恐怕根本抓不住他们,只是希望能暂时拖延他们一下。”
“不知道王小五、路小七在哪里?”梁关保把事情连起来一想,更觉得这血狼训练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的,自然认为王小五跟路小七也应该在这附近。
张得水跟巴根都认为他的分析很有道理,一路行进,也时时注意有没有两人的踪迹。
第五集 百宝袋
更新时间2012115 18:07:05 字数:5769
傍晚时分,他们已经行进了十里地,除了毒蛇野兽,没有发现任何人迹。他们就在两棵巨松上休息,五人轮流守夜。
梁关保跟樊兵守夜时都没什么事,第三个是梅澹仔,迷迷糊糊中被樊兵叫醒,看着黑魆魆的周围,不由自主的一缩脖子,想起张得水说的,这山里有些怪,天气还是挺冷的,可蛇虫野兽都出来溜达了,尤其再加上之前听说的有关深山密林里的怪异之事,他更加心惊肉跳了,恨不得树干上能突然出现个洞让他进去躲躲——可要真是背后突然出现个大洞,他恐怕得直接晕过去。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大概两刻时辰,梅澹仔已经觉得有两个时辰——不,两夜那么长了,看着周围觉得害怕,却又不能闭上眼,即使闭上眼吧,还是有各种各样恐怖的声音在耳边回旋,这实在太吓人了!
不过,要是血狼训练像踏青那样惬意舒适,那老爹还送自己来这里干什么?想到这些,梅澹仔总算有了些勇气,警惕的注意着黑暗中的一切。
“扑啦啦——”“啾啾啾——”远处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梅澹仔吓了一大跳,迟疑着要不要叫醒其他人,却听张得水的声音响起:“夜鸟惊飞,那里肯定有事!”
“是算计咱们的人还是王小五他们,或者是什么猛兽?”梁关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很快,梅澹仔知道,睡着的四人都醒了,他安心了许多,问:“那我们该干什么?”
“我过去看看,你们呆在树上别动!”张得水收拾东西下树,“我也去!”巴根跟着下去,梅澹仔很想也跟着去——在这深山老林里,跟着这两个能人才放心,不过梁关保说了:“他们两个身手好,咱们去了会碍手碍脚的。”梅澹仔跟樊兵也就不说什么了。
三人在黑暗中等着,等得有些心焦,约摸过了一刻,夜鸟惊飞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树下传来张得水的声音:“上树,上树!”
三人虽然在黑暗中,依然看清楚了,拼命跑来的有四个身影,动作都不慢,没几下就都上树了,“你们都在这啊!”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还没喘匀气呢,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三人都听出来了,是那个话最多的王小五。
“看见你们就好了!”另一个声音是路小七的,看来梁关保的猜测没错,他们这一队就被安置在了这一带。
“嘘,别出声!”张得水阻止大家再发出声响,众人噤声,不约而同望向下面,只见有两点绿幽幽的光在树下闪动,非常阴森,大家看着那两点幽光在树下晃动了挺久才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那是什么野兽?”梅澹仔问。
“不知道!”不光张得水、巴根这么说,连最早碰见那东西的王小五、路小七也摇头,这让梁关保、樊兵都感到奇怪了。
“深山野林,有野兽没什么奇怪的。”张得水淡淡的说,“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大家就不再说什么了,休息的休息,守夜的守夜。
第二天一早,大家醒得很早,在烤狍子肉当早饭的时候,梁关保他们听王小五讲了他跟路小七的遭遇,情形跟他们差不多,王小五跟路小七总算都在江湖上混过,竭尽全力才算没丢了性命,昨晚原本想好好歇歇,却被那突然出现的野兽搅黄了。
“咱们这队人聚齐了,离指定地点还有三十里,训练还有二十八天,接下来究竟有多艰难危险,大家应该想象得到。”张得水异常严肃,巴根的脸色也很冷峻,其他五人知道他俩的能耐,连他们都感到困难,那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吃饱之后,七人收拾好一切,张得水跟大家说清楚以下这二十八天的安排,一再强调:“从这一刻开始,咱们七人必须协调一致,彼此之间不许有任何矛盾冲突!”
其他六人互相望望,都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血狼小队训练就此拉开了帷幕。
……
“明天一早,咱们就能到指定地点了。”梅澹仔显得非常兴奋,也难怪,这二十七天都不知道怎么挨过来的,想起那些艰难与惊险,当真是九死一生,真像是场噩梦啊,还好,明天,噩梦就醒了!
