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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知道了绮妃住在绮秀宫。
事情说来也巧,她半路遇到两个宫女,听她们的对话,知道其中一个叫紫杉的今晚刚好要到绮秀宫当班,方便起见,秦海川便跟着她一路来到御膳房。
端好了精致的食盒,秦海川随着宫女太监绕过几座宫殿,来到绮秀宫。绮秀宫的门口站着两个宫女,众人按规矩候在门口,紫杉上前搭话,一个宫女亲热地挽了她的手,笑逐颜开地说道:“紫杉姐姐你可回来了,主子这两天总念叨着姐姐呢,可都羡慕死我了,我要是能像姐姐这样得到主子一半的宠爱,就心满意足了”。
紫杉笑着戳了戳宫女的头:“小妮子,找我修理你呢”
二人嬉闹了两句,紫杉独自进了绮秀宫,片刻功夫,紫杉又出来亲自把大家领进去。秦海川这一颗心随着进了绮秀宫的大门,不断加快速度狂跳着,这些年冷静惯了,难得碰到什么人能令自己的心潮如此澎湃。
没心思欣赏绮秀宫的繁华,秦海川的心眼全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了,这女子一定就是苏淮秀口中的绮妃,竟真的……和画像上的女子一般模样。秦海川顿时心乱如麻,竟忘了放下手里的食盒而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紫杉连叫了她两声,秦海川才回过神,包括绮妃在内,一屋子人全都定睛看着她,秦海川一时尴尬,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得快速把头低下。
紫杉瞧见她窘迫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她走到秦海川身边,笑道:“你是新来的吧?哪个房的?”
“奴婢……奴婢该死,奴婢是前两天才来的,正在跟着嬷嬷学习宫里的规矩,做些杂事,还不曾分到哪个娘娘房里”,秦海川模仿着其他宫女的口气,唯唯诺诺地回着紫杉的话。
紫杉笑:“别害怕,被我们主子美貌惊呆过的人,你可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一屋子的宫女太监都被紫杉逗笑了。
“杉儿”,绮妃见紫杉当众打趣她,不禁板起脸,嗔道:“刚回来就不消停,当心本宫罚你去杂役房”,这句话在别人听来,或许会吓破胆,偏听在紫杉耳朵里就变了味儿,不过,她还得给自己主子台阶下,于是欠身失礼,“是,是,是奴婢错了,奴婢给您赔礼道歉”,紫杉吐吐舌头,冲绮妃做了个鬼脸,绮妃憋着笑,瞥了她一眼。
秦海川借这个机会又将绮妃仔细打量了一番,眉、眼、鼻、唇,的确像极了画中人,唯独眼神中少了些深邃多了丝柔软。秦海川丝毫不怀疑段云枫的手艺,只是胸腔里憋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过,紫杉没有给秦海川太多的时间去琢磨,宫女太监摆好了晚膳,便一一退了出去,房里只留下紫杉和绮秀宫的其他几个宫女。
等众人走了,绮妃又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紫杉。
屋中只剩了二人,紫杉上前两步,将绮妃抱在怀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绮妃也回抱着紫杉:“每次都把这么危险的事情交给你,我……”,紫杉知道她想说什么,什么抱歉连累之类的她不想听,于是用嘴封住了她。
一吻过后,绮妃喘着粗气顶住她的额头,呼吸着彼此间如兰的气息,紫杉细数着绮妃的媚眼,笑道:“你说,你怎么能这么迷人?但凡新来咱们宫里的人,哪个第一眼见了你不是丢了三魂就是少了两魄?”
绮妃‘哼’了声:“油嘴滑舌,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绮妃推开紫杉,拉着她转了一圈,确定人完好,才放心。紫杉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有那么差劲么?哦,对了,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凌云留了暗号,今晚恐怕她会来宫里见你”
绮妃一愣。
紫杉换了副苦瓜脸,抱怨道:“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呢”,本来晚上还想好好亲热一番,这下泡汤了。
绮妃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蛋,紫杉还是不高兴:“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姐姐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今晚算是欠你的,以后补偿你好不好?”
“加倍行不行?”,紫杉眨眨眼。
“没门”。
“为什么萧月影总是比我重要”,紫杉耍起了无赖。
绮妃无语了,结果紫杉得逞了。
痕二十三
皇宫大内,到处都有禁卫军守护,除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冷宫。确定今晚皇上不会到绮秀宫留宿,绮妃换上了宫女的衣服,熄了寝宫的灯火,趁着天黑,和紫杉一起,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二人避开巡逻的禁卫军,潜入一条狭长的小巷子,巷子里没有灯火,一片漆黑,巷子的尽头便是冷宫的大门。
平常鲜少有人会来这里,就连宫里身份最卑贱的太监、杂役都瞧不起被关在这里的女人,没人去管她们曾经多么光艳照人、多么权力至上,一旦被皇帝抛弃打入冷宫,那就连一只过街老鼠都不如,不但暗无天日,而且完全失去了自由,就数着天过日子,要么等着疯了,要么等着死了,才算解脱。
一阵风吹过,隐隐地夹杂着女子的哭泣声、怨恨声,绮妃叹了口气,紫杉握紧她的手,“自古宫中多怨女,这皇宫就是金丝笼,根本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等把月影的事情解决了,答应我,和我一起离开,好么?”
