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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姓卫,名韶,说是卫政的子侄,但不少传闻说他是卫政的私生子。第一次,卫政扣住父亲后,便是卫韶陪同卫政来找苏杳然谈的合作,只是苏杳然没想到卫韶居然会对自己一见钟情,有段时间他一有空就往苏杳然身边跑,苏杳然南下做生意,他就跟到南边,苏杳然北上查账,他就追到北边。
后来就在苏杳然烦不胜烦的时候,卫政不知何事将他叫走了,之后便再没见到他,直到苏杳然嫁入王府后,卫韶曾来找过苏杳然一次,还带来了苏伯涛的亲笔信。
看着前方一身亲王常服的卫韶,苏杳然在心中猜测其来意。
“杳然莫要惊慌,叔父早知你会逃走前去找赵幽汇合,所以早就命我在此等候,不过我没想到你真的不走官道反而走这么偏僻的小路来了,不过也好,官道上是太子哥哥在守着。”
卫韶其实人并不坏,长得也不错,身上总是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只是不知为何,苏杳然对此人却没有半分好感。
“你到底要说什么?”
苏杳然语气冷冷的,柳眉静静的蹙着。
“叔父登基后,我便被封了梁王,如今也是亲王之身,你同我回去可好?”
哪怕苏杳然语气再为冷淡,但卫韶看向苏杳然的目光依旧炙热。
听着卫韶的话,苏杳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以为当初她嫁与赵幽,只是因为赵幽是皇室子弟,以为自己看上的是赵幽亲王的身份,所以他今日做了这梁王,想要自己嫁他。
“梁王爷抬爱了,杳然已做了赵家的媳妇,生是赵家人,死是赵家鬼,杳然虽是一介商贾,但是这《女戒》杳然也是读过的。”
言罢,苏杳然不再多看卫韶一眼,转过头去,细心的宽慰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赵忠。
“赵家?杳然你说的可是赵幽?”
听见苏杳然的话,卫韶有些惊奇。
昨日那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相较昨夜,甚至更为猛烈。苏杳然看向卫韶,发现后者的惊奇不似装出来的,那么他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是赵幽的王妃,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一时间,苏杳然不知如何去接卫韶的话,只能静待下文。
“是了,你之前被困在王府中自然是不知道了,那我便同你说说吧!赵幽起兵的第二日,就将休书送到了京都,只是被叔父截住了,然后赵幽就昭告天下说她已经将你休了。后来我听到消息说她在湖州迎娶了那个原本‘醉春居’的花魁,好像是叫什么卿诺来着。”
见苏杳然不搭话,卫韶自顾自的说下去。
不可能!这是苏杳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赵幽是决计不会丢下她的。
“杳然,我卫韶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喏,我怕你你不信,所以我从叔父那将这休书讨来了。”
说着卫韶上前几步,从怀中掏出一纸书信来。
苏杳然将那书信接过来,映入眼中的是那熟悉的字体。
一眼望去,那最顶尖两个字甚为耀眼:休书……
强忍下心中的烦躁和郁郁,苏杳然细细的端详起休书来,只见那休书用词甚为平白。
同赵幽相处一年有余,苏杳然自然知道,若是赵幽写东西,必然要追求辞藻华丽,可是这篇休书通篇平铺直叙,毫无华丽可言,大大出乎了赵幽平日的水准,且字句紊乱,像是刚入学堂的孩童所写,但是那字迹却又真真是赵幽亲笔,而且这休书上所述的休妻理由,苏杳然觉得甚为荒诞,但实实发生在两人身上过。
突然间苏杳然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你个赵幽,居然是这样。既然王爷这么想休了臣妾另觅新欢,那臣妾怎么能坏了王爷的好事呢!
一旁的赵忠似乎比苏杳然还不相信自家王爷会写了休书,情急之下,竟然未的到允许就将苏杳然手中的休书拿了过来,细细研读起来,只见休书上写着:
天之大道,下启苍穹,间或有烈女无数,吾赵幽虽无德才,之乎圣人之道未敢弃,生为皇室之弟子,当娶妻贤惠之流,为万民之表率。
汝妻系商贾女苏氏杳然,守其《女戒》是以其本分,身为王妃当做其表率。待日久,到暮秋时,本性揭露,王不见其踪影,入进间往来于商贾中,京都无一不见其貌相,自是赵氏之蒙羞噫!携家丁出入于烟花之地,尔不将圣人之训放于眼中,游戏江湖,遍地狼藉之名,山指其无妇德,河诉其失妇功。
等等其罪,吾忍无可忍,故休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先说明,舟不善古文,也不知道休书的格式,所以最后这休书是舟胡诌的,若有什么不对之处请书友们海涵,将就一看。
不过话说,这休书有多少书友看懂了?举个手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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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瑶儿受困
“这下杳然愿意信我了吧?现在你已经是自由身了;我不在乎之前你嫁过赵幽;他薄情寡义;不懂怜惜你,我卫韶绝对不会!你随我回去,我马上求叔父为我们赐婚,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我。”
见苏杳然低着头,卫韶以为她是在为赵幽的休书而难过;于是马上就表态。