“越到最后,就越得小心!”梁关保经过这二十九天的磨砺,更显老成,目光扫视其他六人——这二十九天下来,每个人都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尤其是梅澹仔,现在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他是千户家的少爷,“咱们绝不能功亏一篑!”如果掉以轻心,那说不准在之前的惊险中就完蛋了。
“打起精神来,咱们必须坚持到底!”张得水点头赞同梁关保,给大家鼓劲,大家虽然疲惫,却还是点头说好,赶紧吃点烤肉,按照安排守夜。
凌晨卯正时分,天色渐渐透亮,负责守夜的樊兵跟梅澹仔都伸伸懒腰,长吁口气,梅澹仔捅捅樊兵的后腰:“天亮了,咱们下去烤点吃的吧!”
樊兵摇头说:“等他们醒了再说吧!”
梅澹仔笑说:“你怎么比我还胆小,你不下去我下去啦。”磨练了将近一个月,他的爬树本事不小,很快就到地上了,樊兵无奈,只好也下了树,两人捡了点柴火,把火又点上,把昨夜剩下的烤肉放架子上。
“要是有盐就更好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梅澹仔嘟囔着。
“你就外行吧,咱们吃的这些狍子、蟒蛇血肉里有盐分,要不你早就手软脚软等着被野兽当点心啦!”樊兵“嗤”的一声笑他。
“那些东西味太大了,要不是你们逼我,我宁可饿死!不过那个冷面教练说山林中到处是食物,”梅澹仔哼哼着,“真要饿极了,我就学牛学羊,啃草!”
“哈哈哈——”樊兵大笑:“要是碰上狼,你还真是一肥羊——哦,不,现在瘦得只剩骨头了,只怕狼见了也不想啃了,哈哈哈——”
“别出声!”没等梅澹仔反唇相讥,上面传来巴根的怒喝,接着是张得水的大喊:“快上树!”
梅澹仔跟樊兵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两位的话不敢不听,顾不得别的,跳起身来就往大树跑去,但显然还是晚了,一声大吼伴着一阵疾风袭来,梅澹仔只觉右肩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依着这段时间的经验,他顾不上看看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人一倒地,就往左边连连翻滚,耳边听见弟兄们的阵阵呵斥和那猛兽的吼叫,他好不容易滚到树下,背靠着树身定神细看,才看见袭击自己的竟然是只老虎,这老虎精瘦精瘦的,看来是饿疯了,才在这大白天出来觅食。不过,这饿疯了的老虎才真正可怕啊,张得水他们六人拿着木棒匕首,却被这饿虎逼得上蹿下跳、左支右绌,摸爬滚翻都用上了,还是个个都受了些伤,那饿虎也被划了几道口子,结果变得更加凶狠了,咆哮跳跃,大家的处境更加危险了,梅澹仔仗着胆子握紧匕首上去帮忙,却无济于事。
“回树上去!”张得水百忙中大吼,“我拖住他!”
“你们上去!”巴根也是吼一声,“我也留下!”
“快!”路小七冲其他人喝一声,当先上树,其他人也没时间犹豫,先后上树,张得水跟巴根各拿着木棒撩拨饿虎吸引它的注意力,看大家都上了树,巴根喊道:“你上!”
张得水喊:“你小心!”一棒砸向饿虎的脑袋,饿虎一晃头躲闪的工夫,他转身一蹬树身,身形如箭上窜,一手勾住了一根粗大的树枝,奋力一荡,整个人一下子就翻上去了,他转身往下看,那饿虎丢了他这个目标,就把所有的怨气撒向了巴根,接连两次扑击加上虎尾一剪,巴根忙于应付,根本无法脱身。
“大家把木棒准备好,听我的口令,一齐投向老虎!”张得水当即喊道,这段日子,木棒可是人手一根,睡觉都得抱在怀里,大家闻声都将木棒当做了标枪,在不伤及巴根的前提下,先后把木棒投了出去,还真是阻挡了一下饿虎,尤其是张得水跟王小五投出的木棒,还各自在饿虎屁股上砸了一下,饿虎回头怒吼的间隙,巴根已经跃到树下,纵身一跳——
“当心!”路小七的狂吼声中,大家眼看着那狡猾的饿虎只是假装回头,巴根往上一跳,饿虎跟着纵身一跃,以它的速度,眼见巴根就得被它一口咬断脖子,张得水情急之下,双脚一蹬树干,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下去,还没等触及饿虎,斜刺里一股疾风掠到,就听周围响起惊呼,张得水无暇他顾,人一落到饿虎身上,匕首直刺它的侧腹,居然被他一击即中,整个刀刃全部刺入,就听饿虎痛吼一声,就地一滚,张得水双腿夹紧饿虎,一手抓紧饿虎的皮毛,握匕首的手刻意向下划扯,伤口更大,饿虎更痛,就地打滚,喉间“咝咝”声响,居然没撑多久,就突然不动了!
张得水被压在饿虎身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努力推开饿虎,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