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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边儿哼道:“老英雄通常也是老狐狸!”
“可是,如今息大娘需要说服两只老奸巨滑的狐狸!”雷卷忽把话题岔开,“高鸡血外号‘鸡犬不留’,不是他杀人不留命,而是他做生意的手段高明,跟他合作的人或对手,准是亏蚀得家里连养鸡太猫鹅的能力也没有。”
沈边儿点头道:“其实,他摆的是大商家的样子,但肚皮上的功夫,在武林中,恐怕可以称得上第一!”
雷卷道:“可是尤知味更不好惹。”
沈边儿道:“我对此人,倒不大清楚。他武功很强?”
雷卷道:“不是。”
沈边儿道:“他智谋高?”
雷卷道:“也不是。”
他顿了顿,道:“他捏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沈边儿不解:“所有人的咽喉?”
雷卷道:“他是厨师之王,而且司职掌管天下粮食供给,只要他摇头,谁也找不至!吃的,就算找到所有的食肆饭馆,都不会烧给你吃。”
“
不吃饭,就得饿死;”沈边儿点头道,“尤知味果然厉害。”
白若问不经意道:“他下毒的功夫更是厉害。只是还不是败在姐姐的手上。”白飞飞当年以鬼面郎君的夫人的名字在江湖上崛起,尤知味曾与其比试毒术,结果,让他自己一个月不能下床,自那以后,他就特别的怕白飞飞。啊,忘了说了,这个肥猪如今是烟雨楼的人。只是没有什么人知道罢了。
其实她对着息红泪为何请那两个人多少有些了解,至于用什么的手段,她更了解,突然间她对着雷卷说道,“卷哥,如果有一天你面临险境,你希望我对着别的男人示好救你么?”
“胡说什么!”白若问的声音很小,倒是雷卷回应的声音挺大。他看着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立刻压力声音说道,“不要胡思乱想。”白若问的相貌是绝对会让男人趋之若鹜。当初自己扯下她的面纱的时候,也不会突然间就心动。对于自己的女人,雷卷也是个极为霸道的性格。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那个戚少商比起你来,差远了。”她能想到的事情,戚少商就想不到么?息红泪凭什么可以请动那两个人?力量,金钱?还是美色?
在白若问看来,戚少商就是个猪头!
沈边儿再迟钝也明白白若问说的是什么事情了。顿时看了那头的息红泪,有些感慨的说道,“她还真是对着戚少商有情有义。”表情中不乏羡慕。
白若问看着沈边儿那副表情,无语的撇着嘴。“我对着你卷哥就无情无义了?女人啊,遇到冤家的时候,都是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她说完,就看着雷卷,雷卷这个时候也在看着她。
他摸摸白若问的脑袋,“若是那个时候,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白若问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抓住雷卷的手道,“当然,不然你一个人,天天这么咳嗽我可不放心。”
白愁飞在一边对着自己的‘姨妈’和未来‘姨夫’的互动感到有些无语。看来,大人的世界依旧是很让人迷茫。
息红泪在做什么?她在打扮,看着镜子里完美的容貌,她不由得想起白若问那张极为年轻的面庞。
她心中想,女人是经不起岁月的风霜,不像男人。然而此刻她又想到,自己如此关心戚少商作啥?该死!自己救助他,纯粹为道义,也为了回报昔日的一点恩情,天下人都可以负他,自己就绝对不负他,其实,她也知道,如果她负他,且不管负他的是甚么事,单止她负他这个事实他便会受不住这打击而崩溃,所以,她宁可负天下人,亦不想负他。
这种感情她不欲再想下去,反正,保护他,让他养好了伤,出去把背叛的人杀掉,自己的任务算是尽完了,然后就把索桥吊起,把城门深锁,老死也不再见他一面。整个青春都在他不愿意的温柔里渡过,这一生,已经够了,犯不着风流惆悦的他亲眼目睹红颜老去的惆怅。
然而当她一身光华的走入一间大厅堂的时候,里面有一个蓝衣胖子,腹大便便,笑态可掬,眯着一双眼睛,仿佛当铺里朝奉的样子,只要给他捎上一眼,立刻能够拈出斤两来。
息红泪才一走进去,这蓝衣胖子,拉长了脸孔,不见了笑容,道:“大娘,你来迟了,我老远赶来,还有很多生意等着我谈,我可不能久留了。”说着要站起来想走。
息红泪却悠娴地坐下来,淡淡地道:“对,你太忙了,我不留你,请吧。”
蓝衫胖子一愕,道:“你三番四次请我来,也不留我?”
息红泪笑道:“高老板,你要清楚三件事:第一,我是毁诺城城主,这儿上下都听我之命行事,但是,执事的各有分派,要请你来,未必是我的主意;第二,这桩生意,你未必是最好的人选,你不做,下面还有几人等着做;第三,这单生意,谁做了都赚定了天,我本就看你不顺眼,巴不得你不做。”
说完之后,息大娘挥手道:“再见,高老板。”
高鸡血的脸上,忽又挤出了笑容,笑容满团团的,“嗳,这个嘛,我也不忙着要走,听听是啥生意,那又何妨?”
息红泪见状淡淡一笑道:“我这桩生意,志不在赚,只在出口气,不愁人不做,高老板盛情美意,倒派不上用场。”
高鸡血用舌尖舐了舐鼻尖上的汗珠——他的舌头血红而细长,这一舐可直卷上鼻梁——他忽然笑道:“大娘,不管你怎么说,你请得我来,这儿就自有非我不可的事,你这就把我请走,可要知道,有些生意,只有我高某人做得来,我高某人要是不做嘛……”他嘿地一笑:“高鸡血只有一个,只来一次,别无分号,来过生意做不成,当不再来……何况,你要我再来,我也再来不得了。”他一语双关,自觉甚为得意,笑得邪极。
息红泪等他说完,只接了一连串的名字:“尤知味呢?包先定呢?中原弯月刀洗水清呢?”每说一个名字,高鸡血脸上的肥肉就颤搐一下,说完了一系列三个人名之后,高鸡血脸上已挤不出甚么笑容,息大娘冷冷地道:“你以为只有你高老板才能干这项买卖?”