绮妃点点头,“等我们离开皇宫,就去流浪,天涯海角,我萧月绮跟定你了”。
紫杉眼睛酸涩,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自从爱上萧月绮的那刻起,紫杉就没再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她心疼萧月绮,也心疼萧月影,若不是萧月影,现在被捉去当圣女的就是萧月绮;然而,如果不是萧月影被抓去了圣光教,萧月绮也不会铤而走险,入宫为妃。
两个孪生姐妹的厄运,令紫杉悲叹;两姐妹间的情谊,又令她深深地感动;因此,当萧月绮执意要入宫的时候,她除了心碎、心疼之外,就只能化身为宫女默默地陪在她身边,至少,在她的能力范围内,要护她周全。
二人来到冷宫门口,紫杉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见院子里空无一人,才推开门拉着萧月绮进来。二人贴着墙壁弯着腰,蹑手蹑脚地来到淑妃的住处。淑妃原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后来因政变被牵连打入了冷宫,淑妃一怒之下,悬梁自尽,后听宫人讲,在这之后凡是被关进这屋子里的妃子,几乎都死于非命,大家以讹传讹,便说是淑妃冤魂不散前来索命,因此,这间屋子之后就成了冷宫的禁忌之所,再没人敢来。
紫杉和萧月绮本就不信鬼神之说,无人敢来的地方正好给她们提供了便利之所,因此,萧月影每次进宫,都是约在这个地方,这次也不例外。
凌云和萧月影已经等候多时,听得门响,见来人是紫杉和萧月绮,二人才现身。
“姐”,萧月绮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萧月影了,此刻见面,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上前一步,抱住萧月影。
虽说是亲姐妹,但是见萧月绮紧紧抱着萧月影的样子,紫杉还是有些吃味儿,都不见萧月绮这么抱过自己。
她俩的关系,萧月绮没有隐瞒,所以萧月影和凌云都是知道的,凌云见紫杉眼睛里有要喷火的苗头,赶紧拉住她,转头对萧月影说道:“你们慢慢聊,我们去外面帮你们把风”,说着,把紫杉拉了出去。
萧月影拍拍萧月绮的背,笑道:“紫杉好像吃醋了”。
萧月绮把头埋在萧月影怀里:“别理她,她就是一个醋坛子”。
“最近,还好么?”,萧月影把萧月绮从怀里拉起来,“又瘦了”。
“姐”,萧月绮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回道:“我还好,有紫杉陪着,就是很想你”,萧月绮伸出手想摸摸萧月影的脸,每次见着她脸上这张面具,心就似针扎的一般。
萧月影握了她的手,“我被仇败天派出去执行任务,才回来。”
“姐”,萧月绮咬咬嘴唇,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你知道的”,萧月绮一早就计划了让萧月影脱离圣光教的方法,只是萧月影一直不同意。
萧月影依旧摇了摇头,“绮儿,我不会让你为了我再去冒险的”。
萧月绮叹了口气,“姐,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该知道,我更担心你的安全。前几天紫杉从皇上跟前的小贵子那里得了些口风,说昭王在其封地招兵买马,而仇败天则私下和昭王有书信联系,皇上正派人暗中调查此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我也让紫杉借着探亲的名义出宫去探查一番,仇败天和昭王有事则已,无事也给他制造一些事端,他瞒着皇上私自解开封咒的事情,已经令皇上震怒不已,皇上碍于他的身份,所以才忍着不发难,如果这次让皇上查出他暗中勾结昭王……我想没有一个皇帝会把威胁到他帝位江山的人留在世上,到时候,我们就借皇帝的手除去仇败天”。
“绮儿,你想的太简单了”,萧月影又摇摇头,“就算皇帝肯除去仇败天,箴氏家族里的长老们也不会同意,历经了这么多代,他们知道仇败天的重要性,而仇败天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会对皇帝无所顾忌”。
“可是,姐……”
“听我说完”,萧月影打断萧月绮,“仇败天不论是智谋、手段或者是武功方面,都令人深不可测,他的狼子野心,也早晚有一天会被尽人皆知,如果想借皇家之手除了他,就必须先破了他的阴阳之体。”
萧月绮激动地抓住萧月影的手臂,“姐,你,你终于同意了?”
萧月影点点头。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破了他的阴阳之体?”
萧月影想了想,“仇败天为了破解箴氏加注在他身上的咒术,练习了血魂大法,在血魂大法的修炼过程中,必须要不间断的吸食人血,而且随着功力越深,需要的人血就越多,到后来,他饥不择食,已经顾不上是不是纯血了。这些带有杂质的血液进入他的身体,紊乱了体内的阴阳平衡,现在只需要找到至阴至纯或者至阳至刚的精血逼入他体内,就可破了他的阴阳之体,我也是这次出行任务期间,偶然知晓的破解之法。到时候,他就不再是箴氏开启秘术的关键之人,皇上得了他的谋反证据,自然可以有借口除了他。”
萧月绮若有所思,问道:“姐,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月影缓了下,“还记得那次凌云把我送进宫里的事情么?”
“当然记得,当时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都快把我吓死了”,萧月绮突然想到了什么,吸了口冷气,吃惊地问道:“不会是仇败天伤的你吧?”
“正是,仇败天背着所有教众修习血魂大法,若不是他练功一时走火入魔,慌乱中遗落了一具女尸,我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他当时神智错乱,和我大打出手,我被他重创,好不容易才逃出升天”,萧月影愧疚地看了眼萧月绮,“后来凌云把我送来你这里疗伤,为了避免他怀疑,便让你暂时顶替我,绮儿,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却还是自私的让你深入险境……”
“姐,别这么说,你不知道,凌云送你来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我当时就在想,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可是,当时你为什么不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呢?”
“仇败天狡诈多疑,你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不会被他怀疑,除了声音,我想这世上没人能分出我们姐妹二人,只是为了避免他怀疑,不得不让你喝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