“多谢梁王厚爱了,梁王如此的情谊杳然受不起,还请梁王放小女子一个自由身;小女子自次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这话是苏杳然故意说给卫韶听的,只是说话间突然想到了赵幽两次不告而别;第一次这人失踪了三月余,第二次,这人就起兵了,有一有二,是不是还会有三呢?想到这,苏杳然心下一黯,本是做戏,却也入戏几分。
在卫韶看来,这便成了苏杳然被赵幽伤透了心,真的打算遁入空门,削发为尼,一时间慌了神。
“杳然,你不要这么想,你随我回京,我绝对不会负你的。”
此时的卫韶看起来甚是焦急。
“王妃不可,或许这信是这厮假造的,待我们此去湖州与王爷相会,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说话的是赵忠,只见那苍老的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似乎是在为自家王妃不平。只是那笔迹他认得,真的是自家王爷的,这番说辞也只是为了宽慰王妃。
苏杳然刚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却看到在围着自己几人的圈子外围,兵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却没发出半点声响,此时的林子还不是很亮,而大多兵士只顾着往自己这里看,不知不觉间,就有大半人被放倒。
分不清是敌是友,苏杳然只能将戏继续做下去。
“忠伯,非是杳然不同您前去湖州,只是杳然怕去了自寻烦恼,王爷的字迹您比杳然清楚……”
有的话说一半就够了,这是多年的商场经验告诉苏杳然的道理,边说边掩面,偷偷向外围看去。
“杳然,你同我回京,我会照顾你的。”
卫韶一心都在如何将苏杳然带回京,根本没留意到外围的变化。
“我去意已决,梁王不必再劝了。忠伯,我们走。”
苏杳然冲赵忠打了个眼色。
顺着苏杳然的目光看去,赵忠也发现了不对劲,于是拉了拉车夫,示意他准备驾车硬闯出去。
“杳然,我再三好言相劝,你却一而再的拂了我得意,既然说不通,那我只好用强带你回去了。”
说着卫韶招呼士兵们将苏杳然一干人等拿下。
“忠伯,你们不用管我,一会趁乱先走,将这个交给王爷,卫政老贼还有求与我,告诉王爷,我在京城等她。”
苏杳然低声吩咐一句,将一张对折了好几道的图纸交给赵忠。
此时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小跑过来冲卫韶耳语几句。
一声啸声在林中响起,卫韶大惊,连忙组织剩下的士兵聚拢过来,自己则护在苏杳然身边。
“本王乃大奕国梁王是也,林中是何人请出来相见。”
缓步向京都方向挪动着,卫韶高声呼喊道,企图同林中人交涉。
只是问了半晌也无人应答,不过带了的兵士也未再少过。
“全军听令,退回官道,同太子汇合。”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乱箭,只是射箭的非是卫韶所带的兵士,而是另有其人。
卫韶举剑慌乱的挡着,牢牢将苏杳然护在身旁。
正在众人慌乱的抵挡着剑雨只是,只见忠伯快速爬上马车,车夫高喝一声,那马儿便拉着车子一下蹿了出去,不知为何,箭雨虽密,但却没有一支箭是射向那马儿的。
由是当卫韶反应过来时,赵忠和车夫已经架着马车冲出了原本的包围,逐渐远去。
有几个兵丁想要去追,却被卫韶叫住了。
“莫追,现在还有大敌在,让他们走吧!”
说完回头看向苏杳然,却对上后者坦然的眸子,动了动嘴唇,卫韶终是没有说出来。
一轮箭雨过去后,卫韶所带来的兵丁又少了近乎一半多。
看着满地的尸首,卫韶恨得咬牙切齿,想不到自己在此埋伏苏杳然,却不料被人反埋伏了。
“我猜我们被人包围了,一会跟紧我。”
说完深深看了苏杳然一眼,卫韶带着人转身而去。
事情果如卫韶所料,才前行不到五步,就发现自己的人已经被团团包围。
围攻他们的人没有穿甲胄,衣着也只是普通的农人打扮,乍一看还以为是附近的村民,只是不同于普通村民的是,这些农人打扮的人手或是弓箭,或是刀刃。
卫韶想到了农名起义,在卫政黄袍加身称帝后,这样的农民起义也有过几次,只是那些农人们乱作一锅粥,轻易就收拾了,但是眼前这伙人训练有素,进退有度,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农名起义。
一时间卫韶也拿不定主意,朝着自己的副手使了个眼色,示意全军按兵不动。
“蝶衣,怎么师傅还没回来?”
赵思瑶趴在树上,语气有些担忧。
“百里前辈让你我在此等候肯定是自有安排,你又何须急呢?”
蝶衣揉了揉赵思瑶的小脑袋,语气中颇为溺宠。
“那好吧,再等等吧!”
小家伙刚说完这句话,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短兵相接的声音,接着便有一队人马向两人所藏身的树这边跑来。
赵思瑶急忙屏气凝神,冲蝶衣眨了眨眼睛,示意后者不要乱动,后者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正面冲突后,卫韶带着苏杳然突破重围,向官道上卫书瑜所在的方向跑去。
“苏姨……”
小家伙猛然见到苏杳然,忍不住低声对蝶衣道。
“王爷,上边有人。”
听见小家伙开口,蝶衣慌忙中捂住她的嘴巴,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苏姨’两个字已然脱口而出。
卫韶所带之人中有一小尉耳尖,这‘苏姨’二字正好落入他耳中,于是急忙向卫韶禀报。
顺着小尉所指,苏杳然猛然抬头,却看见小家伙正朝自己眨着眼睛,心下一惊,原以为瑶儿已经到了赵幽处,谁知却在此时此地见到她。
苏杳然看到,卫韶自然也看到了,马上下令让人将瑶儿蝶衣所栖身的树围住。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