高鸡血又用舌头敌了鼻尖上的汗粒,涩声道:“他们……也来?”
息红泪道:“你请罢。”
高鸡血忙道:“我对这桩生意……也很……很有兴趣,你能不能让我听听……?”
息红泪冷然道:“这桩生意,是绝对的机密,告诉出来,要是你不做,岂不多了一个活口?”
高鸡血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才道:“好,这生意我做了,你说来听听。”
息红泪此时却转脸道:“我倒不一定要你非做不可。”
“那这个生意我做如何?”突然间一声悦耳温柔的声音传来,息红泪和高鸡血同时大惊。
毁诺城如此多的守卫,这个人仿若突然出现一般。
“哪位英雄,为何不直接拜见大娘我!”息红泪心里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犹自按下慌张,如今这里只有一个高鸡血,还有外头的几个护卫,而这个突然间出声的人,她摸不清深浅。
“不是英雄,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话音刚落,一个粉色衣衫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厅中
作者有话要说:ps感觉终于写到波澜壮阔的地方了。
大家多多收藏,多多包养啊。
53公狐狸木有来
第五十三章公狐狸木有来
记得谁曾说过;江湖的美妙,不仅在于它的肆意;还有它会出现很多的美人。
息红泪是个美人,从高鸡血看着她的表情和神态就可以看出来。来的这位粉衣女子;也是美人。她的脸上有个镂空的面具,但是听着她说话的声音;看着她站立的姿势;就可以断定,她也是个美人。
而且是个武功奇高的美人。对于这样的美人;男人大部分的心理都会是畏惧;敬佩;但是很少会生出爱情来。所以高鸡血只是惊艳了一把;惊艳了过后;就想着怎么逃命。
他是老江湖,这个女人的功力,他和息红泪两个叠起来都不够。不跑留在这里做什么?
可是要是溜,其实难度也很大。高鸡血那肥胖的脸上一瞬间划过无数种表情。
倒是那个女子慢慢的走近前,“我只是来见毁诺城的城主,无关的人,城主还是让他离去吧。”
息红泪从来者身上看不到杀气,可是她还是很小心谨慎的观察这个陌生的女人。如今见她如此说来,便也不好让高鸡血继续留在这里,便对着他点点头。
高鸡血几乎是夺门而出,刚踏出这间屋子,他就觉得自己后背的衣服几乎都汗湿了。
息红泪很疑惑,她本来接下来见得会是尤知味。可是尤知味不见了,出现的却是这个女人。
“尤知味是我的厨子,我怎么可能让他跑过来谈生意,到时候可是会饿死我的人。”女子的言语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倒像是在和息红泪解释。
“他?怎么可能?”据息红泪所知,尤知味的脾气,是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厨子”,所以这个女子的武功虽然高,但是息红泪并不认为,她会是尤知味的主子。
“怎么不可能,他擅毒,但是我比他还擅长。不想被毒死的话,那就只能乖乖的听我的话。”女子的语气很愉悦,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夸奖自己的本事一般,带着些洋洋得意,“他说毁诺城会有笔大生意,我想着既然如此,我干脆独吞了,多赚一笔。那个什么鸡血不鸡血的,我看着就是个胆小的家伙,息大娘,不如放弃他,改选我吧。”
“阁下究竟是谁?”息红泪明白了,面前的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她心里不由得出现一种极为恐惧的情绪。若是她是对头的人,那么不仅是毁诺城,哪怕是戚少商他们,都危在旦夕。
“唉——”女子整理自己的衣袖,有些哀怨的说道,“我妹子刚刚还帮你说过话,这个时候,您倒是对着我防备起来了。”来者正是从京城赶来的白飞飞。
“你——”息红泪的声音像是被吃了一般,她是白若问的姐姐?息红泪对着眼前的女子情绪有些复杂,如今不知道真假,她也不好完全信赖她。
“我儿子都给你的九现神龙带在身边,所以我这个做人娘亲的,总的过来关心一下。”白飞飞故意幽幽的说道,息红泪虽然感觉自己应该信任她,但是心里也在提醒自己,江湖多险恶,多留几分心眼总是好的。
“我就知道你不信。”白飞飞笑道,突然间,轻轻的拍手,原本寂静的房间就想起一阵铃铛的声音,接着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不一会就听见铃铛声从远处又传了回来,那是密室的方向。
“你真的认识白若问。”江湖上,对于白若问还是多有了解的。然而她身后的人,却是神秘又神秘,如今看到这个带着镂空面具的女人,息红泪只有一种感觉,强大,年轻。她想起白若问提到过,她是自己的姐姐给捡回来的。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她口中的姐姐了。
“我知道您的买卖,我接下了。不过我也有条件。”白飞飞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对着息红泪说道。
“什么条件。”息红泪觉得,这个帮手可行,因为她的力量的强大,而且尤知味还在她的手上。如果是可行的条件,她未尝不能接受。毕竟毁诺城如今是在和朝廷作对。
“我要毁诺城在西南助我。”一方城主,若是站在自己这边,她和赫连春水如今的计划,将会更加顺利。
“阁下,为何对西南的势力感兴趣。”息红泪既然觉得大家是谈生意,便也渐渐的去了之前的紧张。
“以为不论是今日,还是来日,我们都将会有共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