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查理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着:“周先生,这里是合同,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确认吧!”周文会看了下合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对周自康说:“自康,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查理笑着说:“周先生是个很谨慎的人啊!我们德国人也是很谨慎的,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
周自康拿过合同看了看,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看了半天。
查理有些生气了:“周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办事的,一点都没有效率。我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如果您没有诚意和我做这笔生意,就请回吧!”
这时,汪明雨在一旁也有些生气了:“自康!你看什么呢?没什么问题就赶快签字。查理先生的事情很多,没空和你们磨叽!”周自康就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周文会就拿过合同签字确认了,汪明雨和查理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却没人看到……
码头上,周文会和周自康亲自验收着这批货,周文会将全副身家都压在这批货上了,他笑眯眯的看着这批货物,仿佛看在眼中的都是成堆的钞票……
“老板!不好了!”洋行的伙计急匆匆的找到周文会说。周文会心中一惊说:“怎么了?”
洋行的伙计说:“那批货,那批货有问题!查理先生的那批货,只有上面两层是好的,下面的全部都是霉烂坏掉的了!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
周文会一听,一屁股便跌坐在椅子上说:“你说什么?!”。。。。。。
周文会和周自康急急赶到查理先生的办公室,对着秘书说:“我们要找查理先生。”
那秘书说:“你们预约了吗?没有预约是不能见的!查理先生现在正在会见重要的客户!”周自康非常生气的说:“我们必须马上见到他!”说完就不顾秘书的反对,推门进去。
查理正在和一个客户交谈着,一看闯进来的周文会父子,他非常不悦的说道:“周先生!你们太没有礼貌了!没有经过预约怎么能随便闯进我的办公室!我现在没有时间见你们!请你们快点离开!”
周自康气愤得说着:“查理先生,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用霉烂的东西来充好的货物!你知道这样我们的损失有多大吗?”查理一听,瞪大了双眼说:“周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什么叫用霉烂的东西充好的货物?完全就是诽谤!货物都是你们验收好后签收的,现在你们又来我这里闹事说有问题!这是什么道理?!”
周自康一听,气极了,上去就扭住查理说:“你是故意的!知道我们不会验下面的货物,所以坑了我们!”
查理身材高大,抬起手就给了周自康一拳说:“你这个愚蠢的中国人!快给我滚出去!”
周自康挨了他一拳,倒在地上,周文会一看就向查理扑了过去,查理又是一拳出去,周文会也倒了下去。“谁在这里闹事?!”秘书叫了巡捕房的人上来,那巡捕房的人见了查理就点头哈腰的。
查理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就是他们!”巡捕房的人就抓起周文会父子,推搡着他们说:“快点给老子滚!在这里闹事!嫌命长了吗?”
周自康还在大声喊着:“这是没有王法了吗?!”背后却挨了一棍,巡捕房的人说:“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快滚!算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把你们抓进去算你们幸运了!”
周自康还要再说,却被周文会拉住,周文会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父子二人狼狈的回到了宅子里。
周自康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何尊心疼的用鸡蛋帮他敷着那些淤青,眼中带着很多担忧。周自康恨恨的说着:“真的是欺人太甚了!”何尊有心安慰他说:“自康哥哥,不要那么生气了!这次就当是得了个教训。”
周自康心情奇差,听到他这么说,就忍不住对他吼着:“你懂什么?!没有下次了!这单生意,父亲倾尽了所有!如果不解决好!洋行,还有这宅子什么都没有了!”
何尊被他这么一吼,心中一沉,周自康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凶过,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有些陌生,然而周自康全然不知。
第二日,周文会与周自康又来到汪明雨的家中。
周文会微愠道:“大哥,这桩生意是您介绍给我的。现如今出了这事该怎么解决?”
汪明雨把玩着手中的碧玉扳指看也不看他一眼说:“这生意是我介绍的不假,但是合同上的条款也是列的清清楚楚的。你们也亲自验了货,怎么现在又来说货物有问题?”
周自康将手中拳头攥德紧紧的说:“舅父,是他骗了我们!上面的货是没错,但是下面的都是烂货啊!”
汪明雨搭眼看了看周自康说:“自康,你也是算是留过洋的,如果说这货物不对,你们为何没验出来?”他又嗤笑了一声说:“就算真是查理先生坑了你们,这事你们也只能咬着牙生受了!这走到哪里都说不通!”
周自康正欲说话,却被周文会一把按住手说:“大哥,但是我已经将全副身家都压在这批货上了,这,这有问题就全完了呀!”汪明雨看了他一眼说:“看在喜芳的面子上,等下你们拿一千块去!”周文会气的浑身直哆嗦,用手指着汪明雨:“你!你!”他拉着儿子头也不回得就往外走,出门时正好迎头撞上汪克俭。
作者有话要说:
☆、惊生变故
汪克俭一看是周文会父子便说:“呦!姑父!这是怎么了?谁把您气成这样了?”周文会从鼻子中冷哼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向前走了。
汪克俭就拉了周自康到一边,说:“自康,你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也别怪我父亲!这事情可怨不得他!你想想这数额这么大,他也难办啊!”见周自康一言不发,他又说着:“不过,咱们总归是亲戚,我再跟父亲说说,兴许这事就好办了。”
周自康一听又心生了希望对汪克俭说:“那,表哥!我家的存亡就拜托你了。到时一定好好答谢你与舅父。”
那汪克俭一听,眼中却放出一道光,猥琐的笑意就立时呈现出来:“你准备怎样报答我呀?这样,你让何尊来陪我一晚,我保准这事情给你办好。”
周自康一听,气的抓住汪克俭的衣领恶狠狠的对他说:“你说什么?!你这个王八蛋!”汪克俭一脸的不耐,将周自康的手掰下来说:“那你们就等死吧!哼!给你指路你不走!”
这时周文会站在汪宅门外大声喊道:“自康!你还赖在那里做什么?快给我出来!”……
周文会一个人出去找人融资了,周自康就回到宅子中,窝在房间里。
何尊悄悄走了进来,握着他的手。周自康看起来疲惫不堪,他将头埋在何尊胸前低声说道:“尊儿!我好没用!父亲送我去英国读商务,我,我不喜欢,读了二年,就私下里去转了音乐科目。我不敢,不敢跟他们说。是我没用!”何尊用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周文会脚步沉重的回到家,周自康和汪喜芳焦急得迎了上去问:“怎么样了?”周文会沮丧得摇了摇头说:“银行和那些熟识的老板那里都去过了,他们都不肯帮忙!”汪喜芳说:“怎么会这样?跟他们说了利息加倍也不行吗?”
周文会叹了口气,汪喜芳又不死心的说“昌隆洋行的陈老板也不肯吗?”周文会有些恨恨得说:“他连见都不肯见我!这圈子中消息传得快的很!个个都避我不及!我周家这是要倒了吗?!”
汪喜芳一脸气愤得说:“这些个势利眼!平日里个个都来巴结,这时候就露出本来面目了!哼!”周文会听她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她就吼了起来:“你还说!还不就是你那个好哥哥!摆明了就是坑我们周家!他就是个王八犊子!我怎么摊上个这样的亲戚?!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把你娶回来害我们周家!”
汪喜芳一听,眼泪就淌了下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我害周家?!我为周家尽心尽力这么多年吗,你居然这样说我!我不活了!呜呜呜呜……“夫妇俩在堂屋中大闹了起来!周自康呆呆的走出去,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白天里汪克俭说的那些话便从脑中蹦了出来,周自康吓了一大跳,心中暗想:“混账!想什么呢?!”……
周文会病了,气的在床上起也起不来,汪喜芳红肿的眼睛深深刺痛了周自康的心。
这几天来再无心思想别的,如今周家的处境风雨飘摇,他作为周家唯一的儿子,理应要负担些责任。于是他也出去寻求帮助,找那些同去英国留洋的比较好的同学想办法。可想而知,这世间人情淡薄,人人都愿锦上添花,无人愿意雪中送炭啊,周自康快要绝望了。
从同学家出来,要路过汪克俭家,周自康就徘徊在汪宅门前,终于站定,快步走了进去……
周自康带着何尊又来到湖边,此时已近黄昏。霞光倒影在水中,形成一幅绝美的图画,可惜却无人欣赏。
周自康紧紧抱着何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尊看出周自康的不对劲就唤他:“自康哥哥。”周自康只觉得胸中似被人捅了一刀,只剩疼痛。他的眼中就不知不觉落下泪来说:“尊儿,别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
惊觉周自康的情绪变化,何尊心痛不已的说:“自康哥哥,无论周家有什么变故,尊儿都会留在你身边,尊儿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做。”
周自康听他所说,便抬起头来幽幽得看着他说:“你真的什么都愿为了我?”何尊点点头。 周自康却一脸挫败得说:“不行!我怎么能有这种念头?万万不行的!”
何尊奇怪的看着他说:“你怎么了?自康哥哥”周自康有些胆怯得低下头,极其小声的说着:“我表哥说可以帮我们,但,但是,要你,要你陪他一晚。”说这话时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口腔中还是带着一丝腥甜的血味。
他不敢抬头看何尊的表情,不敢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罪大恶极的人。
好半响才听到何尊有些颤抖且变调的声音,那声音是如此哀伤与绝望:“所以,所以,你答应了他,是吗?”周自康猛地抬起头,看到何尊含着泪的双眼,眼中早已没了闪亮,只余一潭死水。
周自康大声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想的!尊儿,我爱你!可是我不能让这个家垮了!我不能看到我父母承受这一切!我会对你负责的!尊儿!他说了,只一晚,一晚!事情解决后,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尊儿!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呜呜呜……”
周自康兀自哭了出来。何尊的手抚上他的脸庞,看他哭得如此伤心,不忍,他的自康哥哥是天之骄子,何尝有过如此的哀求?他不忍!他要帮他,他必须帮他!何尊平静得看着前方,心中也再无波澜,说:“我帮你。”……
汪宅门前,周自康握着何尊的手不肯放开,汪克俭带着涎笑看着何尊。昏黄的电灯下,已看不清何尊的表情,周自康说:“尊儿,我,我不走,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何尊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汪克俭笑嘻嘻得将手搂在他的腰间,推着他进了汪宅。周自康看着何尊的背影,痛哭出声……
周自康一夜未合眼,死死盯着汪家大门。
门开了,那